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45)

2026-07-21

  话音落下,付溪辞朝他扭过头,梁确再散漫地补充了一句。

  “以前那些底子总归不会丢掉,你的身体比你想的记性好,慢慢康复了什么都能回来。”

  付溪辞没有反驳,一边听梁确说着,一边被领进浴室。

  梁确的心很细,示意过冷热水是怎样调节,包括多种淋浴花洒如何切换,再指了指浴缸,说付溪辞在那里泡澡也可以。

  “我去另一间浴室,你有事喊我。”梁确面面俱到,“新的牙刷和毛巾在柜子里自己拿。”

  付溪辞盯着他,琢磨出一点不寻常:“你在紧张什么?”

  对此,梁确道:“搬家具不算的话,这里是第一次做招待,我总不能让客人不满意。”

  付溪辞迟疑了一下,问他为什么不请同僚们来暖房。

  话说出口,他便有些后悔,梁确虽然顺风顺水,但估计一直兼容着周围,至少在那栋办公楼里,唯有他在前线待过十多年,经历该与周围人非常割裂。

  表面聊得到一起去,实际能有多少交情呢?梁确大概连搬家的事都没提。

  付溪辞暗自琢磨着,继而听梁确解释:“他们一个个的拖家带口,来了我要给红包啊,像我这种纯正的光棍,怎么能去做那种亏本买卖?”

  付溪辞:“……”

  他就不该替人多心,忍了忍才没瞪过去。

  “你的纯正是一直以来都在贯彻那道诅咒吗?”付溪辞感到好笑。

  诅咒是说军区的Alpha无论什么条件,永远找不到另一半,首当其冲的案例就是梁确。

  要钱有钱,要权也有权,甚至相貌也很英俊,硬性配置上已经不知道怎么才能更好,可多年下来永远是直挺挺的光棍一条。

  “对啊,我有我的尊严。”梁确回答,“不愿意给Omega做狗。”

  一句话上升到人格层面,付溪辞微挑眉梢,采访他难道没被任何信息素吸引过。

  如果需要梁确说实话,他会讲自己心如止水,只有一次是身体不听使唤,让他一口气就打多针抑制剂。

  但付溪辞随口一提,梁确就胡说八道,答复自己常年鼻塞,酸甜苦辣统统闻不见。

  付溪辞摇了摇头,心知梁确这副欠收拾的德行,压根用不上揣摩,绝对是Omega绝缘体。

  别说被吸引了,见都没见过几个,看起来能誓死捍卫尊严到下辈子。

  付溪辞没继续跟人闲聊,梁确会意地退出浴室,主动给出了极好的界限感。

  随后,付溪辞关上浴室门,同在屋檐的是梁确,感觉没有必要反锁。

  他一天都不太舒服,这时心头莫名有些闷,整个人再度泛起了倦意,也没力气收住自己的信息素。

  横竖没有Alpha在场,付溪辞没太去管,利落地褪下衣物,再拉开储物柜的抽屉。

  瓶瓶罐罐发出碰撞声响,他定睛一看,视觉上倍受冲击。

  众所周知,抑制剂的保质期不长,这层抽屉却被专门放满,令付溪辞觉得非常荒谬。

  ……梁确真是昏了头了,易感期的时候拿抑制剂当水喝?是准备一次打多少针?!

 

 

第27章 潮湿季节

  付溪辞难以置信,微微睁圆了双眼,继而疑惑不解地关上这层。

  他打开其他的柜子,这回是正常份量的日用品。

  付溪辞趿着拖鞋去淋浴房,新的热水器装有循环系统,他往花洒下探了探,发现水流已经温度适宜。

  他呼出一口气,随即站了进去,身上的寒意被渐渐驱散。

  不过,还是有些冷,付溪辞调整旋钮,感觉自己是在发颤。

  他的底子确实不能与伤前相比,但相较于最近,这好像也要差出一截。

  尽管付溪辞向来喜欢强撑,可对自身的实际情况有分寸,今天没淋多久的雨,按道理他不是不能够承受。

  付溪辞想到这里,没懂现在为什么会如此虚弱?

