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看了一眼之前的核验报告,发现大部分处在30到35分区间之内。
继而付溪辞上网搜索,按现行的判断标准,这属于可以和睦相处,进退的空间都很大。
能否产生一段感情的因素堪称复杂,社会身份、外貌特征乃至经济收入,都可以成为前提条件。
信息素仅仅是参数之一,代表彼此的关系存在多少潜力,若描述得直白点,只能反应肉i体的天然吸引力。
双方具体能发展到哪一步,它毕竟不是迷魂药,并不能起决定作用。
付溪辞浏览了一会儿,继续滑动网页。
匹配度吃零鸭蛋的被归类为心如死水,简而言之,数字越往上越有概率擦出火花。
从60分开始,两者的信息素能定义成契合,无论是发情期还是易感期,单说原始的快i感,相对而言会更愉悦。
若能达到70分到85分,第一眼就陷入爱河的比例很高,即便没有发展出感情,互相之间也会非常认可。
最后是85分以上,科普的楼主没有多说,只留下神秘的三个字:[回味,爽。]
付溪辞:“……”
他扫了扫留言板,有人询问和对象匹配度太低怎么办,是否要重新考虑结婚的可行性。
1L:[平时没觉得哪里不好,两个人同居也有半年了,出去旅游什么的也没吵过架。
但我们测出来只有28分,以后会不会出问题?有没有懂的网友看看?]
2L:[因为这个就要分手,我觉得你的心态问题比分数低不低的更严重,如果你认为信息素有那么要紧,推荐交往之前先做检测。]
4L:[28分也还可以,你觉得他信息素不好闻么?让他多喷点你喜欢的香水啊。]
7L:[不是指标高就能金婚,楼主既然奔着过日子去的,多关注一下人品呗。]
网友们说到这里,态度基本一边倒,还有人让提问者放平心态。
13L:[除非你遇到85分以上的真命天子,想体验一把天雷勾地火,否则这种东西看着玩玩就得了,不可能每项都能拉满。]
19L:[找炮友的话另议,当然,炮友如果脸很好看,信息素根本不重要。]
付溪辞:“。”
他下午去研究院聊了许久,整个过程极为费力,这会儿没看多久就有点累。
家长里短的讨论离他太远,他很难参与其中有什么共鸣,现在切出网页,再随便地做了点晚饭。
付溪辞的厨艺不算精通,但他吃得简单,菜肴没什么难度。
清水煮蔬菜,小羊排撒点胡椒粉,以及一份荞麦面,他端在餐桌上很快吃完。
虽然明天会有保洁来打扫卫生,但他喜欢清爽,此刻收拾碗筷,直接在水池洗好。
周六的早晨九点钟,保洁到别墅的时候,付溪辞已经回到部里。
他不担心屋子里会少东西,或是被乱翻乱挪,这些人经过严格的审查和培训,都是为了保证自己可以安心居住。
不过,即便如此,他出门前还是把病历都收了起来,《白皮书》被放进保险箱。
付溪辞很难解释这出于什么心理,免得被不小心泄密是一回事,除此之外,自己很抗拒被发现。
可能是不愿意被当成病人?付溪辞想着。
尽管不久前,他的腺体发作过一回,可他不认为这样就需要照顾。
那种关照让他很有负累,付溪辞一向要强,更习惯于独自承担。
他写完昨天搁置的纪要,中午到小区外面吃饭,不够松脆的菠萝包被他省略,梁确之前请的私房菜倒不错。
但他一个人肯定吃不完,他纠结小半天,到街头挑了家炸鸡店。
付溪辞经过上周逛的楼盘,扭头留意了一下,剩下的房源差不多被卖空,大厅里随之没了人流。
那位销售还在上班,眼尖地注意到他,立刻热情地迎进来。
“我能做成那单生意,多亏了有你介绍呀。”销售说,“你带来的客户真爽快。”
付溪辞说:“我是顺手而已。”
