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136)

2026-07-21

  他突然什么也不想说,自己驳回了那家单位的请求,态度几乎摆在明面上,俞世畅要是听不到这声忠告,等同于走火入魔,他当面讲破嘴皮子也没有用。

  尤其一个人如果愿意走在正道,其实是不用旁人纠正的,中途或许会迷路,或许会迟疑,但他跌跌撞撞终究能守护内心。

  接受试验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付溪辞这趟外出找了伍司令审批,名义上写的是休假探亲。

  他还没有和梁确说起自己得离开一阵子,因为想不好理由去遮掩,果然有了牵绊便会束手束脚,好几次酝酿着却没能说出腹稿。

  如此拖了几天,付溪辞躺在家里神游,撞见梁确从军校回来。

  “小付学弟,你是不是替人写作业了?我一看那风格就知道有你的手笔。”

  付溪辞没收到同学的回音,说:“你还仔细看了他们的答案?”

  梁确说:“那些是助教批阅,我瞄见一眼,感觉招数有些熟悉,我是不是之前领教过。”

  付溪辞嗤了声:“我们明明是一伙儿,又没正儿八经地干过仗。”

  语罢,他收到短信,同学:[不好意思付少将,梁指挥说我们要是再开外挂,下次就申请给我们重修。]

  付溪辞:“。”

  关掉屏幕,他评价梁确的幼稚行径:“吓唬小孩子。”

  梁确纠正:“嫉妒小孩子,我读书的时候可没这种待遇。”

  付溪辞懒懒地闭眼,记起梁确是逃课大户:“你不读书。”

  紧接着,他察觉掌心被梁确捏了捏:“周年演练你去么?”

  胜利一周年的纪念日在年底,有关的布置则很早开始准备,包括临辉要安排阅兵,中央军区这两天在紧锣密鼓地彩排。

  付溪辞撩起眼帘:“司令和我抱怨过,军械部有几个踢正步踢得不像样,要我抽空训一训这帮人。”

  他早就移权给了钟彦,自然不会再插手这类事务。

  不过,心知梁确负责组织演练,付溪辞抿着嘴角端架子,说自己会认真地考虑赏光。

  当天,付溪辞从日程里刻意挤出空隙,慢慢前往众人演练的场地。

  楼道里,李霖撞见他:“少将,去哪儿?”

  付溪辞解释完,李霖雀跃地说他也想去,继而去工位放掉手里文件,兴冲冲拿着一盒饼干出来。

  这阵仗仿佛去郊游,他拆开一袋零食,率先递给付溪辞,然后自己边走边吃。

  原本付溪辞给李霖分享过糖果,这会儿没有推辞,细嚼慢咽当是午后点心。

  紧接着,付溪辞带着李霖来到场地旁边,军械部猝不及防注意到他,条件反射性地将腰杆挺直。

  钟彦看见昔日上司,也不由地紧了紧头皮,但他没来得及有所感叹,便发觉梁确果断脱离集体,上前去和付溪辞凑到了一起。

  钟彦:“。”

  他见状磨起后槽牙,生怕梁确又把付溪辞拐去哪个墙角,他们动手动脚万一忘记轻重,这会儿未免太容易被大家挖出猫腻!

  于是钟彦纠结片刻,趁着大家在休息,抱着给他俩打掩护的心思,颇为凝重地挺身而出。

  付溪辞没懂钟彦的良苦用心,瞧人家过来打招呼,便偏过脸,恰到好处地淡淡应声。

  李霖站在他的旁边,待人接物很热情,给梁确和钟彦都分了饼干。

  正好一整盒爽快地派完,不远处竟有两位司令也在晃悠过来,李霖倒吸冷气,说他们不巧晚来了一步。

  梁确琢磨:“二位这把年纪,早几年就戒糖戒盐了吧。”

  李霖闻言一笑,伍司令指了指梁确:“你小子造什么谣,没糖没盐那是人吃的东西吗,我六十来岁硬朗着呢,哪有忌口!”

