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38)

2026-07-21

  付溪辞:“。”

  如果他真的带了那种东西,这时候估计忍不住,要给梁确当面来一下。

  “都让我做宝贝了还记得讲究。”付溪辞冷嘲热讽。

  他再唏嘘:“当你要抓我来评恩爱夫妻,合着是走相敬如宾的路线啊。”

  语罢,梁确悄悄地朝他指向不远处,很多情侣都勾肩搭背,并对亲昵的举动习以为常。

  “虽然我俩的匹配度估计客气不起来,但他们太黏糊了,不管是我还是你,两个全要鬼上身才能这样做吧。”他也很感叹。

  付溪辞见状,立刻环抱着胳膊,这个动作颇有防御意味。

  以往在部队里,即便Alpha和Omega的比例严重失调,也挡不住极端环境之下,有的人会促进着萌生荷尔蒙。

  或者说,每天相互托付着性命,为了同样的目标赴汤蹈火,哪怕双方都朝不保夕,也非常容易滋生出情愫,只不过一些维持在友谊,另一些发酵成了爱情。

  前线谈恋爱的并非少数,不过严明的军纪在前,大家即便情到浓处,也都比较含蓄,像付溪辞和梁确这类长官,更是散步的时候也要绕道。

  所以他俩光是察觉谁和谁有猫腻,基本没怎么撞见过现场,如今,四周有不少人卿卿我我,他们也算是终于开阔了眼界。

  付溪辞不太自在地观察着,瞄了会儿附近,又瞧了下梁确,食指不禁挠着风衣布料。

  继而他察觉梁确同样难安,虽然无意坑害自己,但特别想要刁难对方。

  付溪辞跃跃欲试,却是开口就有问题,自己可以称呼梁确什么?

  喊“小梁”像俞世畅附体,喊“梁哥”又像指挥官的麾下狗腿,而喊“老公”又实在背叛灵魂。

  于是他酝酿片刻,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哥哥”。

  他觉得这招是伤敌一千自损也一千,但能伤到就不错,偏偏此地嘈杂,梁确居然没有听见。

  对此,梁确不是故意。

  他在琢磨如何推脱合影,想着自己要是和付溪辞拍照,别说什么造型了,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摆。

  其他人撑死了是僵硬,他们那该属于灵异,拍出来就能做黑历史。

  而且,军委的信息网里没秘密,如果被那些人不小心看到,肯定以为他俩需要被驱邪。

  眼看自己的出镜会被列进联盟十大诡异事件,梁确很清醒地思考着,必须找个理由来推脱干净。

  就在他面临着巨大的职业危机,努力转动头脑的时候,付溪辞懊恼地看了他好几眼。

  见自己没被理睬,瞪过去也没有用,付溪辞并不等待,下意识要推他肩膀。

  “喂,我在跟你说话。”他低低道。

  右手都已经伸了过去,在半空抬到一半,付溪辞又很险地打住,兢兢业业地没有抛弃此刻身份,剩下那些疏冷的话语也被吞掉。

  他按捺着崩溃的心情,忍辱负重地拽住梁确胳膊,然后左右拉了一拉没放手。

  见梁确由此望了过来,付溪辞眨眨眼,用最体贴的语气挑衅道:“我是说,理理你的老婆。”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确保这次可以听清,然后成功感觉到梁确顿了顿,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对此,付溪辞没有松开,反而又晃了几下。

  梁确知道他在恶作剧,却不能控制自己的生硬,勉强回过神来:“你要说什么?”

  “我发现他们在拍照。”付溪辞说,之前人太多了没留意,这会儿他们快要排到,自己终于知道前面为什么很慢。

  他有自己的剧本:“虽然我很爱你,但我不想留什么记录,这个万一被公开,太影响我的形象了,我相信你也不愿意,会把自己藏起来的对吗?”

