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梁确的心智和体质,他绝对属于能自我控制的那一档,然而,这阵子实在有太多变故,他死死遏制着各种冲动,忍到这时隐隐有一起爆发的兆头。
部员作为Alpha,被他的状态吓了一跳,空气里没多少信息素,压迫感却已经让人退却。
“老大,我这就去药房!”部员快步出门。
套间里同样有医药箱,梁确又用了一遍喷雾,可用处不大,他感觉到自己清晰的意识开始晃荡。
一时间,梁确内心冒着念头,却无关于抑制类药品。
如果有付溪辞的衣服……
浮现出这个名字的刹那,梁确便呼吸一窒,仿佛能构想出Omega的芬芳和甜美。
这无异于饮鸩止渴,Omega不在他眼前,除此之外,残余的理智提醒着自己,他不应该拖上付溪辞面对这场风暴。
虽然梁确之前会用相关话题逗弄对方,要Omega届时与自己休假,但真到了这一天,随着Alpha的本能开始彰显,他愈发地抵触——自己怎么能那么恶劣?
对方已经很单薄,他不停地在心里告诫,却还是会无休无止地产生欲望。
这欲望浓重得可以被称之为侵略性,梁确深呼吸了几下,无济于事,忍不住对付溪辞进行幻想。
Omega的声线很清冷,谈吐也非常矜持,但每次念自己的名字,嗓音总是仿佛带着魔力。
雀跃的时候念出来好听,偶尔变得正经,用一种规训的口吻也好听。
包括付溪辞发出轻轻的哽咽,喉咙挤不出完整的话语,羞耻却又很坚持地喊着自己。
想看见他的笑,也想听他抽泣,因为自己施加的快感而抽泣。
思及此,梁确的体内有根弦仿佛快要崩断,然后咬紧了牙关,才不至于凭着Alpha的天性闯到家里。
买抑制剂为什么那么久?梁确的心跳在加快,闪过这个疑问,立刻又被付溪辞占据脑海。
昨晚付溪辞恢复了些精神,入睡前,抬手碰过他的侧脸,情不自禁地弯起眼睫,整个人在昏暗的壁灯下格外柔软。
Omega像一盏易碎的美人灯,白皙的皮肤近乎透明,仿佛吹一阵微风就要消散在夜色里。漂亮的事物需要小心照料,看起来稍有不慎便要裂出缝隙。
梁确的体温已经在升高,浑浑噩噩间,套房的门被咚咚敲了两下。
他打开门,继而看清来人,不可思议地愣在原地。
“我把你的部员打发走了,听说你让他去药房。”付溪辞走进门。
房间里Alpha的信息素已经很明显,他望向梁确:“你有Omega还需要抑制剂吗?”
与付溪辞那双眼睛对视,梁确感觉浑身的血都在加快流动,言语保留着清醒:“我很可能伤到你……”
“不,你会珍惜我的。”付溪辞强硬地截断他的劝阻,纠正道。
话音落下,他低过头,反手一推门把,以此关上了房间的门。
他相信梁确会珍惜他的。
付溪辞靠在门前,仰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看着Alpha:“好不好?”
第103章 良宵与共
乌木味的信息素混沌、焦灼,仿佛要汇聚成一场风暴,很快便会发展得不可收拾。
梁确一时没有回答,粗重的喘息难以调整,就在他喉结滚动之际,付溪辞小幅倾身,用面颊蹭了蹭他的侧脸。
这动作像是追问,也像是蛊惑,因为付溪辞的表情很依赖,还有几分寻找倚靠的亲昵之意。
Omega的信息素本可以灵验地安抚Alpha,可付溪辞近来无法自如地收放,这会儿唯有一点一点地啄吻着恋人鬓发。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提供着慰藉,生涩,却又坚定,面对梁确饱含攻击性的态势,没有任何退怯,用他所能给出的全部,让风暴降落在这具躯体上。
澄澈的目光似乎含了一汪水,游连过额头的伤口,再淌进逐渐升温的呼吸里,与梁确靠得越近,越是要蒸腾成一片白色雾气。
被温柔地注视着,有两三秒钟,梁确的大脑一直空白,理智和感情互相倾轧,但什么样的理智才能抵挡这种场面?
