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27)

2026-07-21

  随即,梁确快步走到床头,付溪辞雪白的脸颊有些汗,泛起不太正常的潮红色,发丝贴着脸颊,整个人一看就不是很清醒。

  “付溪辞?付溪辞?”他压着嗓音,在对方耳边说。

  对方模模糊糊地应声,却睁不开眼,梁确垂眼盯着付溪辞,再用手背搭住他的额头。

  传来的触感是一片滚烫,估摸着肯定在三十八度往上。

  早晨在靶场吹了几个小时的寒风,可能身体经受不住,也可能是信息素在暴动,这会儿不管不顾地发起了烧。

  他一定不能被放在庄园里,梁确心里有了主意,但看付溪辞浑噩地把脸埋进枕头,不知道该如何让人赶紧清醒。

  明明可以很简单,拍打或是高声喊一喊,付溪辞没有彻底失去意识,不至于如此困难。

  可是梁确看着他裹成团,一时竟不敢用力,伸出手捏了捏付溪辞的耳朵,再是很小心地扯了一下。

  付溪辞敏感地“嘶”了声,梁确道:“我带你走,待会儿开你的车,钥匙在你口袋里么?”

  付溪辞略微撩起眼帘,答非所问道:“好痛。”

  梁确从他的口袋摸出钥匙,好在付溪辞午后小睡,衣服穿得还挺整齐,只打算在床铺上趴一小会儿,不然这下子真的很难收拾。

  之后,梁确将他从床头拎出来,潦草地套上了外套,再发觉事情还是不妙。

  从这里去到车库,指不定要被多少人看见,付溪辞的信息素没法盖住,而且他手软腿也软,都不能好好走路。

  即便宋凯岚说这里的人嘴巴很严,自己真的能全然信任,让他们看到付溪辞这般状况?

  思及此,梁确没有犹豫,匆匆地独自出门。

  他问侍应生要了张毯子,回去深呼吸一口气,将付溪辞从头到尾裹了起来。

  这会儿付溪辞格外温驯,看起来是被烧得很糊涂,被梁确怎么摆弄都不抗拒。

  被抱起来的时候,他才轻轻挣动了两下,但很快就筋疲力尽地趴到肩头。

  紧接着,梁确拢了拢毯子,遮住付溪辞的脸。

  “你欠我好大一个人情,自己想想吧,以后要怎么还?”他说。

  付溪辞浑身在细微发抖,被抱在怀里感觉很明显,这种样子很难说还是否有神智。

  梁确去车库的路上,不可能不遇到人,再说付溪辞的信息素味很浓,谁都知道他是带着一个Omega。

  虽然他往常行事张扬了些,但真正出格的事情一桩没干过,这会儿算是直接捅了个彻底。

  宋凯岚看到了,一度以为是幻觉,梁确白天还像正人君子,被他暗示了也无动于衷,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除此之外,梁确小气得要命,Omega的脸是一点也不让他们看到,不止如此,连具体的身量都被遮住,只能隐约瞧出轮廓很高挑。

  这未免太防着他们,难道自己这里全是狗仔么?宋凯岚很想疑问。

  屋内其他人也有所察觉,却一个个都不敢多看,各自装作没有感知,更别说是打听。

  梁确平时很随性,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印象,然而他实质上煞气很重,稍稍冷着脸就极有压迫感。

  放眼整个庄园,唯有宋凯岚会上前,他很快也这么做了。

  既然对方搂着个Omega,他便摆出玩咖的样子,说梁确是艳福不浅。

  “什么人啊藏得那么紧。”宋凯岚圆滑道,“嫂子那么害羞吗,还是您舍不得露出来?”

