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55)

2026-07-21

  然后他说到Alpha和Omega的匹配度那么高,梁确反应强烈也很正常,他们能在最后一步打住,大概都考虑了自己状态不合适。

  他慢条斯理地讲着,睫毛在眼帘处投下阴影,尽量让自己瞧着风轻云淡。

  对普遍弱势的Omega而言,渴望被Alpha追求、疼爱和保护,差不多是写进了分化的基因里,但付溪辞随着发情热的消失,永远由理智和戒备占领上风。

  准确来讲,混乱的三天里,他的反应和认知非常割裂,身体已然快要融化,心里却横着一条红线,并没把梁确视作他的避风港,或者自己成为了梁确的所有物。

  猝不及防地发生这种事,也许有Omega万般恐惧和悔怨,但付溪辞不会产生类似的情绪。

  他是有些无措,但彼时梁确如果袖手旁观,说不定自己的腺体已经没救。

  若利弊权衡,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再者说,付溪辞虽然属于纳入方,但这仅仅属于体位的区别,不代表地位或体验就比Alpha低一等。

  既然如此,梁确没有意见,自己也没额外的纠结,付溪辞强自剪断了缠绕的思绪,一干二净地认为各自不用在意。

  “全是成年人,碰到发情期也没办法。”付溪辞总结,“我觉得别当回事比较好。”

  他每句话都把梁确往外推,竭力地撇清着,做出一派轻拿轻放的样子。

  梁确望着他:“你的意思是睡到一起无所谓,到了发情期谁也控制不住。”

  付溪辞埋头吃着早餐:“对的,我们分化之后就是这样。”

  温存时的动摇全被否认,那些交缠变了味道,在付溪辞的言语里成为泡沫,潮水退去之后便消失。

  他这样说完,还压着余光,悄悄瞄了梁确一眼。

  两个人往常没少产生争执,一打交道就被极端的环境逼到对立,有矛盾便直接爆发,为了各自的立场互相拍桌板。

  梁确做事其实很强势,过往功勋印证了他总是正确的那方,这使得他比绝大多数Alpha更加自信和尖锐。

  如今梁确竟不反驳,这让付溪辞不太习惯。

  可能事发突然,梁确也没有经验去处理,又可能对方认为他说的有道理?

  付溪辞思及此,暗自松了口气,再听到梁确忽地笑了声。

  “如果你真的觉得没关系,最开始就该找我聊那报告单,而不是藏在家里开不了口。”

  闻言,付溪辞捏紧了杯子:“你当我不敢讲吗?”

  他以为梁确是要顺着蛛丝马迹,拆穿自己这些全是强撑,过去那三天必须有个说法并承担。

  然而,梁确话锋一转,没有要求他去面对什么。

  “不,我是希望你不要说得自己很随意。”梁确顿了下,补充,“明明让你别怕都需要哄半天。”

  付溪辞听到前半句,本来有些被触动,随即砸来了后半句,消化片刻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他一瘸一拐地要离开,梁确不急着开车,就跟在后面瞧他是如何走出小区。

  “你这个挪动的速度,放我的地盘被看到了,我可要派你和你的教官去拉练。”

  付溪辞板着脸:“你最好想想谁让我这样的,找救助组织举报你虐待Omega,我肯定是一告一个准。”

  梁确道:“那他们来抓我,你救不救呢?”

  付溪辞毫无慈悲:“给你申请酷刑还差不多。”

  梁确打量他:“你都不忍心让我送一趟,酷刑?别是要我多捐几件大衣。”

  付溪辞险些问梁确捐大衣干嘛,幸亏及时地转过弯来,这个人在指自己会筑巢。

  “谁说我不忍心,懒得和你待一起好吗?”他道,“你又要在路上说点乱七八糟的话。”

  梁确豁然开朗:“原来你是见了我紧张。”

  付溪辞:“……”

