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54)

2026-07-21

  想到这里,他“啧”了声,纷乱的思绪没能梳理,再听到卧房那边传来一阵动静。

  梁确没想到付溪辞起得那么快,自己是能大早上吃泡面,这么对待Omega貌似不太合适。

  厨房里没有多余的食材,就算有他也不会做,随即,梁确问付溪辞想吃什么,待会儿让助理去买。

  然而,付溪辞飘去浴室,闻言面无表情,表示自己先去泡澡,似乎这是他第一要紧的事,泡完才来得及拿梁确开刀。

  对于他的态度,梁确没怎么意外,漫不经心地拦住了去路。

  被付溪辞注视着,感受到那双眼睛里饱含深意,梁确像是失忆被治好,装出歉疚的样子说抱歉。

  “不好意思,昨天蹭在你身上的我忘了洗。”梁确承认错误,不知道打没打算改。

  付溪辞冷笑,语气很疏远:“那敢问梁指挥,你的记性用到了哪里?”

  梁确没有立刻答复,朝他摊开空空的掌心,貌似在特地展示着什么。

  付溪辞见状,好奇地凑过去,感觉只有一团空气,又看到梁确得逞地扯起嘴角。

  他一瞧对方的样子,就知道自己上了当,可来不及闪躲,便听梁确在耳边抖落:“光记得你在我手里留了东西,你看,这个我就弄干净了。”

 

 

第33章 泡沫融化

  付溪辞本来刚起床,不由地有些发蒙,话音落下,他打了个激灵,连忙往后退去好几步。

  隔着段距离,他先指了指梁确,再指了指墙边,示意对方不准再挡道。

  付溪辞翻脸:“胡说,我留什么了,我怎么全都不知道。”

  他这么讲完,撞开梁确的肩膀,匆匆地钻进浴室。

  听见里面反锁的声音,梁确靠在边上,请教:“少将你把门堵得那么严实,是怕我不认识路了走进来吗?”

  付溪辞的声音从门后闷闷地传来:“怕你还忘了我们不熟,手又要往我身上放。”

  他摆出一副不认人的作派,但在梁确的意料之中,这位少将一直如此淡漠,并非刻意地装模作样。

  当然,随着彼此有了更多接触,梁确如今还可以添上一句,付溪辞这会儿看似矜重内敛,内里十有八九在抓狂和犯晕。

  付溪辞冷硬的表面太有欺骗性,可惜本质那份细腻已经被识破,事实正如梁确所猜的那样,他正懊恼地打开淋浴器,想自己也顺着水流被远远冲走。

  气死,付溪辞在心里想,他早就知道,梁确一定是坏家伙!

  今天一撩开眼帘,他便察觉到身体非常酸软,但这种滋味不同于生病或受伤,更像是荒唐得超出了承受能力,从头到尾酥麻着令他难以适从。

  感受到自身的消耗过度,付溪辞就开始默默算账,过去三天他尽管状态朦胧,可对发生的事情都有印象。

  自己突然来了发情期,被梁确抱出衣柜,再被标记和安慰,期间他总是不小心就湿透,对方非常耐心和细致地掌控着一切。

  刚这么想完的时候,付溪辞有些愧疚,从头到尾梁确都是付出的那方,自己虽然无意闯祸,但终究搞得一片狼藉。

  付溪辞一时间非常崩溃,很希望可以直接蒸发,不过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回避,于是一醒来就软手软脚地要下床。

  随后他朝屋外走了几步,这一下发现更多的问题,腿侧的皮肤被棉质睡裤摩擦着,让他出乎寻常地感到难受。

  付溪辞立刻警惕地顿住,咬着嘴唇脱掉一看,套在外面的裤子很干净,被遮住的地方却留着几缕脏渍。

  以及腿根被磨得泛红,现在还没有消退,他走路不难受才奇怪。

  付溪辞被噎住了,合着梁确也没有亏待自己,而且这显然就是对方故意为之,摆明了要他清醒后好好瞧一瞧。

  至于是单纯的使坏,还是推动他正视局面,付溪辞觉得梁确是两者皆有。

  他爱干净,急着要去洗澡,途中被梁确惹了一下,自然给不出什么好脸色。

  付溪辞在淋浴间冲完痕迹,泡进浴缸又重新洗一遍,这下看得更加仔细,下半身全是层层叠叠的印子。

  退烧时尚且浑浑噩噩,而发情期一结束,他的状态很清明,被气到趴在缸边不动。

  付溪辞缓了许久,说不清发情的自己和卑鄙的梁确哪个更该指责,发酵到这个地步,计较这些貌似也没有任何作用。

  他想不通,索性便不想了,与其去纠结既定的事实,不如考虑他们两个人要怎样收场。

  付溪辞以往和梁确没少闹矛盾,基本是吵完就掀篇,谁也没往心里去,这回是不是也可以同样处理?

