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106)

2026-07-21

  他脑袋靠在梁确的身前,说完要抱紧一点,随即便感到环抱在收拢。

  过程中,每当梁确稍稍用力些,就去观察付溪辞的反应,对方全然没有抵抗,哪怕彼此之间已经贴得格外严密。

  不仅如此,付溪辞还用脸颊在他肩头蹭了蹭,就算被略微勒得呼吸放浅,也一直没有要调整和逃开的意思。

  这直到被全部揉进怀里才算完,他们本就有不小的体型差距,Omega要比Alpha矮半个头,身形相对清瘦许多,如此一来,前者几乎被后者完全笼罩。

  如果此刻真的有人无意闯进这处,他瞄到梁确背影的同时,大抵只能瞧见一抹白色若隐若现地依偎其中。

  漂亮的面容看得不太清楚,唯有漏出点颜色招摇的头发,这会儿被一只大手摸过,然后那只手又去捏了捏后颈。

  梁确的肤色不算深,但付溪辞这具皮囊白得晃眼,在视觉上映衬得双方颇有区别,当敏感的腺体被掌心覆盖,本来下意识地想要躲,很快又被熟悉的乌木气味安抚在原地。

  隐蔽的角落里,衣料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两人一时无话,付溪辞小幅度地垫起脚,用鼻尖碰过梁确的脖颈。

  梁确不禁喉结滚动,从而借着这个姿势,鬼使神差地凑过去,亲了下付溪辞的面颊,紧接着,付溪辞朝他睁圆眼睛,忍不住去想脸上是否会留痕迹。

  就蜻蜓点水地啄了一啄,实话说,这根本没留印子,不可能被嗅出异样,只是付溪辞对此生疏,以至于颇为忐忑地挣了挣。

  这个慌张的神态落在梁确眼里,他以为是刚才的动作惹来嫌恶,于是轻手轻脚地放开了环抱。

  他小心翼翼地垂下眼,看付溪辞立刻抬起胳膊擦脸,感觉自己犯了错,张开嘴又不知道怎么问。

  而付溪辞很不放心,扭过半张漂亮面孔,朝向梁确,食指戳了戳之前被啄的地方。

  “我这里有东西吗,待会儿走出去的话,会不会被大家看出来?”

  原来付溪辞的抗拒并非出自反感,梁确瞧他一副心虚的样子,微妙地说:“没,我只是亲你,又没咬你一口。”

  见付溪辞瞬间松懈下来,梁确努力地压着唇角,补充:“可大家估计知道你做了坏事。”

  “为什么啊?”付溪辞疑问。

  梁确弯起眼,戳穿:“要是你可以照照镜子,能看到你从脸颊到耳尖全红了,这不是他们一看就猜得出问题。”

  话音落下,付溪辞一边用手扇风,企图以此降温,一边咬牙切齿:“都怪你!”

  梁确嗤了声,打趣:“少将没有把持住,这个怎么能怪到我这里?”

  付溪辞认真地回答:“我是被你传染的,你也去照下镜子,脸和耳朵没有好到哪儿去。”

  梁确闻言一怔,付溪辞怀疑他不相信,一本正经拿出手机,准备当场给他拍下证据。

  抢在镜头打开之前,梁确再度抱了过来,这下双手被禁锢,付溪辞很难继续动弹,唯有嘴上慢慢哼着声,表达自己没有轻易地饶过他。

  梁确听得心里一动,刻意地把人往里挤了挤,那些闷哼突然变成困惑的、上扬的单音。

  付溪辞被挤得懊恼,霎时就从怀里逃了出来,以他的身手哪有什么挣脱不得,全看他自己到底希不希望躲开。

  “碾我干嘛?”付溪辞不可思议,“你是卡车么,带着车轮开回你的楼里去!”

  梁确满足完满腔的坏心眼,得逞地笑道:“少将响起来好可爱。”

  “滚。”付溪辞高深莫测地警告,“你知不知道所有袭击过我的人,现在还会喘气的只有你一个。”

  梁确没被震慑:“原来你对我那么好啊?”

  付溪辞:“。”

  他磨了磨后槽牙,意味深长地说:“军委不能一口气缺两个人,留着你这条命,乖乖给我们打工吧!”