  他咬住了后槽牙,为证明自己的清白,突然在原地站定,让梁确把车开过来。

  随后,他坐到副驾驶,报了个医学机构的名字,表示自己联系过医生,对方要他去那里做检查。

  梁确搜过导航,很快便驶向高架,这个场景令付溪辞感到迷幻。

  放在半年前,没人能想到不打仗了,梁确居然会过上如此清闲的日子。

  梁确晋升的速度不比付溪辞慢,论实权甚至更值得忌惮,别人比他低个好几级,尚且在各个战区做收尾,而他来到首都当着总负责,实则远离一线,没有太多可以发挥的地方。

  明升暗降,付溪辞明白这一手,梁确肯定也清楚,就是不知道这个人究竟心里是怎么想。

  为了局面的稳固,梁确带头放权,别的指挥再也不好多说,一律听从联盟中央的安排,但中央不见得把梁确当成了自己人。

  付溪辞想了想,忽地有些低落,梁确在首都处处受到桎梏,自己刚刚还说他俩被一信息素支配,就是活脱脱的欲望动物,根本没有真正的自我和选择。

  虽然原话没那么难听,但差不了太多,梁确还让他别如此描述自己。

  付溪辞不禁感到沮丧,再度瞄了梁确一眼,其实自己也没想羞辱对方。

  梁确瞧着没有介意,不过付溪辞心里像是扎着根刺,支支吾吾地试图去解释。

  他很努力地组织措辞,碍着性格内向,半天开不了口,直到前方快要抵达医学机构。

  “我有话想和你说。”付溪辞吭声,“之前我讲发情期没有办法,没有说你就非常随便的意思。”

  梁确愣了下,再听付溪辞小声道:“感觉我不喜欢,你就没有硬来,讲你控制不住那太冤枉你了。”

  梁确不了解他为什么忽地这样讲,见他郁闷地用脑袋抵着玻璃窗,自己难以察觉地翘了翘嘴角。

  “不冤枉。”梁确安慰他,让他别有负担,“Alpha没有好货。”

  付溪辞回忆着他的所作所为,没相信:“那你是变异了么?为什么当时能停住,你偷偷打了抑制剂?”

  被付溪辞局促地盯着,梁确偏过头,开始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因为我家里没有准备避孕套。”

 

 

第34章 风波不定

  梁确这句话全然是胡说。

  家里没避孕套是真的,但因此而按捺,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发情期持续整整三天,Alpha爬都能爬到便利店,且不提付溪辞记得很清楚,梁确发现自己的虚弱,反应非常克制,根本没尝试过更进一步。

  谁知道这人当完绅士,转头就做了流氓,付溪辞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本那些心理包袱是没了,付溪辞现在很羞恼,梁确怎么能恬不知耻到这种程度?!

  付溪辞冷笑:“你是处男这种事用不着拐弯抹角,看你表现就明白了,那天晚上咬了我多少口?”

  梁确扯大旗:“医生说要标记,我在严格地遵循医嘱啊,人家的意见就你不放心上。”

  “没有,我很尊重医生。”付溪辞强调。

  梁确道:“他开的维生素和鱼油你吃过多少,平时的伙食到底怎么样?我瞧你比出院的时候还要轻,如果我举报军械部虐待部长,那也是一告一个准。”

  付溪辞被说得蒙住,心虚地移开了眼:“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

  “本来就没多少肉,去做模特不用忌口。”梁确道,“早上你那点饭量喂猫都不够。”

  付溪辞:“。”

  他沉思片刻,自己天生偏于高挑、纤细,哪怕在军校接受大量训练,身形方面也相对单薄,会被教官重点关注体能成绩。

  如今受了伤生了病,近期又没能安心休养,不免愈发地消瘦了一些。

  但喂猫多少有点夸张,会所送来的点心很可口,付溪辞今早吃的已经比平时多。

  他道:“医生说鱼油这些不是必需品,每天的营养能跟上就行,部里的厨子换着花样给我配菜单,我指标也在正常范围里,最多是低一点点,随便多补几顿就能升上去。”

  付溪辞这么说着,正巧到了机构门口,于是他走下车,朝梁确挥挥手,示意对方可以去忙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