  话说起来,他早上就不太舒服,浑身没多少力气,精神也非常低迷。

  并肩过的那么多人全要走,付溪辞不是铁板一块,难免会产生波动,这些本来很好被理解。

  但此时,他可以明显地察觉到,自己种种反应比以往强烈,甚至强烈到了不太正常的地步。

  不仅仅是被外界促成,他在生理性地感到不安。

  有一种激素驱使着他,让他感到摇晃,让他迫切地想被包裹住。

  淋浴间里渐渐弥漫着水汽,萦绕在付溪辞的周围,他用手背贴了下额头,没有检查出任何异样。

  邪门,付溪辞心想,再试图收起自己的信息素。

  虽然腺体会有一些吃力,但不是不能做到,如果它的运转出现问题,自己八成会无法控制才对。

  付溪辞这么盘算着,用毛巾抹了抹脸颊,再去拿架子上的洗发水。

  他顺道看了眼梁确的浴室里有哪些东西,沐浴露和洗发水摆在前面,另有品牌常见的香皂、洗面奶和起泡网,底下挂着一支玻璃刷。

  付溪辞扫视完,在心里评价了一句,梁确真是过得讲究。

  透明玻璃保持得能发亮,估计是梁确每次洗完,顺手就刷干净了,地漏之类的也没留头发。

  付溪辞上次到梁确的宿舍,面积比这里小得多,卫生同样打扫得不错,他发现对方私下里很爱整洁。

  那还要一起淋雨?他收回目光,有些好笑地琢磨。

  今晚他俩都成了落汤鸡,主副车座跟着留有水渍,付溪辞下车前,本来有些懊恼,想用纸巾收拾一下,但被梁确立刻阻止,风轻云淡地表示无所谓。

  他当时觉得梁确很草率,真皮的椅子一点也不爱惜,如今转念想想,可能是不希望让他局促吧。

  这个人好像比自己以为的要好一点,付溪辞想着,闻着洗发露的薄荷味,沉重的四肢微微放松下来。

  又是薄荷,指挥官到底多追求简单清爽,难道信息素也有薄荷味?

  付溪辞胡乱地想着,思绪不知不觉飘得很远,已经飘出今夜那场骤雨。

  随后,他去挤沐浴露,因为三心二意,导致乳液没有接住,直直地落在地上,这场神游以此被冷不丁打断。

  付溪辞低头“嘶”了声,懊悔地重新挤了一泵,没懂刚刚在钻研个什么劲。

  从车上就开始这样,洗着澡还一直琢磨,难道这个问题很值得探讨?!

  他如此训斥着自己,心里重复了一遍,有什么好琢磨的呢!

  按照付溪辞曾经对梁确的印象,信息素必须是硝烟味没得商量,或者茼蒿、香菜之类他不爱吃的东西……只是到如今,对方好像没那么讨厌。

  会是香根草的味道吗?付溪辞突然来了灵感,然后一边擦拭着身体,一边摇了摇脑袋。

  他有些埋怨地想,靠,为什么又纠结乱七八糟的玩意!

  另外一边,梁确冲完澡,吹干了头发,下意识地往主卧走。

  “别想了好吗?我说你,别想了行不行?”他听到付溪辞自言自语。

  梁确叹为观止,这人能一个人左右对话,那伤心的的时候,岂不是会自己哄自己?

  说来像是付溪辞做的事情,梁确顿住步子,循着声音扭过头去。

  眼前的卫浴连通主卧,在一句嘀咕过后,唯有稳定的水流声响,正被付溪辞慢吞吞使用着。

  隔着一扇紧闭的门,他清晰地意识到几步之外,付溪辞站在花洒下,被热水和雾气包裹着,或许在细致地揉搓着泡沫。

  梁确思及此,整个人不太自在,即便有门在中间作为隔档,他依旧从卧室退到了走廊上。

  分明在自己家里,梁确徘徊片刻,几乎是躲到的书房里。

  为了不让房间太空,前一阵他批发了几排书籍摆进去,这会儿随便抽出一本,企图通过知识停止不得体的幻想。

  梁确坐下来,硬逼着自己读了两页,又觉得内容不太对,迟钝地翻回封面一看——

  《带你打开新世界:关于你不知道的Omega》

  梁确:“……”

  他很诧异,Omega还要知道什么?有信息素,来发情期,并且从力量而言普遍弱势,这本质上和Beta以及Alpha有多少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