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被梁确咽回了嗓子,他沉默地望着付溪辞在颤,对方的嘴角有些松动,似乎同样有话在唇齿间打转。
表示Alpha的强势让他不快,或者心里上实在无法更进一步,这些都像是付溪辞会说的措辞。
梁确如此想着,却听见付溪辞道:“我真的不是在害怕。”
付溪辞虽然打着颤,但执拗地扯住了梁确的衣袖,用指尖勾着不肯松开。
他的声线难以平稳,又不想露怯,以至于语调放得很慢,颇有几分专注和认真的意思。
“以前我都打抑制剂,从来没有今天这样过,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办。”付溪辞眼神闪烁。
梁确猜他是如何反感,实际上根本不是一码事,他很笨拙地袒露了自身青涩。
语罢,他记起梁确是半斤八两,他们互相论经验,都好不到哪里去,可对方就能表现得颇具攻击性。
付溪辞索性破罐子破摔道:“让我乱来我也不会,要么你给我打Alpha抑制剂,让腺体长长记性,反正我一点也不想发情。”
梁确听得愣了一下,随即,险些没有压住嘴角。
付溪辞这会儿非常警觉,发现他好像要笑,怀疑自己可能是被嘲讽,作势就要与梁确翻脸。
不等他组织出几句狠话,付溪辞便被梁确忽地凑近,下意识以为对方要亲过来。
他想阻止又来不及,慌慌张张地闭上了眼,不料梁确并非要吻他,而是抵上了他的额头。
此刻,付溪辞薄薄地出了一层汗,发梢垂落着,有些搭在脸颊边,被梁确顺势弄得更凌乱。
付溪辞气得磨起后槽牙,埋在梁确的脖子里,作势又去咬了肩窝一口。
梁确照旧没有推开他,似乎他的撕咬毫无威慑力,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手指穿过浅色发丝,摸了摸付溪辞那后脑勺。
温暖的屋内,花香味逐渐夹杂着松木,付溪辞那信息素乱成了一团毛线球,到处横冲直撞以示他本人不好惹。
他自身的状况比较差,无法控制暴走的香气,梁确在旁边试图去帮忙梳理,可安抚Omega的经验太有限,连带着自己的味道也变得纷乱。
付溪辞闻到乌木和香根草之外,后面居然泛上微辛的深邃气息,他料不到能有这一出,仿佛被卷进了突袭的风暴里。
如果说梁确之前的信息素是晴天森林,这会儿便属于山雨欲来,要让人迷失在其中,眼花缭乱地寻不到出路。
付溪辞嗅见危险,刚要开始挣扎,便被梁确利落压了回去。
他开始急促地吸着气,试图借此让意识清明些,却愈发地沉溺于这片森林深处。
“你的腺体挨过那么多针,该长的记性不是怎么抑制了。”梁确要扭正他的想法,“你也不用刻意去学发情期该怎么过。”
繁复的木质香气似乎给空气加了把火,付溪辞几乎被灼烧,不忘呛声:“我就扮你的洋娃娃是吗?”
“不,做洋娃娃只需要被摆弄。”梁确重新树立观念,“而你应该学着享受百分百的匹配度。”
第二轮的发情热不再那么陌生,于付溪辞而言还是有一些吃力,要他去享受?那他有没有最后的羞耻心?
付溪辞倍感匪夷所思,刚要与梁确反驳,却闷哼一声,察觉自己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光是这样还没完,那只手不再适可而止,付溪辞的身体在无措,指尖就拨弄着让人越来越愉悦,直到不由自主地去迎合这份体验。
特殊时期的Omega本就容易被挑逗,尤其是付溪辞,以往没怎么正视过这方面需求,稍一引导就会晕头转向地软了手脚。
不过,付溪辞觉得这不能完全怪自己,掌心触碰的滋味实在超出承受极限。
之前不是没有被碰过,可他后觉后觉,梁确当时一定收敛了许多,顾虑他的身体熬不住太多刺激,真有可能会眼前发黑地晕过去。
付溪辞如今体会得真切,粗糙的指腹反复摩挲着,他浑身都要湿透了,绷起的脊背如同蹿起一阵电流。
尽管付溪辞同样有枪茧,可Omega的皮肤还是细腻许多,自我抚慰时往往很轻,与Alpha对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梁确不光是右手在作乱,付溪辞还感到自己被顶住,这个动作带来的压迫感太强,霎时令他挤出几分清醒,哑着喉咙想要说不行。
这回他的确是害怕了,昏昏沉沉之余,天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力气,从乌木的包围里逃脱到了床沿。
梁确起初没有阻拦,待到付溪辞跌跌撞撞要下床,他再轻易地圈住脚腕,Omega扭过头来的时候眼神甚至有些困惑。
继而被环过腰肢抱到了枕头前面,付溪辞若是一只猫咪,这会儿已然应激到哈气。
他匆忙地打发梁确,说自己要喝温水,使唤梁确再去厨房倒一杯。
梁确垂着眼看他,没那么好忽悠,嘴上还要得寸进尺:“部长,你那么快就渴?是刚刚流得太多了?”
