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人触碰禁忌是一回事,犯浑到这种境地又是另一回事,他潜意识里感觉到不太合适。
可残留的理智被灼烧着,他很快便无瑕顾及最后一层约束,心里作祟的破坏欲由此压倒了所有。
付溪辞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本该肃静的办公室,他浑身衣冠不整,居然任性地沉溺在情i欲里。
桌沿硌得他不太好受,梁确有意打开他素来冷淡的身体,以及身体的反应,他就被搂到椅子上,不由分神地感知着一切。
那张转椅放在往常,总是在付溪辞无所事事之际,蹬着脚跟滑来滑去。
这会儿轮子被刹住,他也不敢乱动,生怕椅子擦过地面,发出的动静会传到外面去。
付溪辞快要瘫软在椅子上,眼神飘在半空,不太敢往下瞄,继而他忽地深深抽吸了一口气,险些没有忍住弹动,目光由此下移了几分。
梁确半跪着,英气的面孔离他很近,下巴和鼻尖偶尔会碰到自己。
付溪辞抬起胳膊,手指穿过浓色发丝,看不出是打算远离,还是试图贴得更紧。
非要付溪辞说的话,他感觉无法继续承载,本意是想要分开一点,但他抖得实在厉害,最后松松地垂下了胳膊。
他的脑袋在温热触感里成了一团浆糊,很生涩地去迎合着,与此同时,他能够察觉梁确没有好到哪里去。
梁确没做过这种事,动作放得格外小心,前期的摸索磕磕绊绊,后面也谈不上有任何技巧。
但这样已经很超出了,视野里,瞧着梁指挥取悦自己到这一步,付溪辞见过对方意气风发的样子,在心理上的冲击一度超过生理。
部长办公室有道暗门,后面是一间休息区,布置了床铺、衣柜和淋浴间,配置非常齐全,方便付溪辞日常小憩。
期间,付溪辞听到走廊处传来动静,很想躲到休息区里,可梁确将他牢牢固定在原位,观赏着他的表情渐渐迷离。
“钟秘书,我们老大回来了不?”有人扯着嗓子问。
钟彦大声回答:“我看他的门一直关着,可能开完会直接回家了,要不你敲下看看,这点都犯得着我管!”
“我怕少将在里面忙着,别别别,我也没什么正经事,本来想请教他Omega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哟,你准备相亲去,亏你记得部长是Omega,我都差点忘了,你觉得他了解这种东西?”
“他是不太像刻板印象里的Omega,刚搬来那会儿,隔壁单位还来打听过,说一看他的脸感觉春天来了,再看到他的身手和气场只敢喊领导。”
聊到这里,钟彦扬声:“好多人以为部长没分化,大家以前没见他请过假嘛,是不是?”
“现在也有人觉得他没分化啊,和请没请假关系不大,钟秘书,你不觉得这个该和风格有关系么?”
他们的交谈有些模糊,但屋内的两人感官敏锐,基本能捕捉出大致内容。
钟彦询问部长算哪一种类型,与他聊天的下属很吃惊,表示付溪辞的风格那么明显,大家都心里有数,秘书朝夕相处却看不出来。
——少将摆明了属于性冷感啊。
听到这一句,付溪辞抓着梁确的指尖一紧,不由地用力咬住了牙关。
潮红的脸颊贴着椅背,不肯泄露出分毫动静,外面闲谈了两三分钟,他这期间纹丝不动,恨不能钻进墙角缝隙。
梁确趁机逗弄他,但看他是真的慌张,没有欺负得太狠。
几乎是脚步声相继离开的瞬间,付溪辞便眼前空白,什么也把持不住。
他的衣衫很凌乱,外套脱掉了,套着一条合身的白色衬衫,沾了薄薄的汗水,下摆被弄得有些皱。
反观站起来的梁确,唯有裤腿处稍有压痕,上装还保持着一丝不苟。
梁确扯过几张纸巾,有条不紊地擦过污渍,然后听付溪辞轻声道:“你嘴里……我不是很注意,有没有弄到?”
