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69)

2026-07-21

  “因为标记能推动Alpha对Omega充满保护欲,实话实说,Omega也会对Alpha出现一些类似于臣服的本能。”他补充。

  他说到这里,话语有些无奈,但表情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清冷,似乎潜意识里想依附Alpha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信息素会害我们都不能冷静,所以我当时认为先跟你分开比较合适,也可以让你好好考虑这个烂摊子,到底值不值得掺和进来。”

  付溪辞提到的字眼是“值不值得”,而非“愿不愿意”,毕竟到了他们这种级别,牵扯到的层面太过复杂,做人做事都很难凭自己的心意去贯彻。

  尤其标记不像彼此曾经的军事合作,那些协同从展开到结束都有明确节点,而他的病究竟能拖多久,医生也只能给出一个预估。

  在此期间,付溪辞会发生哪些事,自己都不能保证,与他牵扯过深的风险未免太高。

  他希望梁确能够再三衡量,当然,他俩全是走一步看十步的人,付溪辞哪怕不讲那么多,也明白对方能够周全地考量到一切。

  此时此刻,梁确听完这番话,却在意他的另一个用词。

  “哪里有烂摊子?”梁确淡淡地问。

  付溪辞耸了耸肩:“我这儿还不够邪门的么?失感症什么的统统不提,你难得坐一次我的车,恰好就遇到跟踪和爆炸……”

  梁确不以为然地打断道:“好啊,那很凑巧,我从十七岁开始天天和邪门的东西打交道。”

  付溪辞不由地顿住,再听梁确往下说。

  “别的我也不掰扯,如果电视台哪天播你生着病还在给联盟卖命,你看大家唾沫星子会不会淹掉军委和议会,无论谁被拎出去说成累赘,这种评价都不可能落到你头上。”

  “所以你不要给自己泼脏水。”梁确正色道,继而与之对视,“付溪辞,我以为选择权是交在你手上的。”

  尽管付溪辞没有主动问,可两人聊到这一步,走向已经非常明显,关于他后颈的记号要就此淡化还是继续加深,梁确愿意让他来做出决定。

  这段被激化的关系里,他们是针对性的病源和解药,不管从哪个角度去分析,付溪辞觉得梁确才是彼此之间的支配方。

  眼前,消化着梁确这番话,他少见地有些蒙,然后移开视线,指尖拨了拨购物车那柄扶手。

  “草莓的也可以。”付溪辞没头没尾地说,“随你买吧,我不清楚。”

  梁确见状,扯起嘴角捉弄:“难道我清楚?”

  付溪辞的头脑有一些空白,条件反射性地辩论道:“那你别买,我还没想好,同意和你用了吗?”

  “也对。”梁确根本没受打击,“少将跟我犯不着买润滑,你自己的就够多了。”

  付溪辞听了很不可思议,想反驳却难以组织措辞。

  紧接着,梁确讲归讲,挑了瓶没有味道的润滑剂,包装上大致写着“最温和、无添加”之类的广告语。

  满是零食饮料的购物车一下子变得烫手,付溪辞没再趴在上面,匆匆地丢给了梁确来推,在旁边东张西望地好像在放哨。

  两人好端端的搞得像偷情,梁确瞧付溪辞在慌张,往里扔了两盒避孕套,特意碰到几包薯片,发出哗啦啦的摩擦声。

  这响动不高不低,足以让付溪辞恼羞成怒,紧接着,梁确就被狠狠地绊了一脚。

  随后他们走到自助收银台,梁确挨个扫码,付溪辞挨个将其放进塑料袋,拿到润滑剂的时候不禁瞄了眼包装,终于明白文明社会是什么人在服用这玩意。

  包装上面写着:[口i交放心吃。]

  付溪辞:“。”

  他恨不得自己不识字,装进袋子死死打了三个结,战场俘虏的待遇都没有这么隆重。

  最后他俩逛完商场,后备箱里塞满了包裹。

  付溪辞本觉得非常麻烦,这样搬一趟不如外卖或网购,可和梁确一件件放进玄关时,又矛盾地感觉这种体验也不赖。

  夜色已深,待梁确驱车离开,他拆开袋子做整理,梁确在品牌店里替他买了好多衣服,版型和颜色居然都挑得符合心意。

  ——“你在我的脑子里当了次模特。”

  付溪辞记起梁确的说法,无声地琢磨,那对方私自想象得还挺贴切。

  他的动作非常利索,四只纸袋收拾到最后,里面散着些精致配饰,基本是用来点缀的帽子、胸针以及腰带。

  随即,他诧异地睁圆了眼睛,差点没认出压在底下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双吊带袜?!!