这绝对是刻意用的尊称,付溪辞眼里都蒙着雾气,闻言立刻抖得厉害,一言不发地又搂着枕头蜷起来。
梁确企图给他顺毛,他抱住枕头往角落挤,目光再往下方瞧了瞧,满脸错综复杂,笃定自己绝对不能动摇分毫。
“你继续这么屏气会头晕。”梁确又说,“付溪辞,过来,我拍拍你的背。”
见Omega快要钻进床头缝隙,梁确算是发现了,若称呼部长和少将,付溪辞会变得非常紧张,而如果直呼其名,这个人就羞赧到无法面对。
至于叫小名,以梁确的了解,对方肯定会愤恨地瞪过来,嫌他的措辞亲昵到过界。
喊法变成了一种学问,于是梁确想了想,语气很轻:“乖宝,允许我哄你一会儿好不好?”
第31章 乌木浸透
梁确说完,心里没什么底。
他母亲病逝得很早,那时候自己不到三岁,没能留下多少印象,父亲的性格则如铜墙铁壁,往常与孩子的相处并不温情。
这个绰号是他听过其他长辈喊小孩,讲出口就开始后悔,感觉付溪辞不吃这套,反而要被对方倍感幼稚地冷笑几声。
但在梁确的眼前,付溪辞略微顿了顿,倒没有怎么抗议,仅仅是不自在地瞥来一眼。
他似乎在疑问梁确到底要不要脸,朝自己说出这种话也不嫌肉麻,又作为Omega好奇着Alpha是打算如何安慰。
他担心面前是一个陷阱,又为诱饵感到摇摆,脸上流露出了一瞬的犹豫。
而梁确只需要短短这么一瞬,虽然他问着允不允许,但无需付溪辞回答,见他没有继续防备,便直接将人抓到了怀里去。
“一直盯着我,就是想过来对么。”梁确目标很精准地捉住他,自说自话,“挠我干嘛,不要躲,什么时候骗过你。”
付溪辞掰着他圈在自己身前的小臂,掰了一会儿没成功,记仇道:“你说车子的方向盘坏掉了。”
“是的,我想我不该放你一个人待着。”梁确理直气壮。
他煞有介事地补充:“这是我们Alpha的优良传统,如果丢下不对劲的Omega,自己装没看见就跑了,以后别想直起脊梁骨。”
付溪辞没感觉Alpha有优良传统,自己被顶得颇具危机感,勉强分出了心思与他答复。
“之后你先少吹自己有多不动摇吧。”付溪辞规劝,“梁指挥,说得好像对Omega没反应,我看你做畜牲能把Omega舔一遍。”
梁确道:“看Omega是谁,别的真没有,但那个的话,我在当人的时候就可以。”
付溪辞:“。”
他稍稍愣住,过了两三秒才转过弯,继而脸颊快要烧起来。
他的脑袋有些发晕,整个人陷在发情热里,呼吸得太急又太浅,胸膛久久起伏着,没有接上梁确那句流氓话。
随后梁确将他搂得很紧,付溪辞慌张地想要挣脱,再感觉到对方顺了顺他的后背。
没有其他出格的举动,梁确道:“慢慢用鼻子吸气,再往嘴里呼出去,你会的,对么?”
“闻到我的信息素很正常,它让你不适应也很正常,不要闷着,多调整一会儿没关系。”他声调带着难以质疑的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