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147)

2026-07-21

  付溪辞暗地里摩拳擦掌,想着还是学生好,和学生们相处最省心。

  不料半小时后,大学生兴冲冲地表示即将送达,付溪辞在门口趴了五分钟还没盼到。

  透过鱼眼,电梯门缓慢打开,梁确拎着一袋新鲜蔬菜出来,付溪辞瞬间闪到客厅沙发,装作自己正温驯地守在家里。

  梁确进了屋,付溪辞循声扭头,打量着那袋蔬菜。

  “找什么呢?”梁确意味深长。

  付溪辞无辜地答复:“什么也没有,我看看你。”

  梁确作势去洗菜,付溪辞瞄了眼手机,页面停留在五分钟前,大学生告知自己快要来到小区门口。

  挪得那么慢,体测能及格?付溪辞非常惊讶。

  他靠到窗边眺望,没见楼下有人影,正犯着郁闷,梁确从后面圈着他。

  “我一回来你就东张西望,到底在找什么?”梁确追问。

  付溪辞被箍紧腰肢,努力板住脸,反问:“你怎么一直吵我,说了没有,贴我那么近干嘛?”

  梁确扯起嘴角:“因为我可能在电梯里没收了你想要的东西。”

  语罢,他没有松开付溪辞,慢条斯理地拿出一罐东西搁在窗边。

  那是付溪辞点单的冰镇饮料,在他们的面前尚且浮出冷气。

 

 

第101章 混乱燥意

  付溪辞无言良久,意识到自己同伙被梁确抓了个正着,当下,汽水近在他的眼前,可怜的大学生疑似被当场驱逐。

  ……也可能是击毙。

  付溪辞朝汽水进行默哀:“。”

  他为自己轻信对方的能力付出了惨痛代价,并为现在的高校培养水平感到惊讶。

  换付溪辞二十岁的时候,早已在情报科崭露头角,学校如今在锻炼些什么?输送的实习生竟没有一点侦查意识?

  “倒是没法怪人家,他比我早一步进电梯,门还没关上,被我不凑巧地摁了上行键。”梁确轻轻地嗤笑了声,“这样他藏都没办法藏。”

  付溪辞:“。”

  梁确单手禁锢着付溪辞,另一手拨弄着罐装瓶沿。

  “我瞧他特别眼熟,一琢磨,前不久给他们上过课嘛,他们这么报答梁老师,回头我要好好教这些学生尊师重道。”他道。

  望着心心念念的饮料,付溪辞艰涩地替人撇清:“他应该不知道我的情况。”

  梁确说:“嗯,你不找秘书不找助理,也没有找我,偏偏要他帮忙,他还屁颠屁颠地回个收到,整个中央军区就他头脑最简单。”

  语罢,他将下巴搁到付溪辞的肩头:“但这会儿他肯定刻骨铭心。”

  付溪辞的失感症恶化之后,有几天他闻不到任何信息素,不过药物在起效,最近已经可以渐渐恢复感知。

  此时此刻,乌木的味道笼罩着自己,付溪辞的喉结略微滚动,察觉到梁确在有意地释放气息。

  Alpha表露出的侵略性太过强烈,付溪辞不禁气息加快,企图用言语蒙混过关。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大概失感症会梦游,莫名其妙和他发了这种话……”

  他磕磕绊绊地扯出借口,作势去碰拦在自己腰前的胳膊,试图挣脱却没能成功,凝聚在侧脸的目光如有实质。

  看这阵仗没办法轻易地搪塞,付溪辞不知所措,没有多加思索:“老公,我真的不清楚,这个是什么东西……”

  他说完,发现梁确僵了僵,自己也慌张地顿住。

  “可乐。”梁确也罕见地有些无措,下意识地顺着付溪辞说话。

  他再强自与付溪辞分开:“撒娇有用吗?今天中午都没数进几粒米,晚饭多吃点,表现好让你喝汽水。”

  付溪辞的饮食需要格外注意,目前他身体非常脆弱,乱吃有概率引起排异和过敏,医生建议他以清淡干净为主。

  因此,梁确买酱汁都会检查成分表,严格核对每一份食材的日期是否合格,生怕付溪辞有任何问题。

  没想到他会三言两语放纵自己,付溪辞在心里说,和梁确耍赖皮哪里没有用?

