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而一度隐忍,直到今晚,为付溪辞生出的七情六欲满出来,再也没有办法止在肺腑不出声。
都这样了,你都为我熬过这样的痛苦了,你还不肯说你对我的感情吗?梁确脱口时,脑海里冒出过这句恳求。
这段时间隔着窗户纸,各自轮廓影影绰绰,又浮现得愈发清晰,他无法掩饰自己受吸引的同时,对方那些动摇藏得也不是很好。
梁确认为两个人是心照不宣,自己知道,自己早就知道了,彼此与世间其他爱侣只差一步之遥。
他已经为这一步设想过千百遍,但真正被付溪辞承认时,那种触动根本不一样。
梁确怀疑这个世界有灵魂这种东西,否则听到付溪辞的袒露,他为什么会感到躯壳之内另有一处所在正深深地战栗?
只要他想到那颗细腻又纯真的心是在爱自己。
他难以抑制地吻得更深,两个人终于分开的时候,付溪辞嘴角挂着一丝水意,有些狼狈地想用袖子去擦,再被梁确俯身啄了啄唇畔。
他们半晌没有言语,又似乎完全不用言语,就能清楚互相心思。
“我不要你去做什么孤魂野鬼。”梁确低低地开口,“你知不知道我打不通你电话,回家了没看见你,这一个多小时我想的是什么?”
付溪辞回答:“我不好,不该让你害怕。”
梁确摇了摇头,否认:“我是在后悔,我来找你都花了很久,你今天想找我的话要怎么办……”
他道:“我怎么能去离你那么远的地方。”
乌木味的信息素和花香勾缠在一起,付溪辞被梁确抱到了淋浴房里,过去的一路上,他终于知道自己意识不清的时候都干了哪些事。
Alpha的衣物散乱在走廊各处,衣帽间大敞着门,里面乱糟糟地堆了几团制服,可以供Omega埋得很严实——几个小时前他绝对埋进去过。
种种痕迹证明着自己有多么急不可耐,付溪辞见状,羞赧地垂下了脑袋,温驯地被梁确抱到了主卧。
脱掉湿透的衬衫,他被简单地冲过澡,期间,因为他总是低着头,被梁确趁机亲了亲发旋。
刚才接连有过两次匹配度极高的标记,第二轮发情期照理不该来得这么快,但他之前十多个小时没能得到过任何满足,不多时,热意再次以无法阻挡的架势地涌上体内。
付溪辞搂过梁确脖颈,无声地用脑袋蹭着对方下巴,却意外地没得到回应,于是迷茫地朝梁确眨了眨眼。
随即,他被揉过头发,梁确附在他耳边说:“你自己坐上来。”
鼻尖沉浮着温润的潮气,付溪辞的腺体绝对是这几个月被惯坏了,放纵得太多,以至于一旦蹿起火苗,自身约束不住,转瞬便将他整个人点燃。
尤其他今天硬生生地从白天拖到黑夜,期间无时无刻不被欲望磋磨,他的身体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以前即便只用抑制剂,他也打得很及时,后来次次都有信息素灌到餍足,他更是没被这种空虚感紧紧包围过。
在梁确的纵容下,付溪辞已经失去了收敛的能力,而且他的内心波动太大,精神层面仅是绷着最后那根弦。
他在各个意义上都徘徊了很久,当下面对着梁确,没能犹豫超过半分钟,清冷的面容稍一恍惚,便咬住下唇跨坐到对方身前。
绷紧的临界点终于坍塌,付溪辞被搂过腰肢,下沉的重心彻底坐实,明明两个人还没干什么,他已然浑身抖到如同遭遇骤雨。
好恶劣,他在心里说梁确。
最恶劣的是梁确明明知道自己很清醒,付溪辞像解开衬衫那样,几乎没抵抗地卸下了矜持。
他缓缓塌下了腰,面对面的姿势让双方表情尽收在对方眼底,然后梁确短促地笑了一声。
“响响在害羞。”梁确揭发他。
付溪辞的脸被染成了胭脂色,仿佛新娘涂过腮红:“害羞又怎样,谁像你,我可不是流氓。”
梁确说:“那流氓很对不起,现在才记起避孕套在床头柜里,可我不乐意放你下来。”
