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49)

2026-07-21

  付溪辞凭借几分理智,努力地推搡着梁确,试图让人挪开那只作乱的手,但这些微弱的抗议约等于无效。

  反而两个人在纠缠中,付溪辞身下的回馈无比诚实,根本不听他的理智是如何制止,在梁确手里愈发显得迫不及待。

  付溪辞一向耻于生理反应,之前他独自在家里,腺体无故发热和催i情,他也是潦潦草草地去打发。

  如今在梁确的屋子里,他更是难以正视,硬生生地忽视着,迟迟没有做过任何发泄。

  他自持到夹腿都没夹一下,天真地以为梁确没有察觉,实则早就有所暴露,当下避无可避地被拿捏。

  相对于笨拙腼腆的付溪辞,梁确似乎比他更懂得顺从这具躯体。

  长有枪茧的手指纾解着,梁确的手比付溪辞的大了一圈,会让人觉得非常可靠而有安全感。

  出于政务上的场面需要,付溪辞偶尔与他握手,往往是点到即止,但从来没有多余的在意,更不用说以此有什么遐想。

  而付溪辞如今稀里糊涂,却将其感受得无比明晰。

  从细碎浅淡的纹路,到日积月累的茧子,一处处都在让他亲身体会着。

  被驱使着去天堂或者地狱,付溪辞一律无法顾及。

  不止如此,指挥官正在专注地取悦着自己,付溪辞一想到这里,原就松动的防线更为摇摆,一步步地临近于全线溃散。

  四肢没有被捆缚,付溪辞已经动弹不得,能做的唯有咬紧牙关,让喘息声止住在嗓子里。

  两三年没有来过发情期,准确地讲,他以往哪怕有发情期,也是及时地使用抑制剂,怎么经历过这种场面?他僵硬地任由梁确支配着。

  那双骨节分明的、不属于他的手,在他战栗的皮肤上煽风点火,前所未有的快感几乎将付溪辞浸没。

  他甚至能发现梁确对此也很陌生,这一份陌生让对方着手探索,一点一点地从外到里打开自己。

  “响响。”梁确又喊他,这次是他的小名。

  付溪辞已经快要疯掉,这次无暇去回答,咬了一口梁确的肩膀。

  彼此之间的默契足以翻译其中含义,付溪辞这是在问,又能有什么事?能不能别说了啊?!

  梁确放他咬着,垂下眼,认为还是要说。

  “你的腿可不可以分开点,并得太拢了,我的手伸进去都不好意思抽回来。”他故意讲得风度。

  话音落下,付溪辞不仅分开了,还软绵绵地蹬了他一脚。

  梁确笑了一声,看付溪辞浑身因羞耻而浮着淡淡的粉色,这次并非是有什么病气,所以显得格外生动而有活力。

  没多久,付溪辞的脑袋抵着梁确,死死地抿住嘴唇,瞧梁确终于松开了动作。

  信息素浓稠到快要凝结,白兰的花瓣绽开,又被碾成一滩黏腻。

  本来梁确准备起身去洗手,见付溪辞在小心翼翼地瞧过来,却转念一想,撩起对方的睡衣下摆,恶劣地抹在强烈起伏的小腹上。

  付溪辞想要抗拒,但没能成功,光洁的肌肤由此一塌糊涂,在灯光下被照出堕落的水色。

  在发泄过后,他那股不适随之退去许多,头脑也微微清明了一些。

  但他还在说胡话:“等我发情期过了,回头肯定杀了你。”

  梁确饶有兴趣:“来啊,看你刚刚夹得那么紧,想杀我感觉现在还能有力气。”

  付溪辞咬牙切齿:“谁让你碰来碰去的,我允许了么?这是不想让你乱动!”

  梁确往下面看:“噢,我担心之前掐得太重了,看你腿根留了红印,是想确认有没有伤。”

  “没有,我不要你管。”付溪辞非常愤恨,大半张脸都埋进了梁确的枕头。

  “你非要和自己的信息素反着来,到底是谁和谁作对?”梁确观察道,“你别闷在枕头里,出来,待会儿缺氧怎么办?”