除非他对他没感情。
当付溪辞一出现,梁确的内心就在为其沸腾,而难以置信地震颤间,Omega在乌木气息里稍有挣动,他便完全无法克制,遵从本能地试图将对方紧紧留住。
“我没有走,没事,梁确……”付溪辞被抱住,高热的体温包裹着自己。
被如此禁锢着,他无法动弹,说话也很微弱,却没表现出难安:“放心,你看看,我不是还在你怀里?”
修长的侧颈被尖齿厮磨,又用高挺的鼻子顶i弄,红痣之外,白皙的皮肤少倾就浮出一层艳色。
锁骨上覆过愈发急促的吐息,彼此不用有更多触碰,情潮便久违地涌了上来。
付溪辞这些天里形气羸弱,就算有过几次疑似发情的征兆,他的腺体也没有真正被催动,而当下,他其余感官率先勾起了热意。
“你这样,算不算是答应我?”付溪辞问。
梁确的音色比他低沉一些,这时很沙哑:“我答应你。”
付溪辞让他正视自己:“为什么没讲完整。”
梁确说:“我不会伤害你,我很爱你。”
语罢,他嫌不够,重复道:“我很爱你。”
看着付溪辞在自己眼前游走过生死,他压抑的心绪有过痛惜,也有过愤懑,还有过强烈的不甘,这会儿一概地泛滥开,交织到一起然后失控地膨胀。
百般滋味酝酿在心头,梁确把脸埋在付溪辞的肩窝:“别离开我。”
Alpha在易感期极不稳定,付溪辞被结实的臂弯往前揽,两个人已经紧密相贴,梁确却毫不满足,几乎要把他变成自己的一根肋骨。
付溪辞没有应对的经验,这一方空间的信息素在横冲直撞,又在自己周遭犹如牢笼。
他被困在里面,乌木的味道浸透着自己,哪怕承受不下了还在往里侵入。
衣料摩擦时发出窸窣响动,不过片刻,外套落在地上,口袋里放了东西,碰撞的声音有一些闷。
付溪辞为此如梦初醒,想扭头去看,却被梁确抬起下巴,不由分说地加深了亲吻。
唇舌搅弄出水声,付溪辞被刺激得往后栽去,脑袋尚未碰到门板,便有一只手及时阻隔。
随即,那只手就着现在的姿势,略微用力地把付溪辞往前稍稍一摁。
水声变得缠绵,不同材质的衬衫互相摩挲,最开始他们一颗一颗地解过扣子,没几分钟,付溪辞的衣服被蛮横扯掉。
扔到他衬衫上的是制式服装,然后是一根皮质的腰带,金属配件倒映着套间的灯光,以及两个人影重叠到难分轮廓。
外套被压在最底下,赶来酒店的时候,付溪辞仓促地披了件风衣,得知梁确处理过伤口,依旧有些记挂,于是带上了公寓备着的药膏。
这药膏确实可有可无,付溪辞没有去管,也顾不上管,被梁确压到整洁的床铺中,身上星星点点地遍布着暧昧痕迹。
一部分吻痕,加上一部分指印,紧接着,无需腺体的激素起作用,他已然湿淋淋地多了水迹。
说不好这是太有默契,还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付溪辞被Alpha养出了条件反射,亦或者两者皆有,令他隐秘的器官很轻易地开始兴奋。
付溪辞想让梁确关灯,开口却发出措手不及的抽泣,视野摇摇晃晃,吊灯的灯光也变得朦胧。
很快,明亮的光线照不到他,他被梁确投下的影子所笼罩。
付溪辞的神色有些茫然,毕竟梁确以往总是很耐心,两个人哪怕场面局促,Alpha也会体贴地慢慢引导,甚至让他有过彷徨,担心他作为Omega是不是缺乏吸引力。
现在他再也不会有类似的臆测,单纯从梁确正在施加给自己的力度来说,付溪辞都能明白,对方究竟有多么急切和渴求。
“好重。”
付溪辞无声地说,梁确撞得太重了,给他的也太重了。
好像一切的欲望终于找到出口,一切的起伏终于可以因此被抚平。
混乱的易感期里,付溪辞就是梁确要抓紧的全部,与此同时,梁确也潜意识地想交出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