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58)

2026-07-21

  付溪辞有资本去回绝:“我不太想去,之后再有人找你,让他们来直接和我说。”

  周德岳表示没有问题,随即关心:“你怎么听上去没力气,这阵子忙什么呢?”

  被Alpha摁床上翻来覆去标记了好几遍,付溪辞在心里回答,自己能有力气才见鬼。

  他回答:“混日子,反正不用再打仗,军委去联盟开会都是靠边坐。”

  “哈哈哈大家是真的打崩溃了,很难不厌倦吧,在公事上看到咱们就有阴影。”周德岳道。

  大家明白居安思危的道理,但情绪上被绷了十多年,如今风平浪静,只想着赶紧喘口气。

  碰到相关话题,很多人会萌生防御,流露出来或是恐惧或是内疚,不愿意直面强烈的冲突。

  政客们肯定没那么单纯,不乏有人在煽动这份创伤,趁机削弱军委的话语权。

  付溪辞无意去争高低,座位被排在中间还是边缘,其中的意义对他没那么重要,但察觉到联盟风向,忍不住地皱起了眉头。

  他道:“这样很危险,这帮人拉选票倒是上蹿下跳,一听军委有提案就装成是瘫痪。”

  周德岳道:“异种死翘翘了嘛,其他独立国也打得累了,接下来的两三年里,主旋律都会围绕着保守和修复。”

  紧接着,周德岳又说:“我估计至少两年,议会全忙着做自己生意,一个两个没扛过枪的货色,真出了事反正也是找我们哭爹喊娘。”

  付溪辞对首都没那么了解:“议长不管?”

  周德岳说:“人家岁数那么大,我怀疑他耳朵都不行了。”

  他再顺嘴提到,梁确被指定来首都就职,据说是议长找军委递的主意。

  首先是先前各战区的实权太大,中央一直有意收回,战后便风急火燎要办下来。

  特殊时期,联盟需要英雄,需要奖赏和提拔,激励所有人富有信心,如今则防着割据,这种变化皆是大势所趋。

  梁确被盯上也算没辙,高层其实做过他会反抗的准备,不料他居然随心所欲地来了首都。

  “你说他怎么想的,过得能爽?”周德岳诧异。

  付溪辞结巴了下:“我怎么知道?”

  “哎,你是摆明了会被召回这儿,他还敢过来,真不怕被你往死里整。”周德岳记得他俩势同水火。

  付溪辞:“。”

  他麻木地想,是的,自己今天就有想过和对方同归于尽。

  他没和周德岳聊太多,约了之后有空吃顿饭,继而收拾着准备洗澡。

  他拧开喷头,出于这些天的习惯,便直接凑到花洒底下,迎面落下的却是冷水。

  付溪辞很敏捷地躲了出去,随后等了十来秒钟,再试探着钻回淋浴间。

  之后,他回到军部,路上看到第五区的医疗兵,便警惕地瞪过去。

  医疗兵不明所以,回头与梁确诉苦,说自己遭遇了付少将的恐吓。

  梁确无声附议,自己还被关在黑名单里,这位少将一贯横行霸道,真是凶得没人能治治。

  “他威胁你,你也别怂啊,净给我们第五区丢人。”梁确再对那士兵恨铁不成钢,打发他离开。

  琢磨完,他转头也碰上付溪辞,同样被远远地瞪了一眼。

  而在付溪辞瞥来之前,其实梁确已经发现了他。

  彼此有几天没见,自己似乎真的忘性变大,眼睛如同第一回瞧见对方,下意识地想要记住其中轮廓。

  一时间,两个人的目光撞个正着,梁确顿在原地没有动,感觉他不该轻易落单,让医疗兵走得太早……

  因为他的视线移不开,心跳跟着乱了半拍。

 

 

第36章 草长莺飞

  先前连着下了几天的雨,放晴后微风吹过,拂过脸颊已然暖意融融。

  首都的四月已然回温,军区种着油松和垂柳,都冒出了嫩绿的新芽,生机勃勃地立在道路两旁。

  梁确穿过内部路,来到付溪辞旁边,率先说:“少将,朝我抛的什么眼神?一边偷瞄一边还走得那么快。”

