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属于我的吗?梁确无声地在心里问。
照片不会替付溪辞回答,他又忍不住想,可我一直是属于你的。
梁确一离开付溪辞,满心的目标就变成回到他身边,这是在担心对方某时某刻用得到自己?
不,他们都不知道,梁确用指腹抚过屏幕里付溪辞的眉眼,明明是我每分每秒都迫切地需要你。
专机上有网络,随后他打开与付溪辞的聊天框,最新的消息记录停留在上午,对方叮嘱:[不用急。]
估计是童怀朝人倒了苦水,以至于付溪辞认为他一时无法脱身,梁确当时信号很差,独自驱车往机场赶,在陌生的泥泞道路上没能回复。
这会儿梁确说:[提前捡了一张机票,我来接你回家好不好?]
成功发送过去,付溪辞没答复,午后可能在忙公务,涉密的研讨也要屏蔽电子设备,梁确一开始没觉得有异样。
航班落地是晚上五点多,付溪辞却依旧没有一点反应,按照基金会的工作强度,正常不太可能失联整整半天。
梁确立刻给付溪辞拨了电话,连续两三通都没有接听,随即,他便和司机说不用再去军区,车辆调转方向直接前往公寓。
军用机场离市中心很远,路上将近一个小时,梁确转而问过李霖,旁敲侧击地探听出付溪辞今天没上班。
不祥的直觉在心头挥之不去,梁确出声喊住司机,让人停靠在路边自行下班,他再接替了驾驶座的位置,短短半个小时数不清闯过几个红灯。
梁确的驾驶习惯一贯很好,难得莽撞了一回,不知道要挨多少罚单,但他仓促地推开公寓大门,庆幸自己在路上片刻都不愿意等待。
浓郁的花香里,衣帽间被翻箱倒柜,许多衣服叠成了山堆,但梁确没见到付溪辞的身影。
浴缸放满冷水,周围的地砖有水渍,可付溪辞也没有在泡澡。
整栋房信息素黏稠到仿佛快要化水,每间屋子的味道没有多少区别,梁确几乎可以想象,付溪辞是如何不知所措地在其中打转,无论怎样寻找都没有得到足够抚慰。
他究竟在不在这里?梁确加快的心跳陡然漏了半拍,生出这样的猜测之后,怀疑自己不会再有更值得惧怕的念头。
然而,当梁确在漆黑的阳台找到付溪辞,看Omega瑟瑟发抖蜷成一团,神志不清地捏着Alpha的抑制剂,他觉得自己刚才所有的想法都太浅薄。
付溪辞是很难自由,可他偏偏能做出最纯粹的选择,只要一个电话就可以被缓解痛苦,但他冥顽不灵、几近愚昧地表达着拒绝。
梁确怎么能质疑付溪辞对自己流露过的同意?
夺过抑制剂,梁确快要被惊惧吞噬,以付溪辞的身体,别说是打错药物,他根本就无法承受这类介入。
阳台的灯被乍然打开,梁确检查付溪辞的后颈是否有针孔,大概是他的恐慌太明显,对方在他怀里有些发僵,继而小心翼翼地去用脑袋蹭他额头。
“梁确。”付溪辞反复呢喃他的名字,似乎眼睛可以产生幻觉,他必须要用所有的方式核对是梁确真实存在。
梁确深吸一口气:“你在等我?”
付溪辞被他埋进脖颈,听到他疑问:“那在你眼里,我到底是哪种身份?一起待过前线的战友,或者治疗失感症的药品?”
“那些都可以被替代,你为什么要等我。”梁确的语气渐渐肯定,再说,“宝宝,还是你把我当成男朋友?”
第83章 珍珠剖白
梁确抱得他好紧,这是付溪辞此刻最清晰的感知。
从清晨到黄昏,他发情期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被Omega的天性支配着身体,乃至清除了意识,空虚之外是无尽的畏怯,身体本该期待得可以接纳一切,他却始终在排斥……
排斥着什么呢?
