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32)

2026-07-21

  他再确认:“那你标记我了吗?”

  “首先说最重要的,当然不可能,你当最有节操最有自制力是在开玩笑?”梁确道。

  “其次,欢迎少将莅临我的宿舍,你烧糊涂了,不敢留你在别人那儿,以及老天保佑,如果姓宋的能管住嘴,我们的绯闻应该还没有满天飞。”

  枕头在梁确脸上压得不是很紧,起到一个虚张声势的效果,讲话和呼吸都还算顺畅。

  梁确这么说着,听到付溪辞纠正:“两个人有感情的那才叫绯闻,一个昏迷被另一个捡走,这个应该属于刑法题目。”

  闻言,梁确散漫地嗤了声,又听付溪辞清了清嗓子,继续与自己说话。

  “谢谢,这回是我抱歉,我不知道昨天会变成那样,一觉睡醒什么也想不起来。”付溪辞勉强镇定道。

  话音落下,梁确不禁愣住,被蒙住的脸收起笑意。

  虽说自己一向清楚,付溪辞的行事很率性,可与此同时,对方也非常高傲。

  当这种性格突然掉链子,普遍而言,会感到极为羞耻,不见得可以坦然正视。

  之前梁确想数落他,也只是简单捉弄,没准备说他制造了多少困扰。

  毕竟付溪辞才是最不想出意外的那个人,这种事不由人为控制,反正在梁确看来,根本没什么不好意思。

  更别说自己帮忙,哪怕是站在军方的利益考虑,也不可能置付溪辞不顾,完全就不用犹豫,更犯不着来感谢。

  梁确暗自叹了口气,继而付溪辞琢磨:“不过我被烧晕了,应该很好照顾,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梁确回忆了会儿,感觉自己打了一整个通宵的恶仗:“。”

  “少将,你观察一下我家的被子。”他说。

  付溪辞歪过头:“唔,盖起来还可以,你人长得太高,买这么大的也正常。”

  梁确很努力地忍了忍,没有忍住:“我是说,你有没有觉得它特别皱?”

  “那我也不好直说你平时不收拾啊。”付溪辞言辞凿凿。

  梁确倍感屈辱:“它刚洗过晒过,昨天换上了给你用,就这么被你踹了一晚上,我抓着你才能太平点,要不你再看看呢?”

  如梁确所想的那样,付溪辞是很难为情,瞧向那床被褥,说话微微发抖:“我很抱歉。”

  在他气势汹汹的表面之下,一系列举动流露着无助,谈话进行到这里,梁确明显能察觉到这份生涩。

  他灵光一现:“付溪辞,你这么蒙着我,不会是怕我发现你脸红了吧?”

  付溪辞措手不及地松开他:“怎么可能,我没有退烧,脸颊烫点也正常。”

  说完,他摸了下脸颊,其实潮红已经褪去,气色苍白得快要透明。

  梁确见状,无意和他互相审判,让他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付溪辞有太多疑惑,一时间问不过来,磨磨蹭蹭地下了床,脚跟不慎踩到裤腿,再惊慌地发现自己被换过衣服。

  梁确见他满脸诧异:“我摸黑给你系的扣子,不小心扣错三颗,凑合穿吧。”

  付溪辞克制着表情,干巴巴地“噢”了声,实则在内心松一口气。

  尽管他们有Alpha和Omega之分,可彼此都是男性,其实没那么避嫌。

  只是付溪辞不想被人看到伤疤,如此便放松了一些,低头整理完衣扣,跟着梁确去卫生间。

  梁确昨晚拆了一套全新的用品,示意付溪辞自便,再拿起旁边的电动牙刷,开始上上下下地手动漱口。

  付溪辞:?

  自己真的没有活在幻觉里?

  见他好奇,梁确说:“懒得充电,也凑合用用。”

  待在对方的宿舍里,付溪辞有些局促,于是没有借此调侃,束手束脚地整理着自己。

  他挤了块毛巾,习惯性地以为是冷水,没想到触感是一片软热,而自己顿了顿,不由地舒缓许多。

  旁边,梁确收拾得非常快,出去的时候给付溪辞捎上了门。

  付溪辞全部搞定了出来,心情已然平静许多,感觉两人没发什么事,自己也不必太去纠结。

  既没有标记,也没有斗殴,昨晚是个温和的平安夜,他很满意地断定着。

  不过,彼此匹配度那么高,共处一室却完全没有反应,有肢体接触也是因为形势所迫,是否可以说明自己对梁确毫无吸引?