  付溪辞说让梁确等着,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这会儿终于开始找事。

  碰巧两个人都长得显眼,队伍也比较紧凑,不少人都听到了他这些话,非常惊讶地打量着梁确,眼神里竟然还有一些敬佩。

  梁确意识到付溪辞在挖坑,分明刚刚还在准备推脱镜头,这时却散漫地朝付溪辞笑了笑。

  “我为什么不愿意?”他回答,“要是被别人发现,该夸我一句艳福不浅。”

  付溪辞想不到梁确做起了流氓,差点没能演下去,很想摘掉墨镜往他脸上砸。

  而在他懊恼之际,这条队伍已经轮到了他们,梁确拿上挂烫机,与经理说他们不去合照。

  经理顺口挽留:“纪念一下多好呀。”

  梁确本来想好了借口,但被付溪辞打过岔,脑子突然有点转不动,这时候愣是被经理问住。

  但他沉默没两三秒,销售突然赶到,很丝滑地从人堆里捞出他和付溪辞。

  “哎呀,李经理你忙你的,我的客户你不要多管!”她用销售冠军的身份说。

  梁确:“……”

  付溪辞:“…………”

  今天的事情发展到这里,他俩都有些筋疲力尽,谁都没想到销售还会出现。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表情都有些空白,再被销售拉到了一边。

  销售招呼道:“来来来,我有东西要给二位。”

  付溪辞感到无奈:“你给他就行,我来凑个数而已,用不着也给我准备。”

  销售引着他们到角落,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台机子,和单反长得不太一样。

  “我知道你们不方便,这一只没有储存功能。”她介绍着拍立得,“你们可以放心。”

  闻言,付溪辞和梁确想叹气却没扫兴,想感动但笑不出来,几乎是同时,他们很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付溪辞说:“你等等去买保险柜,这玩意要放到里面。”

  梁确接话:“家被偷了我只找柜子,立遗嘱前我先烧底片,我也不想被同事……”

  隔着墨镜镜片,他能模糊看到付溪辞的眼睛,此刻正颇为认真地盯着自己。

  除此之外,梁确可以感觉得到,付溪辞有一些紧张。

  毕竟他俩以往相处得糟糕,一度在军区闹得人尽皆知,付溪辞理所应当地会觉得,要是同僚们在梁确那儿看到照片,因为自己的存在,对方八成要被笑话。

  这种认知让他微微绷住,姿态却撑着骄傲,动也没动地听人往下讲。

  原先梁确也打算说,自己不想被取笑,但话都到了嘴边,在付溪辞的注视下,莫名其妙地改掉措辞。

  “可别让他们嫉妒。”他如是补充,“要是被这帮人眼红,我也不认识第二个Omega可以介绍。”

  话音落下,付溪辞的确没再局促,但他快要冷笑,嫌梁确在耍流氓。

  他随之就松弛了下来,然后拿下墨镜,挪到梁确的身边。

  “这次没有杀意了?”梁确很好奇。

  付溪辞言辞凿凿:“你都露了全脸,我怎么能在旁边遮着,搞得我是上不了台面。”

  彼此并肩站着,梁确问他该做什么表情,然而,付溪辞从不私下摄影,和他一样没有经验能分享。

  付溪辞还嘀咕:“今天的太阳好晒,我有点睁不开眼。”

  梁确附和:“我也是,不然你的墨镜给我,我愿意在你边上见不了光。”

  付溪辞非要和他作对,哼哼地说了句“偏不给”,然后在销售的指引下,两个人很快地拍完两张。

  销售的本意是一人一张,交过来的时候,底片还没有显影,看不出拍摄的效果如何。

  梁确问:“你没在我边上翻白眼吧?”

  “翻了,免得你被羡慕。”付溪辞呛声。

  他将手里那张也塞给梁确,表示自己不太需要,再关照对方必须严加看管。

  梁确嗤了声,这两张被随手揣进口袋,继而他让付溪辞在大厅稍等。

  付溪辞不明所以,再看梁确去礼品处,与经理稍作解释,捧回来两盒巧克力。

  “喏,给你。”梁确递给付溪辞。

  付溪辞惊讶:“这个不是一房一份?”

  “我怕楼上楼下吵,把那两层也买了。”梁确解释。

  他说:“我不吃甜的,反正你的拍立得给了我,那我的巧克力你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