 

 

第45章 一滩浑水

  深灰的筒袜长至小腿中间,皮质袜夹配着暗金色卡扣,应该需要环在膝盖下方。

  吊带袜分几种类型,这虽然不是情趣款式,但依旧流露着梁确的恶劣。

  不像首都其他的公子哥那般花里胡哨,付溪辞显然没有用过类似装饰,从袋子里拎出来后,怔了会儿才认出这是什么用途。

  他为此深呼吸一口气,发消息:[你是不是在店里批发的时候拿错了东西?]

  梁确明白他在整理购物袋,说:[我一件件挑出来的,感觉它们都很适合少将啊。]

  付溪辞拍下那双吊带袜,质问:[我的哪件衣服能配它,你说说?]

  他这行字几乎夹着声冷笑,只要梁确敢指出衣服,他就会将其一同扔掉。

  但梁确回答:[什么也不穿的时候最配。]

  付溪辞:“。”

  他难以置信,很后悔去试探了梁确的廉耻心。

  对面怎么是这样一个人?

  付溪辞曾经看人不爽,那纯粹是两家单位有冲突,至于梁确具体如何,双方的私交很少,他出于几次政务见闻,时不时还觉得对方挺有底线。

  随着彼此往来渐多,他发现当初的认知实在太浅,梁确表面人模人样,凑近了能听到一堆流氓话。

  付溪辞没有继续回复,抱起衣物挂到橱柜,有厚度的外套都收起来,再把饮料塞进冰箱,零食统统归纳到了茶几上。

  这些做完,时间临近夜间十点半,他后知后觉,原来一晚上还能过得这么快。

  他寻常觉得离开军区的时间很难熬,或许是过去那么久,压根没有个人空间,乍然让他分开工作和生活,自己面对后者总是头脑空白。

  坐客厅看电视,电视已是十多年前的设备,后勤部为了它可以照常使用,每年维护得战战兢兢,但付溪辞一打开,频道从头翻到底,没有一个节目能让他停留。

  别墅的客厅非常大,稍有动静甚至会出现回声,他大多选择闷在书房里,随便挑一本书趴在桌前。

  长年累月处在极端环境中,还能静心读书已经很难得,每天如此反复,尽管他看得进去,可有四五个小时要消磨,终究让人感到漫长。

  若要付溪辞出门交际,热闹地投身到名利场里,他也觉得吃不消,至于培养兴趣爱好,他更没有头绪,不知道从何做起。

  他以往的自我驱动和行动力都很强,战争一结束,心魔被抽走的同时,似乎有别的什么也流失了。

  总之,少将极其擅长打仗,但不擅长生活,现在的日子对他来说就像这栋房子,有一种无措的空旷和迷茫。

  而今晚,付溪辞瞧着时钟,本以为不过晚上九点,想不到都该洗漱休息了,他突然觉得这也没有很难熬。

  他躺到被窝里,抬手摸着后颈,又闻了闻信息素,松木恍若化成白雾,没发情期那么甜蜜,清冷地萦绕在花香间。

  付溪辞闭上眼睫,回想梁确在超市说的那番话。

  他先前没有认真考虑过,和对方如此纠缠,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

  毕竟他作为生病的一方,又属于被标记的一方,来到这步境地,很难有什么抉择的权利。

  然而,梁确的意思是他可以选。

  挑明到那个份上,付溪辞知道,如果他不愿意用上次的方式度过发情期,对方也能配合,单单对自己腺体进行标记。

  梁确在这种方面不会出尔反尔,一个能果断打空四针抑制剂的Alpha,付溪辞分得清他没有在花言巧语。

  这无关Alpha和Omega的契合度,或Omega对Alpha的吸引力,非要说梁确是什么态度的话,可以草率地概括成尊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