闻言,付溪辞的瞳孔略微缩紧,出于理智,立刻挣了挣,不过他这微小的幅度约等于没有。
“不行。”他这时还能顾及几分原则,拒绝,“你别搂着我,我要去拿……”
他口头如此推拒着,见摆脱不掉腰侧两只大手,没多久,抽走骨头似的趴在梁确肩头:“下不为例。”
他的生殖腔没有成熟,在这种条件下不可能怀孕,梁确上次陪他去医疗中心,也了解过这点,医生没让人检查相关指标。
没有孕育的担忧,付溪辞依旧紧张到小声吸气,梁确很细致地安抚着他,先一本正经地问他哪里难受,再一边轻笑,一边问他到底难不难受。
他牢牢地托着付溪辞,看人敏感得快要晕倒,竭力地摁下了侵略性,摆出一派体贴姿态,占有的每一寸都要人心甘情愿地献给自己。
付溪辞被他稳当扶住,虽然不至于直接跌到底,但同样咽得很吃力。
唯一的重心就在梁确手掌,他没有半点害怕,却腼腆到稍有推动,眼前险些炸开白光……他青涩得仿佛回到第一次。
论反应,付溪辞可能比第一次还要稚嫩些。
彼时他有大部分的意识在被直觉驱使,而当下,令他心头猛然跳动的不止是本能。
他并非空心的感官动物,也不是蒙昧的花苞或新芽,作为一段感情的对象,他无措于让自己去表达亲密。
停留在十八九岁的生殖腔泛着酸胀,上次发情期被僭越地造访过,结束时,付溪辞甚至错乱地以为它有二度发育,时隔两个月左右,现在它又展现得万般含蓄,仿佛从来没有露出过放浪的一面。
这里经不起摆弄,一试图贴近,付溪辞嗅到危险的气息,便要从梁确手里逃开。
付溪辞用胳膊圈住梁确的脖颈,在他耳边喊疼,不像往日里还会故作镇定,Omega的声音很快带上哽咽。
紧接着,付溪辞被Alpha的信息素愈发浓烈地簇拥,涣散的目光为此略有聚焦之际,那两只手的力道撤出了一些。
梁确彬彬有礼地请教:“不继续碰不行,碰了也不行,我这个男朋友刚当没一天,分不清你在撒娇还是要昏倒,所以你是准备接受多少?”
付溪辞没有吱声,继而听到梁确催促:“辛苦小付教官出点力吧,你都坐上来了,有劳你指挥一次。”
两个人厮混至今,付溪辞没有那样主动过,闻言,慌张地呆滞半晌,应该没有想过会如此发展。
他僵持着没有下一步举措,可周身的兰花香味愈发浓厚,出卖了他实际态度有多么摇摆。
然后付溪辞顺从了眼前的躁动,内里干渴已久,期盼被Alpha的信息素充斥,他一步一步小心剖开深处那些索求。
暧昧的夜色下,白兰的花瓣被藤蔓盘绕再贯透,打开到芯子都撑开,筋疲力尽地倚在乌木上,半晌都不能重新舒展。
这样居然没结束,要到花蕊被胀满,与藤蔓全然契合为止。
付溪辞的视野极其模糊,失神之际,再被梁确用指腹摩挲过眼尾。
“我发现你不是在痛。”梁确用郑重其事的腔调戳穿他,再换成了鼓励的语气去安慰。
“宝贝,你只是还没适应让自己爽。”
第85章 命运偏爱
香味甜得哪怕在特殊时期,也显得不太正常,付溪辞却好似浑然没有察觉。
他也的确分不出任何心思在其他地方。
付溪辞觉得自己堪堪维系着一丝神志,只够去感受,也只想去感受,每一处线条、每一分温度,以直白的方式勾勒出全部。
他已然失去力气,却依旧不肯抽离,从畏怯到茫然再到小心地承受,最后迷离着眼神开始追逐。
好满,怎么可以满成这样?
又太深了,深到他再也给不出更多。
常年被他刻意忽视的所在,现在由他亲自来一点点敞开,本以为发育不良的腔道会使场景非常糟糕,实际却颠覆了认知,柔软到能用煽情来形容。
付溪辞筋疲力尽,昏头昏脑地径自抽吸,胸腔底下的脏器在搏动,又似乎不光是那里颤得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