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134)

2026-07-21

  他在这种方面往往含蓄又腼腆,如今则整个人主动朝梁确凑近,为此稀里糊涂地吞到更深。

  付溪辞的神色瞬间空白,与此同时,清冷的嗓音闷哼了一声,显然是有些吃不消,但冲击很快化作其他滋味,断断续续的声响逐渐变得缠绵。

  “别咬。”付溪辞脖侧的小痣被梁确吮过,湿热的唇畔随即在往后颈流连。

  他好像因而有些慌张,错乱的喘息里,喊起恋人的姓名:“梁确,不要咬。”

  Omega尚未到发情期,尤其付溪辞的激素指标回升没几个月,受到标记会有一定概率导致信息素紊乱。

  梁确自然有分寸,用嘴唇碰了碰付溪辞的腺体。

  “在怕什么,我是那种流氓?真舍得粗暴一点的话,现在该把你绑起来,让你动也动不了,然后摆在旁边沙发上,给你多少都直接咽进去。”

  说完,感受到付溪辞反应,他翘起嘴角:“宝宝,你是不是就喜欢粗暴一点?”

  付溪辞没能立即回答,率先哽了一口气,勉强平复呼吸之后,单单是攥紧了梁确的衣襟。

  高热的吐息喷洒在耳畔,半晌,他悬在半空的小腿忽地弹动,无法忍耐一般略有痉挛,可随即,那双长腿没有垂落,反而大胆地环了上去。

  紧接着,梁确深深地望了付溪辞一眼,将人抱到软榻上,再看对方笨拙地用脑袋蹭了蹭自己下巴。

  付溪辞撩拨的手法很生疏,又轻声问梁确可不可以快一点。

  梁确道:“你为什么那么急,和我说说看。”

  继而他贴着付溪辞泛红的耳廓,低低地说了句什么,似乎在请教少将是不是贪吃……

  付溪辞瞳孔微微缩紧,这会儿才意识到两个人没做任何阻隔措施。

  这段时间被探索得愈发深入,他已经太熟悉梁确偏高的体温、修长的指节,以及Alpha会带来的全部,自己不用费力去适应,懵懵懂懂便可以厮混到一起。

  乃至付溪辞掉以轻心,被梁确一提,恍然察觉这具躯壳接近熟透……他刚才都忘记了他们应该用保险套。

  之前算是破戒,现在属于哪种?堕落吗?

  “我没有,你别留里面——”付溪辞猝然一窒,“不要往里撞!”

  发现他抖得不太寻常,梁确拂过他散乱的发丝,将其撩到耳后,正要观察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再听到他艰难地开了口。

  “都是你不好,非要我喝那么多水。”付溪辞咬牙。

  他极力地克制着自己,却依旧暴露出心绪波动:“怎么样才能抽出去啊?”

  他如此懊恼着,梁确略有怔愣,随即,没有顺着他的意思尽早结束,还把Omega抱去主卧套间的方向。

  尽管梁确一言不发,可付溪辞心头浮起猜测,不知所措地开始挣扎。

  可惜他没能逃脱,两个人走进卫生间,对此,付溪辞难以接受,要求梁确放自己下去。

  听着付溪辞语无伦次的请求,梁确没有松开束缚,让他挂在自己臂弯里,贴在他耳边恶劣地说了一个字。

  “嘘。”

  ……

  付溪辞认为自己下个月就是二十八岁生日,这个年龄真的不该被Alpha继续蒙骗。

  无论那个Alpha平时如何体贴和包容,他们的底层基因就写满了强势,总有场景会触发出这种阴暗面。

  付溪辞体会得很真切,从卫生间软着身体挪出来之后,发誓接下来绝对不会再让梁确好过。

  自己要和他势不两立,从此以后貌似神离,想方设法地惩罚他,害他痛哭流涕悔恨不已!

  然而,当付溪辞板着面孔,干干净净地钻进被窝,闻到一股暖烘烘的阳光味道,脑海里忍不住描绘梁确是怎样打扫他们这个家。

  过了片刻,梁确收拾完屋子,熟稔地躺到他旁边,自然而然地将他搂住。

  付溪辞懊恼地心想,我该把这条胳膊狠狠甩开!

