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48)

2026-07-21

  这么说完,相当于是可以沟通,付溪辞原本该放松一些,却绷得比之前更加僵硬。

  他闻到了Alpha的信息素,这股气息无比清晰,和梁确的影子一起拢着自己,并非外套残留的那般若有若无。

  付溪辞浑身一顿,拿开了那件外套,才注意到自己被放在主卧里。

  他透支着咬紧了牙关,这信息素太有冲击力,令他昏头昏脑之余,也太过不可思议,已经难以去表达什么。

  汹涌的潮水变成了另一种形态,他眼前的世界旋转起来,从而失去控制地升温,付溪辞几乎要在被点燃。

  “付溪辞,你闭上眼。”梁确去碰他湿漉漉的睫毛。

  付溪辞从不顺着他的意思,生性棱角分明,就要挣脱所有桎梏。

  可现在,付溪辞浑身细密地抖着,明明紧绷到了极限,筋疲力尽也不肯露怯,这时却听话地、毫无戒备地闭上了双眼。

  但凡梁确有点恶意,付溪辞这一副交出软肋的样子,会让自身被魔鬼随心所欲地支配。

  他什么都明白,但还是这样交出去了,就在梁确的面前没有保留。

  有那么两三秒钟,屋内的气氛近乎凝固,兰花与乌木悄然地缠绕着,在蒸腾中交织、融合再愈发浓稠。

  付溪辞感受到了信息素的变化,生涩地试图往后退,他的肩膀便被摁住,继而无知无措地想问些什么。

  可惜,未尽的话语被堵在喉咙里,他是真的感觉到了天旋地转。

  被梁确扑在床头的下一秒,付溪辞意识到危险,却没来得及逃,凌乱的呼吸里,下意识地仰起了脖子。

  然后他脖侧的红痣先被咬过。

 

 

第29章 掌心触感

  付溪辞这颗痣生得很妙,从正面其实很难被发现。

  它处于右颈靠后的地方,需要倾斜些角度才能看到,位置落得不高不低,平时总被制式衬衫挡住,随着付溪辞扭头或探头,会从一丝不苟的领口隐隐露出。

  雪白细长的脖颈上,缀着那么鲜艳的红色,即便是米粒般的一小点,在视觉上也非常晃眼,让付溪辞清冷的样貌添上了几分煽情。

  但付溪辞不太在意这些,对于他本人来说,自己照镜子收拾仪容仪表,全是为了让形象足够严肃、整洁,其余的一概没怎么留心。

  痣好不好看,又是否妩媚,他本人完全没有感知。

  梁确为此留心过几次,付溪辞毫无察觉,又仿佛吝啬于向他人展示,不经意之间偶尔抬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恰好将那红痣捂得严实。

  现在付溪辞遮不住了,感觉到颈侧被咬住,下意识缩了缩,伸出手想要推开梁确。

  然而发情期的Omega力道太小,这种抵抗好似挠痒,压根就推不动什么。

  付溪辞察觉到自己的处境,倏然一滞,没再抓着那件外套,攥紧了梁确身上那件睡衣。

  那只手用力到打着颤,几乎是被一点点地揉开,然后被轻易地牢牢反握住手腕。

  “梁指挥,你是狗么?”付溪辞气急败坏,不懂为什么就被咬了一口。

  随即,那牙齿松开,自己没来得及舒气,同一处皮肤便传来一阵温热。

  这瞬间简直浑身发麻,付溪辞感觉被电流蹿过,条件反射性地弓起腰,不禁为这陌生的触感开始挣动,而头脑慢了半拍才意识到梁确做了什么事。

  他在舔我。

  付溪辞呆滞地想,完全没办法接受,慌乱地睁开了双眼。

  那眼睛还没看清画面,便被手掌遮住,梁确的声音响在自己耳畔。

  “也可以是。”梁确回答,“放松点,你小心晕过去。”

