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份冰淇淋都在你肚子里,一口气不能吃那么多冷饮!”梁确朝付溪辞说完,再朝对面阻止,“方如植你能不能直接去结账?”
方如植回答:“堂堂少将被你饿得像三个月没吃饭,像话吗?喊主厨过来一下,请再烤一盘蛋挞谢谢,我看付溪辞很喜欢你们家蛋挞。”
语罢,他继续与手机对面的官员沟通:“是,我就猜到曹宏辛被人捞了出去!不管监狱那边有什么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人控制住,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追责!”
“你们要格外关注俞世畅,他子女在不在学校,你们派人盯着了吗?什么,老师说他们刚被接走?!你去和总理说,临辉的机场肯定要卡死,每趟起飞的人员包括外事访问全得点清楚!”
他讲得口干舌燥,挂断电话,再与另外两人说起自己这个逍遥法外的同学。
方如植是政客家庭出身,读的是社科名校,同学自然也不简单,虽说曹宏辛家境贫困,但个人能力极其优秀,积极游走于各个圈子,创业也做得风生水起。
后来战争爆发,他的公司一落千丈,竟捣腾起异种生意。
那会儿社会环境动荡,联盟在侵袭之下岌岌可危,内部也有分裂势力刻意地制造冲突,不少人被极端分子驱使,笃信异种会支配人类,反而对异种产生了狂热崇拜。
这批组织被联盟定性为邪教,当时黑市里流通着异种的器官和血液,购买方全是他们的成员,而他们尝试通过移植、注射等方式拥有异种的力量。
他们其实不太能成太大的问题,军方发现情况之后,前线查得非常谨慎,针对异种的尸体有焚毁机制,少数高层才有机会从中运转。
但都已经是高层了,哪怕站在利益的角度,与邪教做这种买卖也划不来,组织成员的经济往往困苦,企图与异种融合会有强烈的排异反应,整个人的精神和生理状况也很堪忧,他们又被联盟穷追猛打,冒着风险与他们交易完全是亏本。
这些邪教也被清理得很干净,而异种的卵就不一样了,获取难度比尸体高得多,黑市里也被炒成天价,购买群体的用意更多是收藏。
就像某些人会收藏濒危物种的皮毛,以满足自身的虚荣和优越感,这类的卵同样被一批富豪看重。
曹宏辛便是与这些猎奇的富豪做买卖,从而他发家致富,短短几年便有香车宝马。
“他在酒色上挥霍得很厉害,对外说自己做古董,顺道炒炒股票。”方如植道。
他的表情流露厌恶:“直到曹宏辛被抓起来,我才知道他是发这种财……联盟对这些打击得很严,那次上下游抓了不少人,买卖同罪,全部是顶格判刑。”
在方如植的认知里,曹宏辛极其狡诈和阴险,被定罪后,自己怀疑他会想方设法地脱罪,没想到后来一查,对方平白无故地蒸发了。
他身为议员尽管有不小的资源,可对面显然技高一筹,根本追寻不到任何踪影。
当下,他咬了一口蛋挞:“靠,姓俞的胆子那么大?!”
“他有把握可以藏好曹宏辛,要不是真的很巧,他们到现在也不会被发现。”付溪辞挖着香草冰淇淋球。
方如植难以置信:“司令员干这事儿不纯亏么?他都快光荣退休了,不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付溪辞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他也不是傻子,愿意把曹宏辛捞出去,大概发的那笔财里有他一份。”
方如植说:“怕曹宏辛做污点证人那灭口比较爽快啊。”
付溪辞说:“万一他还想继续做这种生意呢?据我所知,一颗卵可以标价几百到上千万,军方禁止经商,我们要赚钱很难,让那些商人掏钱却很容易。”
包厢里忽地安静,方如植磕绊地表示,他们会不会把司令想得太坏?
凭俞世畅的身份真想以权谋私,貌似有许多种路径可以考虑,和曹宏辛混到一起未免令人大跌眼镜。
梁确插话:“你怎么能确定,俞世畅没有其他生意一块儿挣?被抓到一只蟑螂的时候,地板和墙壁缝隙里得有几千只了吧。”
方如植叹为观止:“还是你把他想得更坏!”