销售说:“那肯定还是要谢谢,放心,我这里肯定不坑。”
继而她殷切地问:“你中饭吃没吃?我这里有点心。”
付溪辞潦草道:“我住在附近,刚出来吃好。”
销售很惊喜:“梁先生买的是现房,下个月可以交钥匙,你们很快可以做邻居了啊,有认识的人也能多多照应。”
付溪辞笑了笑:“照我和他的关系,如果我这里起火,他可能是添柴的那个。”
听销售表示完全没看出来,他补充:“以前我和他总吵架,大家除非万不得已,都会特意支开我们。”
说完,付溪辞发觉自己和梁确来到首都之后,共处的时候变得平和了许多。
随着政府宣布反击胜利,悬在头顶的利剑没了,他们不再时时刻刻紧绷着弦,不用被无数的困境逼到极限,自然没有那么多矛盾可以碰撞。
不仅如此,他感觉到梁确有一些变化,对方在战区总是锋芒毕露,如今却在有意识地收起棱角。
局势不一样,处世的方法也不一样,像梁确这样的聪明人,能够很快察觉风向,再仔细做出权衡,调整到最有利的路径上。
付溪辞看得通透,也能够理解这种转变,不过梁确真能接受现在的状态么?
他不太了解,并为此感到危险,老鹰被养进笼子,野性也不会消失,迟早在将来的某一天,迟早为了某件事,会忍不住挣开翅膀。
付溪辞漫无边际地想着,心头徘徊着这桩事,直到他栽进家里沙发。
狮子玩偶就在他手边,付溪辞举起来,将其视作梁确。
“你更适合被放到第五区,这里规矩太多,你装模作样的费劲。”他进行了一番职业规划。
玩偶不吱声,勤恳地扮演着梁指挥,再被付溪辞用手指拨了拨胡须。
“等你搬走了,那套房卖给我吧?我看了也挺喜欢,就是最近懒得折腾。”
他单方面替梁确安排好,本来表情很是狡黠,眼神却忽然一顿,逐渐地冷了下来。
以梁确牵扯到的层面,即便未来有变动,少说要等三四年,付溪辞后知后觉地记了起来。
思及此,他将玩偶搁去角落没再看,心想,自己大概走不到那么远。
日历一页一页往后翻,天气在连续升温,已经颇有春天的意思。
到新的一个礼拜,柳树的枝芽抽出了绿意,有关投放新设备的接洽被安排在周四,当日却是近半个月里难得的阴天。
各区都派了负责人过来,付溪辞空开了全天的日程,一早就开始在中间交涉。
这个过程很不顺利,尽管他早已做过准备,可真正碰了壁,依旧会感到烦心。
放在半年前,大家还恨不得装备全往自己家里运,如今想让他们负责运行成本,一个个都说拿不出半毛钱。
付溪辞看了想发笑,而在他身边,总工程师也非常无奈。
那位工程师说:“诸位,污染区有那么多,全是异种的分泌物,散发的气体能让我们中毒,它还有不小的腐蚀性,在处理之前不可能正常住人。”
他说的内容在场都清楚,回应的是一片安静,然后工程师局促地搓了搓手。
“按我们现在的速度,三十年也不一定能收拾完,那些地就废在那儿,我觉得不太好。”
他试图打动这些人:“这套新的系统更扛腐蚀,我们收回污染区的效率能加快不少……”
“行政意义上说,我们已经收回了。”有人打断。
“异种被清得很干净,我们付出了不能计算的代价,这些年的财政全在透支,钱从哪儿来?还不是大家死咬着硬挤?”
很快,另有人应声:“还没喘口气呢,又要花钱换这些,民众会怎么想?”
他们起了个头,其他人立刻跟上,每个都有很多苦水。
大家说到基础建设被需要维修,以及更想提高现有宜居度,污染区的复原并没有那么着急。
付溪辞听到这里,稀奇道:“那儿是不适合我们活动,可异种在上面繁殖得很开心,但凡留了一只,你们想再打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