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溪辞顺从着梁确的示意,乌木与香根草的味道浸透内里,使他颤动的眼神愈发迷离。
兰花的气息彻底被盖住,腺体也变得相对稳定,他似乎能猜到梁确准备做的事,呢喃:“倒霉鬼。”
千头万绪之间,付溪辞其实想说很多。
譬如梁确若是标记自己,往后难以全身而退,再譬如这实在不是明智的决定,和他纠缠在一起没有利益可言。
付溪辞私下的柔软注定让自身多愁善感,那些沉重的心思兜兜转转,最后回到得知匹配报告的刹那。
——为什么就是梁确呢?
付溪辞心里并没其他人选,要是匹配上的样本换了名字,那与他毫不可能有后文。
抛开那随机的、天生的信息素,知道他家地址的不少,转头就来敲门的只有梁确一个,军区里总是人来人往,雨夜里各自错身而过,会把自己带走的也只有梁确一个。
可为什么就是梁确呢?付溪辞无声地想,心情与收到报告单的那天不同。
彼时他如同被雷劈了一道,百味杂陈之余,还生自己信息素的气,而现在,纷乱的思绪被搁置,他单纯觉得对方是倒霉鬼。
付溪辞说得模糊,没头没尾地吐出三个字,但梁确默契地理解了其中含义。
“你要同情我?”梁确道,“那不如待会儿在我肩膀咬得轻一点,你自己看看,都有多少个牙印了。”
闻言,付溪辞涣散的思绪被扯回眼前,顺着梁确的意思,想去看对方的肩膀却做不到。
他被揉着脑袋趴伏在床前,纤长的身躯难以动弹,梁确姿态强势,根本没留调整的空间。
搭在付溪辞头上的那只手缓缓下挪,拨了拨他偏长的散乱发梢,动作慢条斯理,风度得仿佛要多说几句劝慰。
付溪辞稍稍晃神,就在他稀里糊涂的时候,迎来的却不再是轻声细语。
一方没有犹豫,另一方没能缓冲,Alpha重重地咬住了腺体。
Omega露出最脆弱的后颈,这是今晚某种意义上的战利品,被利齿不由分说地咬上去,贪婪地一遍遍覆盖和加深。
接下来有足足五分钟,付溪辞的目光从朦胧到挣扎,再从挣扎变得恍惚,所有下意识的反抗毫无作用,他只能承受Alpha的信息素不断注入腺体。
他可以回应的唯有喘息,往日清冷的声音不再镇定,变得混乱而充满了原始的欲望。
好不容易转缓的信息素立刻汹涌起来,若非先前有过疏导,那气息大概会直接暴走,一发不可收拾地失控。
这会儿付溪辞堪堪能把持,但没有好太多,他必须竭力地压抑着,才勉强不在Alpha的进犯下,乱七八糟地发出一些啜泣。
他恨不得把所有声音都克制在嗓子里,可偶尔实在没能忍住呜咽,他就不禁抖着,漏出几声破碎的单音。
而这些罕见的示弱没能换来温柔,付溪辞反倒被咬得更凶,犯不着去确认,后颈处肯定是一片狼藉。
标记带来的刺激不止作用在他身上,从梁确的反应来看,对方同样处于脱离理智的边缘。
当白兰的气息混进乌木,梁确完全没有撤开的意思,反反复复地覆盖了许多遍。
卧室里的味道从没那么浓郁过,饱和到今晚所能发展的极限,Omega和Alpha身在其中,一边散发着信息素,一边被信息素影响,彼此都深深地陷在风暴里。
被标记的Omega从生理层面会好转许多,即便是最简单的临时标记,也可以止住发情热潮。
更别说梁确叠加了很多回,对于初次经历这种事的Omega而言,腺体无法接收太多信息素,已经在无措地往外满溢出来。
窗外的骤雨越下越大,颇有淹没一整座城市的架势,几束花枝被雨水打湿,树梢在风里摇曳着,没有抵抗之力地微微弯折。
天幕漆黑得能够藏住所有秘密,一切隐秘的交织都被夜色遮盖,高楼里,窗帘拉得严密,连夜色都无法窥探半分。
付溪辞翻回身的时候,虽然后颈终于被松开,但视线迟迟无法聚焦。
他的双眼敛着水光,看什么都不太真切,失神到这个程度,却在第一时间就寻找Alpha在哪个方向。
付溪辞向来姿态冷硬,本能则推动着他去依偎,于是他软手软脚,固执地再度捏住了梁确衣角。
被Alpha的指尖向深处探索,他还没学会如何沉醉其中,仅剩的生疏和高傲让他无措,踢蹬了两下却开始抽筋。
“嘘,不用怕,不用怕。”梁确在他耳边说,帮他揉开抽筋的地方,“没怎么碰就湿成这样?”