  梁确总是与他们说说笑笑,当下却没有情绪,很防备地看向他。

  有那么一瞬间,宋凯岚以为自己被野兽盯上了。

  那是个具有戾气的眼神,乃至含有鲜明的敌对性,如同他擅自闯进了早被占有的领地。

  “是的,他会难为情。”梁确回答,“但我也舍不得。”

  他的声调和嗓音都很克制,仿佛不想去惊扰某种很脆弱的事物,但听在宋凯岚的耳朵里,另有额外的一层意思。

  梁确这是在威胁。

  他在表示今天的事情一点都不能泄露出去,不用更多挑明,也确定宋凯岚能够意会。

  宋凯岚头皮发麻,立刻闭上了嘴,眼看梁确往车库那边走,再怎么疑问也没有追过去。

  付溪辞被放到后座,闷闷地哼了一声,梁确与他说:“你最好是晕了,不然等你有了力气,能把我片成八百段。”

  付溪辞没有回答,单是眼睫颤了颤,随后梁确绕到驾驶座启动油门。

  越野飞驰着一路开远,梁确再是发现,事情远远还没完。

  他不知道那栋别墅密码,对方的病情尚且是机密,也不能莽撞地送去医院,现在要把人带到哪里去?

  自己那儿吗?

 

 

第14章 强制卡机

  付溪辞的体温明明很烫,却似乎觉得冷,被放进车里的时候紧紧搂着毯子。

  之前在房间里,梁确喊他名字,他勉强能有微弱的回应,这会儿梁确又朝后座说了几句,他已经一点动静都没有。

  梁确明白这个状态不能拖,如果是寻常的Alpha,摸打滚爬也无所谓,他们的自愈能力向来强悍,而Omega受到先天的限制,基本要比Alpha单薄和孱弱。

  如果烧得太久,真的会出问题,何况付溪辞更是耗不起。

  梁确虽然千头万绪,但动作没有乱,思及此,他握紧了方向盘,油门即刻被踩到底。

  城郊的公路规定最高开一百码,这辆越野全然飙到一百三十往上,好在底盘足够稳定,车子完全不飘,扬起了一路沙尘。

  导航不断在提醒他超速,梁确干脆掐成了静音,继而单手拿过手机,立刻给俞世畅打电话。

  问到医生的联系方式,他拨过去,报上了自己的来路,再描述付溪辞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

  “我知道他昨晚有信息素暴动,和他简单地聊过,今天下午又有,然后烧得不太清醒?”医生确认。

  梁确道:“他上午一直在外面,靶场风比较大,但是他穿得不多。”

  他不确定哪些信息关键,哪些可以忽略,能想到的都补充了一遍。

  “我上一次去找他,他听起来就有点鼻塞,昨晚我在房间开了会儿窗,屋子里可能也不够暖和。”

  这么说着,梁确不禁瞄了眼后视镜。

  付溪辞很乖巧地蜷缩在后座上,大概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对他们的交谈完全没有感知。

  通话里,医生回答:“应该是腺体反应导致了高烧,少将碰巧还有些着凉,他本来体质就不太行。”

  “类似的我也见到过,差不多两天就能自己消下去,但保险点我还是来看看,您觉得呢?”

  听医生这么安排,梁确没有异议,心里想着下一步规划。

  对自己来说,肯定是送付溪辞住院最省力,宿舍虽然配套齐全,但只有一张床,两个人未免局促。

  他也找上了付溪辞的主治,协调出病房不是难事,梁确如此琢磨着。

  但自己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够妥当。

  今天是星期日,医院的人流量不会少,也没办法彻底清场。

  院方到底不是保密单位,届时的场面不太可控,万一哪里出了岔子,又有可能走漏风声。

  算了,梁确认清现状,付溪辞要是没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放到哪里都不太能放心。

  他与医生报出自己住址,表示还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随后他挂断电话,沿着导航朝宿舍开去。

  路上被付溪辞的信息素包围着,梁确好几次没忍住,潜意识地想透口气。

  手都摁在了车窗的升降键,又僵硬地堪堪停下,生怕加重对方负担。

  梁确此刻很感谢自己受过抗刑训练,车内充斥着兰花味,浓得根本无法忽略。

  而且,这股气息好像可以讲话,在说它的主人从未被沾染,干净得好比清晨露水,滴滴答答地颤在旁边。

  它的主人是那么敞开,就在梁确触手可及的地方,优质、洁白又毫无戒备。

  信息素浓度高得煽情,像是织了一张温柔乡,但凡Alpha稍稍地为此动摇,只需要一个瞬间,三魂七魄都会被其勾走。

  梁确一口气开到宿舍楼下,天已经完全黑了,付溪辞犹如昏迷,被他横抱起来也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