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的天性便是这样,即便付溪辞不愿意承认,更难以对此赞同,这具躯壳也渴望着被占有。
他对他的身体一度感到烦闷,为什么梁确克制得住,自己就不行呢?这样是否会显得他很放浪?
付溪辞想到这里,揉了揉眼,自觉不够端正和庄重,没有任何人责怪他,他却有些抬不起头来。
下次让梁确单纯咬一口自己的腺体就好了,付溪辞计划着,对方贵为全联盟最有节操、最有忍耐力的人,自己还是别拉着他越来越出格了吧。
付溪辞这么想完,去军区的超市买汽水,碰到梁确的助理批发了一箱咖啡。
“哟,付少将!”助理圆滑地打招呼,“咱们好久不见啊。”
之前付溪辞住在梁确的公寓里,没少间接地害这位助理来跑腿,只是他俩没有碰过面,在对方眼里确实是许久没有见到。
付溪辞想到这茬,与他客气了几分,注意到那箱咖啡:“最近熬夜熬得那么凶。”
“忙点好啊,终于来了点事能操心,我就怕梁哥闲出问题来。”助理爽朗地说。
付溪辞疑惑:“我看他空的时候还好,这个人也能犯抑郁么?”
“唉。”助理叹息。
“我这事儿憋在肚子里发慌,少将,您要不帮忙分析一下,梁哥是不是背着我们悄悄地疯了。”
付溪辞说:“怎么讲?”
“我们Alpha易感期基本打两次抑制剂,有暴动的一个阶段也不会超过三针。”助理说。
“但我上个月给他家里送饭,顺带扔过一天的垃圾,那袋子里叮当响……他足足打空了四瓶抑制剂!”
第42章 晚间私奔
得知梁确打了多少抑制剂,付溪辞诧异:“四瓶,他用完没事?”
助理说:“对啊,我当时还问呢,梁哥居然没有药物中毒,他说小意思,勉勉强强有效果吧。”
付溪辞:“。”
他想到之前在公寓的浴室,无意发现过满抽屉药品,再结合助理这番透露,整个人登时有一些恍惚。
如果他记得没错,自己留宿的那三天里,梁确会有进犯,但往往能够点到即止。
偶尔付溪辞因为Alpha的攻击性太强,潜意识地流露出瑟缩,梁确便会敏锐地收住动作,控制着没有任何过激之处。
彼此互有保留地朝禁区试探,在付溪辞的视角里,对方总是表现得比他游刃有余。
自己有时候以为梁确会得寸进尺,然而梁确看出了他的想法,仅是拍拍他颤抖的脊背,或者用手背去贴他脸颊,其余的什么也没有做,这让付溪辞的内心一度微妙。
他为自己冤枉了梁确而抱歉,又为那些过火的直觉感到羞愧,每次独自回想到这里,都会忏悔地把脸蒙进被子里……
合着梁确是在装蒜。
受到生病的限制,付溪辞不能用抑制剂,所有的反应都无法遮掩,谁知道梁确暗地里是拿这类药品当水喝。
怪不得,怪不得……付溪辞晕头转向地想着,继而冷不丁一激灵,这件事件貌似还是有哪里不太对?
梁确一股脑地扎了那么多针抑制剂,就算没被送进抢救室,也应该无欲无求了,为什么当时他还能有那么旺盛的心力?
付溪辞思及此,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而助理看他颇为凝重,当是梁确的状况垂危。
实际在梁确和付溪辞之间,说不好谁更危险一点,只是助理夹在里面一无所知,继续替前者向后者求助。
“我和梁哥共事了八年多,本来以为跟他混得挺熟,但最近诡异的事情太多了。”他说,“其实我一开始以为他谈了恋爱。”
这位助理叫谷承微,不像钟彦是科班出身,他通过征兵直接上的战场,因为胆识出众,被提拔进了亲卫队,很快成为其中的队长,跟着指挥官一同到首都任职。
他的性格很热络,但之前和付溪辞往来不多,毕竟对方和他的上级没少发生过争执,与之走太近了感觉像是背叛自家阵营。
再者说,付溪辞气势汹汹地复职,谷承微感觉这人随时可能成为风暴眼,对此没什么非议,不过态度比较谨慎,平时碰到了便恭敬地打个招呼。
至于此时此刻,他认为自己是替梁确操心,算不上什么背叛,以及私下里与付溪辞聊聊,也不会惹自家领导掉块肉。
付溪辞接话:“梁确谈恋爱?凭他炸了高压锅的本事,哪个Omega会睡在火药库里?”