付溪辞湿了一片,梁确原先翻看科普书,没有看进几行字,此刻不太确定地回忆着,和Omega共度发情期有多少注意事项。
其实不用被教导太多,Alpha的直觉提醒着梁确,付溪辞目前很虚弱,慌张得快要晕倒,又不敢就这样昏过去。
除了腺体是蠢蠢欲动地想被标记,Omega在其他方面都没做好准备,能够应付到现在俨然是筋疲力尽。
梁确这份直觉没有出错,付溪辞是真的透支到边缘了,可他对接下来八成要发生的事情感到畏惧,硬生生地逼着自己保持了几分清明。
腺体不管不顾地让他软成一滩水,他没办法阻止,被迫地继续渴求更多欢愉。
付溪辞尽量不去记起端庄,也不去记起羞耻,今晚发酵到这个地步,他完全不能主导,至于梁确要做什么,他愿意收住了尖刺选择顺从。
他拖着这具身体没有权力去拒绝,对方已经足够顾及他的感受,付溪辞心知肚明,认为自己讲道理也不该扫兴。
紧接着,他感受到梁确隔着他的小腹,揉了揉他不安分的生殖腔。
那里什么也没有,难耐地泛着空虚。
实际上,Omega获得满足不一定非要纳入,足够的信息素,以及足够的安抚,都能让人度过发情期。
梁确对书上的相关内容略有印象,却不清楚究竟是要怎样抚慰,照着科普的提示意图找到答案。
意乱神迷间,付溪辞攥着床单,内心一直担惊受怕,又时不时轻轻哼声。
直到天蒙蒙亮,令他意外的是,顾虑的事情并没发生,除了后颈被咬好几次,强势的乌木气息单单停留在皮肤上。
他被节制地松开,尽管没晕,可对周围的感知很缥缈,眼睫半闭不闭,察觉梁确坐到床边,低笑着朝他说了一句话。
付溪辞心想,好烦,对方似乎是笑自己嘴馋。
如愿昏死过去之前,他再忽地若有所悟,梁确那话没有分毫的嘲讽,怜悯地点评他看似很有胃口,实则略微被喂一点就受不住……
到头来三根手指已然撑到够呛。
第32章 陈年疤痕
付溪辞总是睡得不好,从十六岁开始到现在,先前是因为和父母分离,后来变成了为战事奔走,如今则被另外的心事绊住。
过去的日子让他习惯了多思多虑,部门在改革里何去何从,他要亲自推敲每个细枝末节,夜里经常辗转反侧。
落实改革方案之后,身体的隐患渐渐浮出,也让他没办法安定,独自胡思乱想到凌晨,往往是蹙着眉头入眠。
今晚春雨潇潇,付溪辞第一次睡得很香,几乎是陷入了长久的昏迷。
他身体不适的时候,会忍不住地翻动,这回他呼吸清浅,连被子都没踹一下。
梁确松开他的时候,他的睡衣很皱,腿间叠着几枚指印,被磨得险些破皮。
在灯下照过暖光,那里不止有印子,还映出一片暧昧水痕。
点点斑驳全是Alpha洒上的手笔,梁确看那污渍缓缓淌落,有的就凝结在付溪辞身上。
付溪辞对此一无所知,睫毛在眼睑处投下阴影,湿漉漉的脸庞纯净又美好,衬得胡来的痕迹鲜艳到刺眼。
这种画面大大迎合了Alpha的破坏欲,梁确帮他洗了弄脏的衣裤,却故意没有清理身上那些东西。
床铺乱糟糟的没一处地方可以入眼,梁确抱着付溪辞换去客卧,给人盖上松软的棉被,又仔细看了对方是否受伤。
好在他收敛过力道,那些红印犯不上涂药,就是付溪辞皮肤细白,显在上面会特别明显。
如此检查完,梁确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些,终究去挤了毛巾,轻手轻脚地为付溪辞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