  随后,他被翻过去,梁确的双手撑在了两边。

  梁确道:“我明白你这些天胃口不好,想吃什么我都能理解,生病不会是你一个人的事,所以你有哪里难受要先告诉我。”

  付溪辞怔住,再听梁确说:“虽然我不能保证答应你,但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和你是一样的心情。”

  “我还想煮火锅。”付溪辞低声嘀咕。

  他自知病情给周围带来了太多压力,近期他一举一动无比顺从,根本不会与梁确和医生唱反调。

  他的心里也有包袱,不过他试探着梁确的接受度,能够真实地袒露需求,对于整个治疗来说是好事。

  梁确说:“明天我们在家煮,辣锅是真的不行,你肠胃太弱了,清汤牛肉或者鱼片锅怎么样?”

  付溪辞点餐:“那鱼片。”

  梁确说:“我明早去买。”

  他这么说完,去书房拿了便签,贴在饮料罐头上,付溪辞定睛一看:

  [赃物]

  付溪辞:“……”

  “太冰了,就放在这里别动,放到晚上正合适。”梁确说。

  付溪辞挣扎着退让一步,认为常温的汽水也不是不能容忍。

  晚饭时,他努力吃光了饭菜,感动地取回赃物,一边品尝一边唏嘘,堂堂少将竟沦落到这种地步。

  到第二天中午,梁确买回来一条活鱼,配上河虾与绿叶菜,一锅汤水炖到鱼骨软烂,付溪辞又挺起胸膛,认为自己的待遇在联盟排得上号。

  毕竟能让指挥官撩起袖子亲自忙活半天,换成前线至少得是二级战备往上的集团作战。

  付溪辞很买账,绿叶菜也夹得比往常多,之后揉着肚子跑到阳台。

  待到他给花花草草浇完水,梁确就趁着暖秋的光线,在这里帮他修剪双手指甲。

  付溪辞安静地低下头,挠了挠梁确的掌心,圆润的指甲没有杀伤力,被捧起来点水般地吻了下手背。

  ·

  首次疗程过得可谓平缓,中间相隔半个月,他们开始提升化合剂的浓度,不良反应一下子便露出了面目。

  尽管付溪辞没有吱声,可血氧、心率种种检查表明,他绝对不是很好受。

  医生们希望他住院,他拉着梁确的衣袖,难得强硬地要求回家休息。

  感觉到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己,梁确表达了支持和包容,公寓里从而配有一系列的仪器。

  先前额外置办的房产也误打误撞派上用处,梁确另外聘请了医生和厨师,就在他们的楼上楼下,方便其他人可以及时地照料患者。

  这样的条件很有利于病人恢复状态,没过一周,付溪辞的数据回到了正常值。

  并且,随着药物的增加,这些忍耐没有白费,它针对失感症的效果非常理想。

  窗外树叶金黄,付溪辞反复去看报告单,很得意地告诉梁确,自己瞧上去有机会痊愈。

  他前阵子即便喂清汤也会吐到一干二净,时不时有心悸,还会出现四肢麻痹和失力,如此折腾完,难免消瘦了些,脸颊变得有一些苍白。

  但他眼底闪烁的笑意很真切,近些天来,他每当难受,便竭力地依偎到梁确身边,这时交谈也是类似的姿态,毫无保留地透出依赖和欣喜。

  “还剩下三针。”梁确替他做倒数。

  “是的。”付溪辞点了点头,再好奇地歪过脑袋。

  “话说我的信息素有没有变味?它好像苦了一点,特别淡,我不太嗅得出来。”

  这次打药之后,付溪辞的腺体分泌波动很大,几度疑似发情却中断,信息素的味道也起起落落。

  梁确用嘴唇去碰他的后颈:“没有,很甜啊。”

  付溪辞被Alpha的吐息弄得有一些痒,轻轻地嘀咕:“我的鼻子和你的鼻子怎么不一样。”

  近来他每次临近发情的边缘,都硬生生地压了回去,以他的情况不能被强行注入信息素,梁确唯有用自己的信息素紧紧包裹Omega,以此来稍作纾解和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