  这么琢磨完,他翻了个身,与梁确对视之际,鬼使神差地同样去抱紧对方。

  梁确完全不知道付溪辞打过什么算盘,朝他笑了笑,去吻他的额头,再问明天想吃什么早饭。

  付溪辞很捧场地说:“水饺。”

  他记得公寓附近有店铺卖饺子,生意还不错,梁确出门晨练时,也正好顺路可以带。

  第二天,他听着聒噪的闹铃,被一只大手抓到床头,再朦胧地闭起眼睛,感觉到梁确在替自己换衣服。

  “少将的衬衫要别人系。”梁确拿腔拿调,“要我帮你刷牙么,接盆水过来给你洗脸?”

  捕捉到他的声音,付溪辞清醒了些:“我又不懒,让让,你挡在这里收哪门子保护费。”

  呛了声,他低头调整衣领,有条不紊地打理完形象,见梁确端出两碗现做的水饺。

  付溪辞很诧异地问他为什么不到店里买,梁确说外面的食材哪有家里放心,而且包饺子很容易,他稍作尝试便可以上手。

  他们继而落座,这些饺子虽然卖相不精致,但馅料喷香,肯定是用心地调过味道。

  梁确煮得有点久,散架的饺子全在自己这边,付溪辞慢慢地吃着,碗里也有几只破开了皮。

  付溪辞见了弯起眼睫,梁确说:“我没怎么做过面点,多练几次就行,要不我们明天也吃饺子?”

  “到时候再说。”付溪辞吃完了早饭。

  两个人去军区并非同进同出,付溪辞有司机接送,公车早已静候在楼下。

  在玄关一如以往地与梁确挥了挥手,付溪辞拿着瓶鲜牛奶,一边拧开一边坐上后座。

  “少将。”司机与他打招呼。

  付溪辞矜持地应声,车辆循规蹈矩地前往军区,行至半途中,司机听他报了一串机构地址。

  付溪辞言简意赅地嘱咐:“我今天到那里,你送到门口吧,之后不用等我。”

  司机没有二话,将人送到医学机构,再看付溪辞终于喝完了牛奶。

  跟着这位新任会长到现在,付溪辞隔三差五会带牛奶,每次都是一小瓶,今天也不例外,却喝得很缓慢。

  付溪辞没把瓶子留在车里,下去以后扔进了垃圾桶,再熟门熟路地去做检查。

  报告单一出来,主治医生与他确认,最近他体感上有哪些异样。

  付溪辞从而梳理片刻,医生安慰道:“精神不好的时候,大家的认知可能会出错,恍惚一下打几个错字,或者以为自己关了空调,我加班多了也有过这种情况。”

  “不过您……”医生揣度,“病变拍出来没有明显的变化,如果您隔三差五不太舒服,我会建议您继续保守地观察。”

  除了观察,横竖没其他好办法。

  按照专家原先的推断,付溪辞早该有所恶化,病理层面到今天都没有扩散,在他们看来已然是福大命大。

  “您的轴突损伤有一定加重,但没有到中后期那么严重。”医生掂量着告知。

  “这种时候首先您不能自己吓自己,其次,切记不能打抑制剂,如果需要吃感冒药、止痛片这些,请您联系我核对一下成分表。”

  医生表示在眼前的阶段,稳住身体的指标很重要,稍有不慎恐怕会引发一系列失衡。

  尽管失感症的发作难以控制,可在他们能把握的范围内,患者多加慎重总归没有问题。

  付溪辞打礼貌地探:“我听说国外开展过一些试验性的介入措施,不知道您有没有了解?”

  医生诚实道:“这方面我是接触过,但他们的手段非常激进,少将,我不推荐您冒险,俞司令应该也是这个意思。”

  他表示那些方案约等于搏命,以付溪辞目前的情况,没有必要成为试验样本。

  劝完,他说到失感症往后若有加剧,付溪辞再去尝试也不迟。

  付溪辞盯着他:“我的现状以及我之后会怎么样,这些我希望您能替我保密。”

  隔着一张桌子,对面投来的视线很平静,医生却险些滴下冷汗,莫名察觉到了冷冽的压迫感。

  “是,我不会告诉俞司令,不、不止,我绝对不会透露给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