  付溪辞这是想要绕开,可惜没能成功,被梁确逮到以后不禁放慢脚步。

  “你谁。”付溪辞冷冰冰地说,“你要是不瞧我,怎么知道我在干嘛。”

  梁确道:“之前硬说不熟,现在干脆装成不认识了,下次岂不是要把我当透明人。”

  付溪辞望着前方,立刻将人视作透明,正经道:“我看到的只有空气,到底谁在嗡嗡响,拍两下试试能不能赶走。”

  他语罢,挥了挥手,却是扫过梁确的肩章。

  洁白的柳絮被他拢进掌心,又在风里轻轻地松开,梁确这才注意到衣服上沾了东西。

  梁确垂眼怔了怔,又望向付溪辞,转而道:“你用眼神批评我的医疗兵,他前几天很抑郁,刚跟我做过心理辅导。”

  付溪辞挑眉:“他闲到管人顺不顺产,还抑郁,太空了就去农场搭把手,他们正好缺几只牧羊的来帮忙。”

  梁确拉医疗兵当幌子,很快拐到了自己身上。

  “小付同志,既然你念着军队建设,就要讲究公平,怎么你给有的战友规划发展,有的战友却被塞进了黑名单。”

  付溪辞的后颈还贴着一片敷料,若不被遮住,根本不好回部里见人。

  听梁确这么说,他故意道:“因为警察叔叔讲了,抓到流氓就要关起来。”

  梁确接话:“会关多久啊,监狱长?”

  “哪儿来那么多消息用得着发来发去。”付溪辞嘀咕,“你等着吧,我有事情找你了再放出来。”

  如此敷衍完,他们不约而同地顿了顿,两个人能有什么事犯得上私底联络?

  付溪辞随口这么一说,似乎在提醒梁确关注自己发情期。

  思及此,付溪辞不由地耳根发烫,再听梁确低低地笑了声。

  “我是不是该说收到?”梁确讨教。

  付溪辞移开眼:“没那么高的军衔命令梁指挥,如果你想,谁的安排都可以不听。”

  他有弦外之音,不管是自己的发情期,还是议会或军委的安排,其实梁确都有能力去拒绝。

  对此,梁确仿佛没意会,问起彼此既然没有命令一说,是否可以互相商量,下回发情期该有点准备。

  付溪辞闻言立刻警觉,如果他的口袋里能有手铐,这会儿可能真的会把梁确关起来。

  结合他们上次是如何兵荒马乱,付溪辞怀疑梁确指的是买避孕套,要和自己商量具体用哪种款式。

  然而梁确说:“你们的食堂菜单我看了,全是鸡鸭鱼轮流上桌,我让后勤的多配了几天牛羊肉。”

  付溪辞听得一愣,这些天食堂口味是有变化,但他以为是主厨给大家补蛋白质。

  合着背后另有手笔,之前梁确说到他近来消瘦,付溪辞以为是顺嘴聊一聊,不料对方转头就去找了后勤采购。

  “厨师是第二区的人,那边禽肉吃得多。”他解释着,停顿了一下,“但他烧其他菜的手艺也不错。”

  梁确回答:“活可以甩给秘书,饭还是别落下,你接下来是不是该长肉了?”

  付溪辞没想到他商量的是这个,不太自在地点点头,又小声哼道:“管得那么多。”

  梁确瞧他别扭:“那你可以当做是,时间很宝贵,三天本来就短……”

  付溪辞迷茫地抬起头,梁确补上了后半句:“不想用来等你醒。”

  上回明显体力不支,导致总是昏睡的付溪辞:“。”

  他攥了下手,没再搭理这个话题,继而他发觉,梁确和他去的是同个地方。

  今天有大型操课,钟彦负责带队训练,梁确是督导检查,而付溪辞没有公务在身,来看看秘书长做得怎么样。

  他本来打算远远看几眼就离开,这下跟在梁确身后,自然而然地进了场地。

  钟彦在安排武器演练,精准地做完示范后,严峻地给士兵们打分和指正。

  “他很聪明,高考是理科状元,做事又非常虚心,能踏踏实实地学东西。”付溪辞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