  俞世畅调侃:“得了吧老伍,你多夹两块红烧肉都消化不下去。”

  他们聊得有说有笑,钟彦的目光始终在付溪辞和梁确之间打转,隐隐觉得前者貌似有些别扭,似乎心里揣着什么事。

  会不会是许久没见,自己发散太多?钟彦犹疑。

  大概这两人在搞地下恋,大庭广众的难免会紧张。

  他如此想完,便没再深思,而他的直觉没有出错,只是原因想岔了十万八千里。

  付溪辞今晚就要出发治疗,一拖再拖不能继续推迟,可他如今都没敲定措辞,感觉和梁确开口就会露馅。

  他本意是找梁确私下交谈,谁知道跟着一位新秘书,又跑来一位旧秘书,眼下两位司令也扎堆凑热闹。

  嘈杂的闲聊声里,付溪辞心烦意乱,冷冷地没有参与话题。

  好在他向来疏离,少言寡语也不显突兀。

  “一来就受姓梁的气。”伍司令插科打诨。

  闻言,付溪辞略微分心,暗落落地想,你姓伍的被俞世畅掀了老底,揪着梁确数落有用吗?!

  如此无声地顶完嘴,他再听到伍司令奇怪。

  “溪辞,你不是晚点要出门?有事赶紧走,来这儿随便看一眼得了,为什么留在小半天没点挪动?”

  尽量降低存在感的付溪辞:“。”

  梁确一怔,循声投来视线:“少将要去哪里?”

  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到了付溪辞身上,付溪辞破天荒地没有立刻接茬,继而看似自然地眨了眨眼,似乎要和梁确解释些什么……

  然而,他还没说话,忽地皱眉,随即忍不住捂嘴呛咳。

  这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迟迟不能停下,付溪辞从而生硬地撇开脑袋,明显在用力地克制咳嗽,却意外地没有办法如愿。

  伍司令是顺嘴一聊,没想到会引来这番发展,惊疑地与俞世畅面面相觑。

  相比于他们的局促,李霖眼疾手快,作势要上前搀扶自家领导。

  梁确比他抢先了一步,不由分说地搭住付溪辞,继而顺了顺那绷起的后背。

  付溪辞同样神色有一些空白,完全不能理解这具身体为什么会这样,再迟钝地感觉到梁确在安慰自己。

  五脏六腑仿佛在翻滚和融化,他唯有断断续续地给出微弱回应:“没事。”

  他第一声说得极其含糊,又艰难地朝梁确重复:“没事。”

  梁确轻轻拍着他的背:“我明白,我明白,好的,你先不用讲话,不用讲话……”

  付溪辞顺从地点点头,再感知到梁确在他身边猛然顿住,他随之垂落目光,慢半拍地意识到了现在是什么场面。

  撑出的伪装被直白划破,他的鲜血一点一滴,正沿着指缝落下。

 

 

第94章 刺骨秘密

  付溪辞望着自己的血落在地上,鼻尖嗅到腥味和信息素夹杂在一起,这股触感温热、黏腻,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这时他表情却很空茫,视野摇摇晃晃之际,顾不上看周围反应,他仓促地用右手擦过嘴角,试图抬起左手触碰梁确。

  他还没动,手腕便被心照不宣地攥住,那力度没有很重,但付溪辞顿住身形,仿佛因此有了可靠的倚仗。

  下一秒被无限拉长,毫无预兆,他猝然倒了下去!

  现场刹那便炸开了锅,众人始料未及,简直被付溪辞吓得魂飞魄散。

  身边几个最低的级别也是上校,但除了梁确和俞世畅,没人知道付溪辞的病情。

  钟彦登时屏息,哪里记得双方早已不是上下属,随即箭步过去:“部长?!”

  他是Beta,闻不到空气里有信息素,手忙脚乱地往前挤:“部长,这是怎么回事?部长!”

  两位司令立刻呼叫了急救,伍司令瞠目结舌,赶忙疏散附近一众人,差遣一队警卫维持秩序。

  排练的广场就在不远处,士官们正值休息的空隙,许多眼神都往高层这边瞟,见他们突然惊起一阵混乱,定晴发现是付溪辞骤然昏迷。

  人群里仿佛被凭空扔进炸弹,顷刻间便沸沸扬扬地传开,大家不约而同地望向军械部,再看他们被警卫勒令留在原地。

  Omega的血液里散发着香味,李霖作为Alpha,正值年轻气盛,担心靠得太近会受影响,不免束手束脚地后退半步。

  他满脸疑惑和焦躁,紧接着,付溪辞又无意识地呛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