  付溪辞喘着气,听到这话,更是不可思议地愣住。

  梁确讲得那么人模人样,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

  千言万语堵在胸腔,付溪辞一口气出不去,自责、低落以及别的锐利情绪,全被心跳声盖了过去。

  他难以面对这些,身体在渴求着发烫发软,内心却完全没有任何准备。

  一切都很仓促,他如同被激素掌控的空心木头,漂浮在雷雨天气的深海里,浮浮沉沉之际,任由浪潮将自己卷得更远。

  周围的信息素浓郁到如有实质,乌木那醇厚的气息之外,夹杂着香根草的清亮和宁静,如同一片开了晴天的葱郁森林。

  这种沉稳的味道本该让人松弛,尤其付溪辞与之契合,更容易被吸引和安慰。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愈发地躁动着,僵硬到无法遏制,身心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其实付溪辞明白,如果梁确是想趁虚而入,早有机会可以冒犯。

  现在自己摇摇欲坠,场景来到失控的边缘,对方是什么反应都不奇怪……

  不,还是奇怪的,付溪辞认为梁确会茫然,或者会局促,应当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毕竟两个人无论改观多少,以往的过节摆在前面,横了这么一出总归窘迫。

  可是梁确没流露出来,哪怕真的有过纠结,也没有让付溪辞明晃晃地察觉到。

  他一系列的表现让付溪辞抓狂,但也不再那么羞耻,无暇去自我厌弃和徘徊,一切便被粗暴得搅弄到天翻地覆。

  两边全是聪明人,以付溪辞那颗玲珑心,讲实话,无需去点拨,可以自行感受梁确的深意。

  然而,他还是感到失措。

  就算梁确替他做了决定,替他捅破窗户纸,果断地来到下一步,付溪辞依旧被不安的阴影笼罩着。

  他的躯壳先一步成熟,灵魂却尚且生涩,像枝头悬挂的青涩脆果,颤颤巍巍地抖落怯意。

  彼此的吐息交错间,他很想不那么惊慌,可白纸被猝不及防地涂抹痕迹,温驯地接受着一切就已经不容易。

  付溪辞昏头昏脑,过了一会儿才转过弯来,意识到梁确又咬又舔的是那颗痣。

  而当他察觉的时候,脖侧都泛起了红晕,如果他能照见镜子的话,会发现红晕之上还覆着层水光。

  他总是端正得有了冷感,难得有如此凌乱的样子,本就宽大的睡衣也歪了领口,向人露出精致的锁骨轮廓。

  “好痒,能不能别弄……”付溪辞语无伦次,想直说却因腼腆而模糊。

  他吸了吸气,艰难地佯装出镇定:“你的牙能不能收收?以及,你那舌头也一样。”

  遗憾的是他呼吸太急促,根本撑不出一点镇定,这么开口,反而暴露了自己喘得有多厉害。

  梁确状似关心:“不小心让你难受了吗?”

  付溪辞很怀疑他那不小心的可信程度,但没心思去管,朝他仓促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的眼睛没有被继续蒙着,制住手腕的力道也终于撤开。

  付溪辞怔了怔,刚想借此缓和片刻,就感觉到梁确的手竟往下面滑去。

  沿着柔韧劲瘦的腰肢,越过平坦紧实的小腹,睡裤构不成任何阻碍,狭窄的骨盆线条很快被探过。

  “你在干嘛!”付溪辞浑身都在抖。

  他扭动得厉害,险些从床边滚落,好在被梁确眼疾手快地扶住。

  他也顺势整个人被捞到了怀里,眼眶里敛着一片水光,看起来很是委屈,嘴上却能继续张牙舞爪。

  “别碰我,混账东西!”

  梁确没被吓退,手上分明在做最下流的事情,语气却保持得一本正经。

  “不要闹。”他道,“少将说自己难受,这里又没有医生,我检查一下你是怎么回事。”

  语罢,他腔调有所变化,轻佻笑了声:“付溪辞,你一碰就那么兴奋……到底是被舔得喜欢还是不喜欢?”

  轻薄宽松的睡裤本就没办法做出遮挡,付溪辞在衣柜里就动了情,这会儿更是在梁确手上一览无余。

  从没被人碰过的地方被流连着,付溪辞快要炸开,在梁确的怀里反抗起来。

  之所以被Alpha的信息素裹住了也没能松懈,之所以越来越躁动,都是因为在自己心里,没能真正接纳对方的闯入和占有。

  虽然生理上在欢呼雀跃,付溪辞的内心却一直在抵触,太超过了,怎么能够如此超过界限?

  尤其是现在,随着梁确更具有侵略性的动作,这一份惶然的情绪已然攀升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