  付溪辞并不会因此自卑,或有额外的情绪,仅仅是觉得网上那些科普并不能信,自己实践起来明明天差地别。

  他随后走到客厅,梁确在扔茶几上的餐饮打包盒。

  如果付溪辞过来得快一点,还能看到垃圾桶里丢着两支抑制剂,使用者非常坚决和急促,注射到一滴都没剩。

  但他迟了几步,只是看到梁确丢完米粥的盒子,将黑色垃圾袋扎好放到门口。

  “我昨天还能吃饭?”付溪辞佩服自己的顽强。

  梁确觉得自己更有一番拼搏精神:“我在这里一口一口喂的,你那会儿走都走不了,跟你说话你只会撒娇。”

  付溪辞以为自己弄错了一个词语,或者梁确对这个词义有误解:“撒娇?梁指挥,你能不能自重。”

  但他没有弄错,梁确也没有误解。

  “少将,为什么昨天你没躺在床上,还能来客厅巡视一圈?”

  梁确这么反问完,再答:“都因为响响不记得要自重,他才不管那么多,只会跟我说自己想要被抱着。”

 

 

第18章 同在屋檐

  梁确字正腔圆地喊着少将,语气却没几分恭敬,透着一股调笑意味,内容则更是让付溪辞如遭雷击。

  付溪辞感到窒息,本想问梁确是不是骗人,但对方哪怕刻意捉弄,也不至于编得如此大胆。

  自己一朝失去理智,为什么能变得如此可怕?他非常绝望。

  继而他指出:“我那时候烧得找不到脑子,胡言乱语的你也听?”

  梁确很坦然地回答:“部长是金口玉言,在我们联盟谁敢不当回事,我当然听你的命令,得罪你了我怎么混。”

  话音落下,付溪辞冷冷地盯着他看,摆明了没相信这一套说辞。

  见状,梁确实话实说:“你眼巴巴地盯着我看,我一走你就跟我拉拉扯扯,抓着我的袖子不肯放开。”

  讲到这里他忽地顿住,与付溪辞错开视线:“我也不是很有办法。”

  付溪辞:“。”

  不止梁确越说越轻,他也很后悔多问了这么一句,以至于内心愈发崩溃。

  屋内一时间堪称死寂,起初被提到喂粥,付溪辞已经不可思议,在他刚起床那会儿,还以为自己单纯地过了一夜。

  最多是被带回宿舍,喊医生来看看,他也想不出其他事,不料眼前抖出一桩又一桩……居然过得那么跌宕起伏?

  他像被捏住了无形的软肋,僵硬地杵在茶几边上不动,还没想好怎样应对,就被梁确赶去沙发坐着。

  “这还没完,你警告我不能不管你,烧得叫不出我名字了,使唤起来倒是非常趁手。”梁确摇摇头,轻描淡写地揶揄道。

  他率先打破了僵持,一边利落地讲着,一边抽了湿巾,擦过茶几的玻璃面。

  空气本来恍若停滞,顺着他的举止重新松动了起来,付溪辞依旧在消化场面,两只手摆在膝盖上。

  “那个时候我的智商大概不超过六岁。”付溪辞分析道,认为自己约等于一只边牧。

  他抬头瞧着梁确:“幸亏梁指挥是二十八九的成年人了,应该不会太计较,你就当做我是在撒酒疯可以吗?”

  梁确没有立刻答应:“我觉得不好,为什么要把你看成是发疯。”

  见状,付溪辞倒吸一口气,以为对方在跟自己过不去。

  他刚想牙尖嘴利地辩驳些什么,却听梁确继续说:“你当时就是很需要有人陪在边上吧?”

  付溪辞被问得一懵,不由地愣了会儿,对梁确关注到的地方有些意外。

  他不适应这种谈话方向,干巴巴道:“其实不要紧,就算一个人躺重症病房也照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