在他的内心深处,自己怕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梁确。
这时被一股脑地搂进对方怀里,耳边是熟悉的嗓音,再由熟悉的体温包裹,吞没付溪辞的寒意逐渐散去,转而潮红的脸上泛起惊疑和无措。
他不能理解梁确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好像在他的认知里,自己悄悄地挂念着对方,不能把人真的盼到眼前来。
昏沉间被接连追问,付溪辞一直咬紧牙关,拖着尾调有些含糊不清:“梁确。”
他惊醒后勉强挤出的半分意识可以听清话语,但欲望膨胀了那么久,身体被强行冷落到现在,面对问题,他能做出的回应非常贫瘠。
除了重复这两个单调的音节,他似乎不能说出其他,神志被灼烧到现在这种程度,在他竭力强撑出的一方世界里,似乎除了梁确的名字再也没有其他。
这几乎算得上是一种回答,远比任何语言都经得起考验。
——“付溪辞,你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付溪辞万分清楚,只是肉i体受困于原始的本能,他也不要自己的心为本能迁就。
——“你在等我?”
他就是在固执地等他。
——“那在你眼里,我到底是哪种身份?”
——“那些都可以被替代,你为什么要等我,宝宝,还是你把我当成男朋友?”
对此,付溪辞脱力般的呼吸稍有放缓,伸手攥紧了身前人的衣襟。
梁确从他的侧颈里抬起脸,两人互相抵着额头,亲密到只隔着一个晃神,彼此便能交错着吐息吻到一起。
借由这个姿势,梁确垂着眼,看付溪辞略微张嘴,以为他会再度确认自己究竟是不是幻觉。
然而,付溪辞已经笃定了他的存在,在他目光移到唇畔时,竟毫不犹豫地吻上前去。
Omega浑身高热,嘴唇柔软得不可思议,将梁确所有外露的心潮都堵回了内里。
付溪辞起初凑近得那么果断,实际的动作却很生疏,他还是没有学会换气,偏偏唇齿之间实在亲得缠绵。
他们吻得很深,不像第一次那般莽撞和慌乱,唇舌从试探到勾缠,细微发颤的齿列没有抵挡,直到付溪辞几近窒息,可他连窒息都没有反抗。
当他被揉过后脑勺,两个人喘着气分开,他鼻尖充斥着乌木味的信息素。
Alpha的气味强烈到这种程度,即便双方匹配度极高,大多数情况下也会让Omega感到侵略性太旺盛,可付溪辞的腺体被放置足足一个白天,这种浓度的信息素对他来说反而可以填补躁动。
付溪辞以往或许会自觉堕落,但如今,他的脑海顾不上更多,只想问梁确索要一切。
他们急切得没回卧室,付溪辞被压在沙发上,尚且来不及扭头去看,后颈便被牢牢地咬住。
那力道堪称是撕咬,在梁确踏进家门的瞬间,Omega的花香便引诱着他更进一步,而比信息素更让他晕眩的是,付溪辞看向自己的神色太过眷恋。
腺体得到信息素的注入,混沌的状态随之镇定几分,但这还不够,在梁确起身的瞬间,付溪辞就若有所觉地贴着他胳膊。
两个人仿佛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距离,付溪辞完全没有遮掩自己是如何依赖对方。
横竖被识破到了这种境地,付溪辞并不否认他对梁确的渴盼。
战胜天性的、不可混淆的渴盼。
这本质与发情期没有关系,但凡他屈从冲动,煎熬里有过分毫动摇,早该在一阵阵的刺痛里接受标记。
发情期在催化他去这般表现,压抑的心绪找到了唯一认定的出口,从而再也不能克制,赤i裸裸地袒露到梁确眼底。
除此之外,蒸腾的情i欲是让他愈发大胆,付溪辞抓过梁确右手,摁在了自己起伏的胸膛上。
“发情热不是止住了吗,跳得那么快?”梁确注意到他的心脏在撞击胸腔。
付溪辞总觉得心里缺了什么东西去抚慰:“这里有点空,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
标记起效,梁确看他恢复了一些清明,明知故问:“叫你什么?”
付溪辞企图撑出正经的表情去命令,却没能维持多久,小声地提醒:“就你刚才那样。”
他脸上摆明了犯着难为情,梁确俯身亲他面颊:“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