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溪辞说完,继而靠回自己的办公椅,手机跳出未读消息,打开来是梁确发的留言。
[如果能知道这次要加十多天的班,抓到那小子我就顺手拆掉炸弹了。]
付溪辞:[如果知道我那车尾灯要修半个月,我撞过去的时候也会放轻点。]
梁确:[那贵部门的司机最近很忙?]
付溪辞见状,慢慢打字:[你想顶岗的话,简历请发给我秘书长。]
梁确:[好的,我问问他,今晚带走他们少将,他要不要坐在后排,那边正好可以装个小孩椅。]
付溪辞很低地嗤了声,没继续搭理梁确,随后对面开始自说自话。
[还是不跟他讲了,要是他真来坐怎么办啊,我目前没有领孩子的打算。]
[之前我们没去成商场,你想不想逛一圈?]
[我想去看看但一个人有点怪。]
付溪辞记得梁确也没去过,思索片刻,简洁地回答:[18:30,停得离军械部远一点。]
军区内严格规定需要穿制式服装,但不执行任务的话,外出可以换成便衣,为此,付溪辞在办公室放了几套备用。
他日常的衣服大多是小姨在买,每年随着季节换了一轮又一轮,但平时穿的频率非常低,收到了便挂进橱柜里,也没怎么注意过颜色和款式。
那几套备用也是他随意挑的衣服,现在拿出来一看,叮呤当啷好似能去唱摇滚。
虽然没有夸张到破破烂烂,但设计得未免有些潮流,付溪辞大为震撼,紧接着,他定睛一看,牛仔裤上居然还有不小的破洞。
若非穿军装制服去逛街,产生的影响不太好,他都想把这些衣服塞回去。
继而付溪辞拎着几块布料,为难地踌躇片刻,再低头研究衣服的构造,不情不愿地将其套到了身上。
一时间,付溪辞觉得自己的裤腿漏风,实在有伤风化,不懂究竟有谁能欣赏这种样式,甚至怀疑小姨是按斤称的衣服,压根没有认真地挑选过。
如果小姨能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会感到非常抓狂,件件都是最时髦的品牌成衣,居然要被当成是垃圾货。
傍晚六点半,付溪辞贴着墙根溜下了楼,没敢和任何同僚撞到面,私奔一样匆匆逃到了梁确的车上。
梁确没想到他会是这副打扮,诧异:“这是从哪儿抢来的衣服,裤子都被勾破一条缝?”
付溪辞懊恼:“小姨买的!看吊牌的标价要上万呢,不知道她是被谁诈骗了。”
车内瞬间变得有些安静,梁确本来不太能理解这种款式,过了会儿,又像是能够品味其中设计。
而付溪辞忍了忍,没忍住打断他的品味:“你开车能别看我的腿吗?”
第43章 私下升温
牛仔裤最明显的洞在中间位置,偏上一点零碎着不明显的做旧缝隙,往下则坑坑洼洼被撕出好几道。
付溪辞认为它像战壕里的抹布,别说挡风了,遮肉都难,明晃晃地露出一片膝盖和小腿。
梁确同样是常年与制服打交道,衣架上清一色挂着衬衫长裤。猝不及防看到这副衣装,他从视觉到心理都倍受冲击,原先没懂这种款式怎么卖得回本。
随后,付溪辞表现得不太自在,坐在副驾上一直乱动,梁确不由地往那里瞧,细白皮肤就在画面里颇为招摇。
除了肤色,付溪辞的腿型又长又直,线条非常利落,诸多优点被一并衬托出来。
这件裤子乍看起来堪称废墟重建,T恤和外套也颇为个性,寻常人一穿一个灾难现场,但他完全能够驾驭,整个人显得没那么沉静,生动得多了几分青春气。
因为付溪辞日常里太过规整,所以今晚乍看有些突兀,实际撇开军方的职务,他二十七八岁,又是天生的衣架子,本该打扮得鲜明一点。
梁确鉴赏到这里,思绪不禁飘远,Omega的肉i体近在眼前,一方狭窄空间里,身为适龄的、高契合的Alpha,尤其双方曾经亲密地靠近过,这会儿很容易冒出躁动的念头。
但他的内心居然有些空,单单想着,付溪辞拥有那么多的可能性,不应当束缚在那身制服里,被冰冷的规则和斗争一拖再拖……
为什么我会喘不上气,我是不是完蛋了?梁确怀疑刚才那想法比下流的更可怕。
与此同时,付溪辞感觉到梁确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瞄,别扭的心情愈发懊恼,出声阻止之后,匪夷所思道:“有什么好看的呢?”
