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145)

2026-07-21

  倪旭岩诧异:“姓付的,你个小白眼狼?!”

  俞世畅端起陶瓷茶杯:“你不要气他。”

  倪旭岩凝重地点了点头,朝付溪辞碎叨:“我有高血压,心情要平稳……”

  “我是说,你别气付溪辞。”俞世畅打断,“我和伍司令受不起第二次惊吓。”

  倪旭岩:“。”

  在座的都已经清楚付溪辞有失感症,伍司令爽朗道:“今天看到小付能活蹦乱跳,我也不发怵咯,梁确怎么还不来?”

  “他可能在照镜子,准备隆重登场。”忽然有人插话。

  话音落下,屋内忽地响起几声闷笑,付溪辞察觉有目光在瞟自己。

  付溪辞:?

  他踌躇片刻,决定挽回梁确的尊严:“梁指挥应该没那么臭美。”

  就在他澄清的时候,梁确正好推门而入,众人齐刷刷地望向了门口。

  梁确扫了眼腕表:“我准点到的啊,你们看我干嘛?”

  倪旭岩提醒:“你以前基本提前五分钟就来,今天为什么耽搁?”

  梁确没脸没皮:“烫衣服,照镜子,然后隆重登场。”

  付溪辞:“……”

  “我和你换个位置吧。”倪旭岩哭笑不得,“付少将对你的孔雀开屏不是很了解,你坐他旁边来,这样可以让他领悟得清楚点。”

  付溪辞:“…………”

  他认为今天的气氛很古怪,为什么周围都不太规矩?

  见梁确真的坐到身边,付溪辞往外拖了拖椅子,以此给双方腾出一些空隙。

  紧接着,梁确朝他这边也拖了拖椅子,那点空隙很快被拉近和填满。

  倪旭岩同时发出轻笑,付溪辞埋着脑袋,愣是没敢抬头。

  好在主持很快开始了议程,他心里七上八下,全程绷着脸,没敢与梁确对视,生怕被同僚们瞧出猫腻。

  会议结束之后,伍司令随口与付溪辞说:“你们最近住哪儿?”

  付溪辞猝不及防:“我和谁?”

  “梁指挥啊。”伍司令奇怪。

  “我为什么会知道他……”付溪辞扭过头,望着梁确:“梁指挥,司令问你住在哪里。”

  众人纷纷嘘声,也去看梁确,煞有介事地逼问:“你笑什么笑,付少将问你话!严肃!立正!”

  伍司令匪夷所思:“你们装什么不熟,小付,这就是你有错了哈,怎么不认小梁了呢?我们军委可要敢作敢当!”

  付溪辞:??

  梁确散漫地出声:“你们就当不知道吧,和他偷情是我自愿的,他哪里来的错,我决定再谈谈地下恋。”

  付溪辞:??!

  他在原地近乎石化,茫然地盯住梁确,整个人害羞到恨不得找条缝隙钻进去。

  倪旭岩破天荒看到他露出这番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付,我就一个问题,你知道你在和小梁谈恋爱不?”

  付溪辞装了半天相敬如宾,原来在大家眼里,两个人已然一片火热,可他完全不明白这帮家伙什么时候收到的风声!

  “梁指挥上救护车那样子,我很后悔没录像。”伍司令说。

  他和付溪辞说:“签完你的手术同意书,他就差放话要和你殉情了,啧啧,医院里飞出一对活鸳鸯。”

  付溪辞虽然神色勉强自持,但红晕从耳尖蔓延到了面颊,再看到几个人嬉皮笑脸,视线在他和梁确脸上来回打转。

  他从没被如此打量过,紧接着,其他人说:“付少将,你聊聊你为什么看上他呗,听说你被这小子拐跑的那天,军械部和基金会上上下下真是鬼哭狼嚎!”

  “紧张什么,合着梁确不是撒癔症,编排你和他有一腿,咱们军方终于靠自己破除了单身诅咒,这几天碰上议员都脸上有光……”

  “对对对,说明我们Alpha还有救!”