梁确耸了耸肩:“谁让他自己要这么下作,以及,他在我这儿只做过一件好事,那就是没有遮掩我和付溪辞的匹配报告。”
提到这茬,他扯起嘴角:“差点让他拿到媒婆的红包了,不过现在看来,他大概不缺这点钱。”
俞世畅对金钱的渴望是很强烈,惦记过军械部可以有不少灰色地带,曾经还敲打付溪辞在物资上稍稍动点脑筋,他们便可以安然无恙地赚到盆满钵满。
但在付溪辞这里碰了一枚冷钉子之后,时隔数年,他狠狠地跌了个大跟头。
当天收到消息,高层震怒,立刻要求俞世畅留在临辉配合传唤,只是对方已然与妻儿一同不见影子。
处世圆滑如俞世畅,铤而走险的时候肯定铺了后路,一旦被揭发也足够逃之夭夭。
有些官员或许会为了多留一些清白而周旋,但俞世畅显然没那么在乎名誉,保全财产和自由对他来说更为重要,他的执意出逃约等于坐实了所有罪状。
军委牵头进行了一系列彻查,发现他和他家属绕过监委,陆续转移过巨额的资金去庆灵,而俞世畅的级别非常敏感,跨国开展审查颇有一番麻烦。
政坛掀起了很大的风波,对此,付溪辞看过俞世畅的流水金额,慢条斯理道:“请问这个是他现在的手机号码么?”
梁确道:“那他离手机号还缺一点,什么时候老公去信托办业务,带你去看看十一位数到底是多长。”
说完,他看付溪辞拆开小熊饼:“如果我记得没错,你昨天是不是也吃了一包?”
付溪辞自从上次在西餐厅吃了许多梁确认为的高危食物,回到家里被观察了两天也无事发生,现在已然回到了往日里的饮食习惯。
“你愿意把十一位数写我名字,这个零食柜却要上锁。”付溪辞望着被自己撬开的柜门,严肃批评,“你别在日常生活里那么小气。”
梁确正在厨房煮一锅原料价值五千元的海鲜汤,闻言深受打击,解释自己仅仅是担心付溪辞吃坏。
付溪辞嘀咕:“药都是打进我的血管里,给你造成的副作用怎么还比我久?”
梁确说:“我巴不得我可以替你打药。”
付溪辞闻言叹了口气,与梁确勾勾手指,继而在乌木味里,啄了一口对方的锁骨。
“我现在没有危险。”他道,“这些天在恢复锻炼,过一阵让你看看成果。”
有专门的教官在帮助他做复健,梁确对他的日程了如指掌,询问目前成果具体有哪一些。
“不告诉你。”付溪辞说,“等等,你的手往哪里摸?”
梁确的手撩过他衣摆,熟稔地抚过人鱼线,继而用指腹刮过他纤薄的小腹。
付溪辞呼吸一乱,再听梁确说:“又没有穿保暖背心!”
付溪辞:“……”
两个人吃完海鲜汤,他们准备出门一趟,外面温度已经到了零下,梁确捉过付溪辞,不由抗拒地脱掉了对方的大衣,又剥去一件卫衣。
紧接着,梁确给他套上加厚的羊毛衫,往下面也塞进一条秋裤,继而拿出厚实的羽绒服将他裹住。
如此打扮完了还没结束,付溪辞愣是被裹上围巾,再戴上了一顶卡通毛线帽。
付溪辞愣是从潮男变成大学生打扮,混进高校园区不会有突兀:“你好讨厌!”
梁确打量着他,欣慰:“宝宝,这样很漂亮啊。”
付溪辞长着这么一张脸,哪怕披的是麻袋也能保持漂亮,他对梁确的夸赞冷脸以对。
出了门,他们来到商场,梁确先给付溪辞买了甜筒。
“宝宝,我上楼一趟。”梁确神神秘秘地说。
楼上全是珠宝品牌,估计是梁确定制的对戒可以取了,付溪辞心知肚明,但捧场地装作不知道,毕竟对方应该筹划着给自己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