  付溪辞视死如归:“那就让我头晕,让我变成个痴呆,反正什么都搞砸了,现在这样也差不多。”

  梁确回答:“可我觉得差很多,你哪里做得不好?”

  一切都与预想的背道而驰,从付溪辞在病床上醒来,这些天发生的事,每次稍有转机,就会有意外急转直下。

  听梁确问他哪里不好,付溪辞依旧埋在枕头里:“所有的都很坏。”

  话题眼看着被逼进死胡同,梁确之前翻过几页Omega科普书籍,在他贫瘠的相关知识里,隐约记得有些Omega在发情期会患得患失。

  别的Omega会贴着伴侣寻求安慰,而付溪辞以往独来独往,从来没有尝试过去依靠谁。

  包括眼前,他要么揪着Alpha的衣服,要么搂着Alpha枕头,就是不与面前的活人敞开心扉。

  对此,付溪辞也明白自己的做法不解风情,可他这些年总是如此。

  这是属于他的保护机制,要付溪辞彻彻底底地剖开自己,站在他的角度,无异于是提供弱点让别人来伤害。

  在过往的十多年里,多的是人追随他,也多的是人嫉恨他,抨击的声音从来不会少,但凡他选择柔软,早就被争先恐后地拖进泥潭。

  梁确或许不会这么做,但付溪辞已经养成了惯性,即便想去倾诉,都不知道从何袒露。

  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讲了还显矫揉造作,付溪辞自暴自弃地想,到底谁愿意接收一堆无用废料?

  但梁确盯了付溪辞半晌,耐心地开口:“那么多坏的都说说吧。”

  他补充:“一晚上说不完,那可以明天继续说,明天说不完还有后天大后天。”

  付溪辞忍不住:“你有那么闲,不用去军部报到?”

  “我具体哪天回去,取决你的发情期要来几天。”梁确道。

  付溪辞闻言,脸颊和耳根险些烧起来,深感这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他窘迫地解释:“我也不了解,以前我都打抑制剂,Omega正常是需要四天左右,但我的没有办法去估计。”

  梁确在用湿巾擦手:“那就不用估,我没要求你结束。”

  无论梁确指的是哪层含义,付溪辞都很难招架,也没办法去看他清理指间污渍。

  屋内的空气很浑浊,Omega的发情热会陆续来好几轮,付溪辞刚被纾解过一次,照理该非常舒展,信息素却特别不稳定。

  他的情绪太波动了,兰花的气息跟着摇摆,堪堪被乌木包裹着,很勉强地没有涣散开,如果花朵真的能抽出枝叶,这会儿应当零落得险些蔫掉。

  如果放任下去,腺体可能承承载不住,很难预料超负荷是什么后果。

  付溪辞沉默良久,梁确就等着,期间还去倒了一杯水。

  当水杯搁置到床头,付溪辞道:“我们部今天很多人复员,一辆大巴可以全部坐满。”

  “有的跟我打过报告,从他们的状态到规划,都远远没到该走的时候,但新名单里留不下太多人。”

  对此,梁确能够明白,这次调整落实得很彻底,每个单位分配的指标都很重。

  改革在客观上是大势所趋,即便付溪辞再怎么不舍,也终究要做决定,对于这位部长来说,他还会自我虐待般地去裁夺所有事宜。

  “他们都是被我亲手剔了出去,可是没有一个人来怪我。”付溪辞道。

  梁确若有所感:“你去送行了。”

  付溪辞说:“嗯,他们看到我都不敢哭。”

  “因为大家不想让你伤心,这和他们不怪你是一个道理。”梁确回答。

  付溪辞深吸一口气,接话:“所以他们都特别好。”

  “不,这难道不在说明你很好?”梁确纠正。

  付溪辞摇摇头,没来得及反驳,却听梁确抢先说话。

  “正是你对这些人付出过足够的心血,让他们觉得你值得被在意,所以他们离开的时候还是把你放在第一位。”

  梁确语罢,再道:“这都因为你以前用过心,大家是领了你的情,愿意支持你的决定,包括最后需要他们走,受你的指挥他们不会有遗憾。”

  付溪辞的信息素刚才本来很跌宕,这会儿他没有说话,气息则慢慢地平静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