他已经在心里骂梁确是个色i情狂,这套服装也属于败笔,要不是手头没有别的替换,自己即刻便想脱个干净。
然而,梁确客观地说:“我不说这衣服是抢的了,很适合你,设计师的水平还凑合。”
付溪辞闻言一愣,随即将信将疑,如果真的适合,为什么水平只是凑合?
他没有说出困惑,梁确却默契地补充:“非要问的话,腿大概才是裤子的卖点,和设计师没什么关系。”
付溪辞:“……”
不是,有谁非要问了啊?
他气得咬紧了牙关:“开快点,我要去商场换掉。”
他对潮流的装扮没什么意见,但习惯了以一丝不苟的模样示人,私下里哪怕不追求中规中矩,也难以接受半条腿光着敞在外面。
T恤衫上印着抽象的骷颅头,刺绣外套挂满了五金件,每件吊牌的标价都有五位数,这会儿它们松垮地裹着自己,着实让付溪辞感受了一回坐立难安。
他一边让车加速,一边绷着脸颊撇开头,比下楼的时候还要紧张。
在军械部的楼道里,付溪辞自觉形象不庄重,为了维护部长威严,于是硬着头皮非要躲开同僚。
他在梁确面前早就不庄重过,次数不止一回两回,那威严早就如同白纸泼水般变成透明。
可他依旧很局促,因为梁确是个Alpha。
说来稀奇,付溪辞的身边几乎全是Alpha,这么多年却毫无感知,默认了彼此之间没有差异,根本犯不着用另类的目光去看待。
就算有人因为流血或意外,在他面前泄出过信息素,他也顶多是皱皱眉头,心理上不会产生任何异样。
现在梁确没散发信息素,但付溪辞的认知里,Alpha这层身份快要盖过对方的职位、出身乃至其余一切。
他很迷茫,是因为标记的缘故吗?还是说彼此超出了界限,很难再扭转到正常的同僚关系?
付溪辞觉得心里一团乱,将其搁置到了旁边,掏出手机与小姨发消息,让人以后别再帮忙买衣服。
小姨关切:[响响,哪些牌子你觉得很舒服,要么你跟我讲讲样子?下次我买你喜欢的衣服。]
付溪辞回答:[我没有不喜欢,就是觉得太麻烦你了,而且它们都很贵,一万块钱我能买好几斤短袖。]
小姨:[我们家不缺这点的呀,你是不是怕你姨夫有意见?给你买东西都是我自己的钱,几年下来我都没机会照顾你,看也看不到一面,逛街的时候才能惦记下,怎么会是麻烦?]
她很快发来一长串,付溪辞读完顿了下,很后悔自己无意让人伤心。
紧接着,小姨又说:[我的vic每年都有消费额度,好几只包也靠衣服鞋子来配货,你姨夫用这种牌子是浪费,你不要的话我怎么买得到啊。]
付溪辞:“……”
他不太懂买包为什么需要捆绑别的东西,不过小姨如此答复,他便没有强求长辈收手,只是含蓄地劝了几句他用不到那么多。
他再提及自己回了首都很清闲,以后可以自己挑选,尺码上更为服帖,胖了瘦了都能试穿更改。
小姨打趣:[是嘛?我怎么记得有人闷在家里总不出去,一件普通的衬衫穿了合适,能照模照样进货四五件。]
付溪辞朝车窗外拍了一张照,怕反光照到梁确身影,引起长辈的误会,他从中特意调整了角度,继而发到聊天框里,说自己正在去商场的半路上。
小姨发来一串号码:[我的会员账号,每个牌子基本都注册过,你结账前问问有没有抵扣券,有的话你直接用。]
付溪辞回复一个敬礼的表情,之后小姨讲他表妹在哭闹,两岁的孩子尚且不会说话,等再大一点就教她喊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