谷承微摇头:“哎,他以前从不喊我送饭,但有一次,突然让我打包两份粥,还不给我开门,我觉得他的屋里有Omega。”
付溪辞本来语气有些轻蔑,闻言,移开眼神,再淡淡地“唔”了一声。
“我猜得是不是很有道理?没隔多久,我那领导又喊我送饭,而且连着两三天,基本上都要双人份,我心想,靠,他易感期有人一块儿过啊。”
谷承微这么分析着,付溪辞一言不发,生怕哪句说得不妙,不小心把自己供了出去。
而谷承微没有察觉到他的僵硬,以为他在仔细倾听自己的思考。
“但是垃圾袋里有致死量的药瓶子,我又觉得这不该是有伴侣的样子,他肯定一个人闷在里面暴饮暴食,然后我查了下,付少将,吃太多好像也是一种病。”
每次在双人份里吃一半的付溪辞:“。”
他酝酿了会儿,没有勇气去认领,于是心虚地给梁确扣黑锅。
“他的饭量听上去是不太正常,要不给他挂个消化科瞧瞧?”
谷承微发愁:“该挂的不止是消化科了吧,他的易感症状是雷打不动半年一次,我一琢磨,那几天压根就没到日子,那么他很有可能是在自残。”
付溪辞:“。”
他倍感一言难尽,认为梁确不能被谷承微押进医院。
否则看架势,没个十天八天的回不来,那自己发情期难道要去病房捞人?
“指不定梁指挥是信息素紊乱呢。”付溪辞张口就来,面色沉静道,“他到首都如果水土不服,腺体很有可能不稳定。”
谷承微回答:“您讲得是,他这半年也倒霉,就因为中央要收地方的权,他好端端的硬是被喊来这里。”
语罢,他不禁感慨:“平时他瞧上去都挺好,估计望着第五区的方向,心里在默默滴血,也不清楚联盟到底什么时候能让我们走。”
话题眼看着越扯越远,付溪辞单手打开汽水的易拉罐,浅浅地喝了一口,对于谷承微的碎叨不置可否。
继而谷承微向他请教,表示自己和梁确在食堂吃饭,其实梁确的胃口没那么夸张,莫非信息素紊乱会更容易饥饿?
付溪辞的神色很淡,显得格外有信服力,一本正经地讲紊乱症会消耗身体,这么说来饭量变大也在情理之中。
顺着这条思路,许多问题都有了解释,谷承微分了付溪辞两瓶咖啡,希望能作为封口费,让人千万不要透露梁确情况。
他自然是信得过付溪辞人品,才啰嗦地聊了那么多,这封口费更像是随手请客的托词。
付溪辞明白谷承微人情世故很老练,接过咖啡道:“既然梁确撑死了也就是紊乱症,你怎么看上去还是不高兴?”
“我记得这事严重的话,得靠标记介入。”谷承微恍惚,“不知道现在方案有没有改进,我上司是Omega绝缘体嘛,那样治起来估计要宁死不屈。”
付溪辞:“……”
他险些被噎住,随后非常违心地应了一声,回到军械部都没消化所谓的宁死不屈。
“喏,统筹中心上贡的咖啡。”付溪辞分给钟彦一瓶。
钟彦诚惶诚恐地站起来:“谢谢部长!他们买的牌子那么贵?净挑超市里最高档的进货。”
付溪辞说:“八成是梁确报销,好喝的话我们批几箱,放在茶水间里让大家自取。”
钟彦本来在埋头整理文件,这会儿思绪尚未抽出来,呆滞地没有及时附和,再看付溪辞离开秘书室,留下一句:“我也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