  但发情期不是一次就结束,如果付溪辞的腺体恢复正常,以后每个月都会出现同样状况。

  下次梁确会是什么反应?要是对方决定蹚自己这浑水,难道他俩每次睡完都装没事人?

  付溪辞越想越乱,感觉脑子里出现了一团毛线球,自己困惑地伸手去挠了两下,反倒被毛线缠得动弹不得。

  他往脸上扑了两瓢水,继而叹出一口气,认为自己不可以如此稀里糊涂。

  因为他的家庭理念偏保守,所处环境也是秩序严明,付溪辞为人处世会有些固执,心里很少存在灰色地带,基本在规则之内非黑即白。

  此刻,他和梁确之间也应当梳理明白,但一个人思来想去没有结果,被热水泡得太舒服,差点赖在偌大的浴缸里。

  付溪辞由此切了其他频道,看了眼浴缸是什么品牌,觉得自己家里也可以买一个。

  这尺寸惬意是惬意,但未免太考验布局,付溪辞分析,自家别墅是二十多年前的设计,浴室没这么开阔,买来大概要敲掉水池,特意给它腾出一块地方。

  付溪辞想到这里便打消了念头,他对父母留下的房子非常珍惜,住的时候都舍不得给家具移位,几乎是将其视作纪念品,怎么可能折腾出太大动静。

  他一边想着,一边弯下腰去漱口,再认真地吹干头发,期间试图去看腺体咬痕,无奈他朝着镜子很难做到。

  付溪辞摸了摸后颈,又想跟梁确过不去,蹿出火气之际,梁确又到浴室外面徘徊。

  然而,付溪辞捕捉到动静,还没隔着门板呛声,梁确抢先一步与他叮嘱。

  “你的衣服烘干了我放在门口,早饭买的是虾饺和叉烧包,我冲了杯豆浆你要不要放糖?”

  付溪辞听完愣了愣,那些找茬的话没说出口,讷讷道:“可以多放一点,我自己弄也行,你助理来得那么快啊。”

  “没喊他。”梁确说,“物业的会所可以点餐,我一直没试过,刚刚给他们打了电话。”

  语罢,梁确便离开这里,付溪辞细开一条门缝,发现衣服被透明的袋子套住,折叠好了摆在门边。

  他收拾完,餐厅有股泡面的味道,桌上摆的点心正热腾腾地冒着气。

  “我吃完了,喏,你试试这些味道怎么样。”梁确道,“待会儿我要回军部,你要找医生的话捎你一程。”

  他看上去游刃有余,一切都打点得有条不紊,但付溪辞感官敏锐,梁确的言谈并不是特别自然,安排得如此一环扣一环,说明对方心里压着这桩事。

  梁确比他起得早,不知道背地里打过多少遍草稿,嘴上表现得那么无所谓,实际却做不到真的没脸没皮。

  付溪辞意识到这点,慢半拍地垂下眼,抿了一小口甜豆浆。

  “不用的谢谢。”他满腔的冲撞忽然没了表达欲,僵硬道,“我待会儿自己打车,你有事的话可以先走。”

  他不想再去闹别扭,这话说完,距离感快要化成一堵无形的墙,硬生生地隔在两个人中间。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饶是互相再怎么避重就轻,总归躲不过要消化这场荒唐。

  梁确见状顿了顿,说:“反正是顺路,你最好不要一个人去吧。”

  付溪辞淡淡道:“我是被标记,没有变成残废,而且你都不知道医院在哪儿,为什么就直接顺路了呢?”

  “因为我看你现在走路会发抖。”梁确回答,“这个是我的错,所以你不用有别的想法。”

  付溪辞一直低头吃着早餐,没有去看梁确:“嗯,我没有想法,不过你也没什么错……本来就是我的事情把你拖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