“我收回当年质疑你的话,以你的天赋,修成元婴指日可待。”师姐抬手拍拍他肩膀,“但我也不后悔我说过那样的话。”
“在当初你也没说错。”宋泓笑笑。
另一边师叔在喊宋泓和霜降师姐的名字:“人哪儿去了?正夸到你们呢。”
师叔这夸宋泓也承受不起,低声向师姐告辞:“我就先走一步,师尊还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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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泓:酿酱,酿酿酱酱。
楸吾:让我看看你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还是楸吾:拖下去砍了吧。
第113章
但是初雪什么时候到来呢,苍澜山的天气也没个准数。
而且更重要的是,师尊下山了,到下初雪了再回来。
“下山不可以把我也带上吗?”师尊走前,宋泓差点要趴地上抱住师尊小腿,“你看,我伤还没好透呢!”
“别耍小性子啊,我也就去个几天而已。”师尊没让他趴地上,倒是结结实实搂回了他,“你好好招待素问仙子,配合你霜降师姐拦住你那不自量力的师叔。”
“我刚逃脱师叔的夸奖‘魔咒’,你这不是把我又往火坑里推吗?”宋泓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夸你还不开心啊?你师叔又不是什么坏人。”师尊失笑,拍着他脑后的马尾,犹如安慰一只正在呼噜呼噜的猫,“我把二三留给你喂,这总行了吧。”
“你明明是一早就打算好让我多干活。”宋泓气呼呼地说,“又让我招待仙子,还让我拦着师叔,甚至连二三也扔给我!”
不过刚控诉完,宋泓讷讷地反应过来,“等等,你是不是还有附身二三的后遗症?”
师尊这会儿笑得喘不过气:“啊,本来也不想给你带,但又怕你太想我。”
“那我还是只给二三喂吃的,不碰它了。”宋泓松开了师尊,认真道,“不然是对你的不尊重,也是对二三的不尊重。”
师尊眼神摇晃,“你同意我下山了?”
“不要每次都那么会抓重点。”宋泓咬牙。
师尊入夜后出发,宋泓送到山门还想再送几十里,被师尊的照霜剑吓了回去。
夜里睡在等闲院里师尊的卧房,把脸埋在还有师尊气息的被褥里,左右睡不着,就对趴床边狐狸窝的二三哼唧抱怨,说你另一个主人怎么能这样呢,他怎么就舍得丢下咱们爷俩,你在他把你送来我这边的时候,怎么不一口咬住他衣袖,撒泼打滚求他留下。
结果是宋泓哀嚎了整晚,二三没事狐般蜷缩了身子,早早地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还是没开灵智的狐狸好啊,没心没肺,师尊养它的时候,它不念宋泓,宋泓养它的时候,它也不念师尊,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但吃了他俩轮流喂的那么多灵丹,小狐还不开灵智确实有些匪夷所思,宋泓还拜托师尊去问了师伯,得到的回应是因为小狐是特意挑选的跟宠,不具备灵兽修行的慧根,给它喂药性温和的灵丹,跟喂续命大补丸差不多,能让小狐越过灵狐寿命的三十岁大关,活到一百岁,不过一百岁也是极限了。
他们养得好,灵丹更好,但小狐的寿命上限在那里,是为天命不可违。
宋泓不免叹息,他之前修行艰苦,便是被这天命所困。
一晚上想想下山的师尊,又想想寿命有限的小狐,宋泓直到四更天才睡了个囫囵觉,很快就被小狐的爪子拍醒。
二三饿了,以及他要去主殿迎接来访的素问仙子。
但见到仙子之前,宋泓先与师姐一道,埋伏在师叔院落的门口,从师叔迈出大门的那一刻,师姐给了师叔后脑勺一棍,宋泓给了师叔后背一棍。
师叔当即以脸着地,昏迷了过去。
宋泓与师姐击掌,并疑惑地问师姐把师叔打晕需要下手那么狠吗?不仅用实心的铁棍子,而且还打师叔后脑勺。
师姐说你不懂,你师叔铜头铁骨,不下狠手奈何不了他。
“但其实师叔想让素问仙子诊治翎师兄,也是出于一番好心。”宋泓说。
“在释放好心前,先确定自己能不能从翎师兄手下脱身吧。”师姐说,“师兄发病起来连你和大师伯都砍,何况素来跟他不对付的你师叔?”
“再者素问仙子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冒这等风险呢。”
师姐抬着师叔的肩膀,宋泓抬着师叔的腿,师姐弟俩一前一后搬运着师叔进院子。
宋泓说:“希望翎师兄不要有事。”
师姐说:“我反正相信大师伯。”
而后师姐弟二人换了身待客的正式衣装,在其他师兄师姐的配合下,带素问仙子参观了主殿、藏书阁、藏宝阁和剑阁,路过击水台,也在击水台边感受了下灵泉汇成的瀑布带来的泠冽气息。
若是师尊在,宋泓可以邀仙子到等闲院小坐,但师尊不在,他也不想张罗得太精细。
可惜素问仙子好不容易来一趟苍澜山,不见天一宗的掌门,更不见大长老和二长老,好在仙子大气,不跟他们计较,还打圆场说:“看得出来在天一宗,你们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但仙子没忘记和师叔约定好的事,游览完所有必要的地点,特地向霜降师姐和宋泓提出。
师姐圆不好谎,后退一步把场子让给宋泓。
宋泓也编不出来谎话,只得将师兄的病情避重就轻地含糊说了,着重点出掌门师伯对此事的态度。
“师伯的意思是,让我们都不要插手,我想师伯都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仙子也不是执着的迂腐人,听到宋泓的转述,若有所思地点头:“是呢,桑掌门很少说这么绝对的话,上次还是在前天一宗被入魔的连樾屠杀满门时。”
“连樾是谁?”宋泓不禁问道,心里更疑惑前天一宗又是什么,天一宗不就是师尊和师伯师叔创建的吗。
此时只宋泓和师姐陪同仙子,师姐面色骤变:“仙子,还请慎言。”
“对其他人我没必要再提连樾的事情。”仙子表情也严肃,“但小宋是楸吾仙君的弟子,就算仙君认为往事过于残忍对他隐瞒,我也觉得他有必要知晓。”
师姐无奈道:“宗门的晚辈里,只我和翎师兄听到些许连樾犯下的罪孽,其他师弟师妹都不曾知晓,这是三位长辈一道定下来的门规。”
“真的好吗?”仙子不满发问,“你们就算瞒着小辈,连樾那魔头也要出世了!”
“仙子从何得知?”这回连师姐都面露迷茫。
“小仙不才,习得皮毛的算天阵法。”素问仙子冷笑,“自连樾被关押锁魔塔下,不止上三宗的掌门长老关注此事,还有我这势单力薄的小散修。”
“我理解此前为防止修仙界动乱,上三宗决定压下锁魔塔一事,毕竟连樾之前,三界中并无修士入魔。但我没想到,就连你们作为当事宗门,也没有跟弟子提及。”
师姐越步上前,将宋泓护在身后,面对忽然咄咄逼人的仙子,神情严肃:“长辈不提及,自有他们的安排,我身为天一宗晚辈中的大师姐,只需执行长辈们的决议,若仙子仍然执意要谈起令人不愉快的话题,那么我便要送客了。”
“我见过你在大会上的表现,还以为你是多伶俐的一个人。”仙子不无失望道,“没想到你竟愚忠至此。”
“这只是我分内之责。”师姐语气冷硬。
宋泓终于找到插嘴的间隙:“但是师姐,我想听仙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