  付溪辞见状,简直天旋地转,想躲到梁确身后,又怕因此惹来更多的打趣。

  最后他被梁确一把捞走,半天都没能吱声,害羞到整个人差点蒸发。

  回到家,付溪辞后知后觉地发起脾气,吃过饭,匆匆洗了个澡,把自己裹进被窝。

  面对梁确的几次搭讪,他用后脑勺朝向对方,并指责Alpha是彻头彻尾的大尾巴狼,前不久竟忽悠他要扮演彼此没有额外关系。

  “响响,响响。”梁确道,“你理一下我。”

  付溪辞说:“我要睡觉。”

  梁确说:“现在可别急着闭眼,宝贝,给我十分钟。”

  付溪辞说:“你要开直播和全联盟宣告自己不是单身了吗?”

  梁确拉他起床:“你肯出镜的话我很愿意,但你如果不露面,我大概会被你的追随者们举报诈骗。”

  付溪辞磨磨蹭蹭站起来,继而被梁确用手蒙住眼睛,他睫毛在温热的掌心里颤了颤。

  “往外走,我在你身后。”梁确说,“我带着你。”

  付溪辞一头雾水地往外走去,再发现自己已然对这套房子万般熟悉,哪里有拐角,哪里是走廊,他用脚步反反复复地丈量过,在这个时候无需眼睛去摸索。

  两个人在餐厅停下,然后梁确撤下遮挡,黑暗里,桌上放有一只生日蛋糕。

  付溪辞不可思议之际,梁确说:“零点到了,尽管寿星本人看着不太记得。”

  此刻,付溪辞被暖色烛光映照着侧脸,注意到蛋糕上的图案,他恍惚地喃喃:“我好喜欢。”

  “是啊,我也好喜欢。”

  梁确如此附议着,付溪辞却感觉得到,对方的眼神没有注意蛋糕……

  那注视始终落在自己这里。

  是,他说他喜欢。

 

 

第100章 厚重书页

  蛋糕款式做了翻糖微景观,秋意浓厚的草原做成椰蓉质地,镶嵌一片蓝青色的湖泊,颜色像极付溪辞那双眼睛。

  细看的话,立体松树林里现雕了一串猫爪印,很迷你,用巧克力点缀着十月初的橙绿景色。

  付溪辞虽然没有严格忌口,但饮食比往常讲究很多,见状,朝梁确眨了眨眼,确认自己可不可以吃。

  梁确心里有数,说:“订的时候我关照过,都没放添加剂,奶油也减了糖,营养师也说偶尔尝尝没事。”

  与付溪辞对视,他笑道:“现在先许愿吧!”

  付溪辞顿了顿,随即也勾起嘴角,表示太久没有庆祝生日,自己差点忘记了流程。

  梁确琢磨:“我也很久没参加过,都不记得生日歌是什么调了,唱起来会不会很好笑?”

  他打开屋内的音响,设备流畅地播起歌曲,紧接着,付溪辞在烛光里闭上了眼睛。

  他感受到蜡烛的跳动,以及梁确开口:“祝你生日快乐,过去的二十七岁遇到了很多考验,但每个考验都被你成功挑战……”

  闻言,付溪辞微微怔住,梁确认真地说:“以后也会很顺利的,这一年你努力地来到今天,或许有些日子让你怀疑穷途末路。”

  “但我很笃定,在下一年,你新的一岁会是峰回路转。”

  付溪辞没有睁开眼,浓密的睫毛投有一片浅色阴影,如薄透的蝶翅那般轻轻地抖着。

  儿时在长辈的簇拥下许出愿望,他总是天马行空的念头太多,一时间排不出顺序,歌唱完了还没纠结好,究竟选父母突然放假半年陪伴自己,还是挑期末考试难度倒退回加减乘除。

  可能是他经常摇摆不定,内心没有特别憧憬,那些愿景都不曾实现。

  而此时此刻,在梁确话音落下的同时,付溪辞迫切地冒出了一个想法,他心里唯有这个想法——

  “请让我快点好起来。”

  “我想再和眼前的人,过好多好多次生日。”

  他无声地说完,倾身吹灭了蜡烛,然后梁确掐着这个节点拧开礼花。

  哗!

  付溪辞好奇地左顾右盼,亮片和彩带在半空洋洋洒洒,全部落在了彼此发间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