  过了会儿,他们互相确认完各自没再脸红,付溪辞佯装和梁确没发生过任何纠缠,面无表情地往外面缓步走去。

  梁确跟在后面半步远,一路上碰见几个军械部的下属,他发现这些人压根不敢和付溪辞对视,更别说仔细观察到嗅出猫腻。

  官方的交接文件早已公布,不过到目前,大家遇上付溪辞,依旧称为“部长”,语气恭恭敬敬,态度没有半分改变。

  付溪辞习惯了被这般对待,打招呼时自然地颔首,并未与他们多讲。

  他的任期进入了倒计时,好几个人欲言又止,似乎想与他再聊些什么,但犹豫片刻,最后满是感慨地朝他一笑。

  众人可以和钟彦插科打诨,对待付溪辞却截然不能那样,说来前后两任部长的岁数其实相差极小,但付溪辞给他们的印象已是资历非常深厚。

  大概是付溪辞的过去太独特,回顾他在任的这些年,一来便陪着军械部几经险境,整个编队早年牺牲惨重,面临过覆没的灾难,而他临危受命,破格被提拔上去,过早地做起了顶梁柱。

  濒临解散的部门重新组织起来,由他全权负责以后,一切堪称绝处逢生,面对这样压倒性的领导能力,年龄、外貌之类的外在条件常常被忽视,内部对他很难不怀有纯粹的崇拜和敬重。

  外加付溪辞一向待人矜贵自持,多年以来的位置又确实太高,大家如果与他油嘴滑舌,总觉得会有一些冒犯。

  双方临近分别,他们也斟酌着不敢有太多流露,担心妨碍到付溪辞,拖泥带水的还嫌矫情。

  毕竟以后又不是见不到,顶头上司调去基金会之后,依旧和大家处在同一片军区,大部分人如此揣度完,终究将话语咽回了肚子。

  有的部员性情很爽朗,实在憋不住话,便颇具分寸地攀谈:“部长,以后我们还在一块儿,两边走十多分钟就能到,您有空的话多回来串门,没有公事也可以闲聊天嘛。”

  “听说您去基金会是做会长,职务可以清闲点,操心事应该没有以前这么多,这次级别还升了半档,我之前没和您当面说过恭喜,那里是个好地方啊,祝您到了新的单位也照样顺风顺水。”

  那位部员一股脑地讲着,不知道背地里打了多久的草稿,说完挠了挠头,不确定自己这番话是否很吵。

  付溪辞彬彬有礼地答复:“谢谢,我空了会来逛逛,接下来你们都听钟秘书的安排,大家都要互相多沟通。”

  他不太擅长应对这类场面,说完便沉默下来,随后朝梁确瞄了一眼。

  梁确接收到付溪辞的眼神,得心应手地跟那位下属说:“没事,你们部长才离你们几步路,各位闯祸不到五分钟就能传他耳朵里。”

  语罢,下属连忙声明这边绝对不会出岔子,即便付溪辞不再负责他们的事务,他们也不会跑出去给人丢脸。

  这个点快要吃晚饭,大家成群结队地去食堂,这位部员很快被同伴喊走,付溪辞瞧他活蹦乱跳地离开,不易察觉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虽然在你面前吭不出几句话,但心里都很念叨你。”梁确评价。

  付溪辞没有往人堆里去,停在原地不动,忽地打听:“你离开第五区的时候,大家有没有给你开欢送会?”

  梁确说:“最开始我不太想办,可我要是走得闷声不响,他们会怀疑我酒量不好不敢和他们喝。”

  平时有成批的退伍和复员,队伍里默认会聚集全员,组织一个仪式以作告别。

  若涉及到高层的人事变动,尤其是被调职的领导深得人心,大家也会私下安排这类活动,并打点得非常积极和勤快。

  梁确回忆:“反正这种事说白了是让大家蹭顿饭,那天桌边醉倒好几个,发疯的时候一堆人抱头痛哭,谷承微跑过去拉也拉不开,索性和他们躺在一块儿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吃我的断头饭呢。”

  付溪辞听到他的说法,安静地弯了弯眼睫。

  “俞司令的意思是,我在军械部那么多年,不管怎么讲,走之前也应该和部里道个别。”

  他这么讲着,犹豫道:“我不太想去。”

  梁确认为他的为人处世不至于如此疏离:“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