他信息素浓得快要结出实质了,嗓音也变得慵懒而沙哑,梁确不禁多看了一眼。
“没有,但部长看起来也不算太冷感。”梁确道,“怎么都快掉眼泪了?”
付溪辞眼角带着水光,扯过梁确的领子:“谁让你那舌头一直搅?”
梁确说:“感觉你时不时蹭一下,用腿碰着我的脸,我当付少将是在喜欢。”
付溪辞没料到他如此回答,一时间有些羞愤,继而别开头,推着对方走进休息区。
几个小时前,他刚在浴室洗过澡,这会儿水汽散去,飘着不太鲜明的皂角味。
他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陶瓷水杯,递给梁确,让人可以略微收拾。
梁确漱口的时候,付溪辞就靠在洗手台前,好似一只观察人类的小动物,很细致地探究着确认的神情,想知道Alpha现在是什么状态。
与此同时,他也感受着体内的热意。
发情期的诸多反应一直被他避如蛇蝎,这会儿迟迟没有得到标记,他不得不体会其中滋味,与无所遮掩的本能去共处。
瞧梁确漱完口,准备将杯子放回柜里,付溪辞拦了拦,示意不用那么快摆进去。
彼此该是有来有往,虽然付溪辞对此感到棘手,但他望向梁确,豁出去道:“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学。”
他讲得含糊其辞,意思却足够明白,梁确看过去,他又垂下眼,拨了拨面前的制式皮带。
这副模样使得梁确绷紧了脊背,Alpha的占有欲一再膨胀,天性促动他想让Omega由内而外,每一寸都变成自身领地,然后在上面打满独家记号。
解开皮带时,他发觉付溪辞在抖,又圈住了对方的手腕,没有让人继续俯下i身。
梁确感觉血液都在逆流,付溪辞什么时候跟人流露过柔软?经历了那么多磋磨,他连卖好和迁就都不曾有过,永远是矜持又清醒地与外界隔着距离。
眼下,付溪辞手足无措,或许出于陌生,还难免有些排斥,可他硬着头皮想竭力满足自己。
被挡了一下,付溪辞困惑地瞧着梁确,继而梁确说:“不用你学这些。”
付溪辞说:“怎么了吗?”
梁确恶劣的一面想看付溪辞摆出顺从姿态,另外一面则矛盾地不希望对方违背心意。
可这类话一讲出去,自己又仿佛在意得有些反常了,于是梁确没有如实地坦白。
他笑了声:“上次你的手都没握好,还是把嘴空出来吧,它比较适合用来喘。”
付溪辞闻言,睁圆了清澈的眼睛,没来得及深呼吸,便被梁确牵手往前摁。
他上回浑浑噩噩,这次是一步步都无比清晰,包括梁确洒在自己耳畔的呼吸带有何种温度。
过了会儿,狭窄空间被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填满,付溪辞准备去冲洗酸软的手心,却被强行堵在角落,染脏的右手没去撑墙壁,就伏在上面接受了标记。
梁确咬得比第一次更干脆,力道依旧很重,付溪辞的鼻尖是乌木味,腺体里也充斥着同样气息,感觉整个人都被泡在里面。
优质Alpha的作用很强,加上他们匹配度太高,后颈的腺体一被牙齿叼住,便迫切地统统接纳进去。
付溪辞复诊时被交代过,发情期基本标记一两回,热恋伴侣的次数可能会频繁点,但也不会超过太多。
此刻,梁确咬完,不懂得适可而止,眨眼便再度覆了上来。
“医生说咬一次就行,嘶,你干嘛?”付溪辞微弱地挣动。
“够多了,真的,已经很多了……”
他讲是这么讲,他这具身体却不这么认为,反倒和梁确站在了同一边。
毕竟两者的信息素能够完全契合,照道理,标记可以直接缓解发情的反应,但他们之间的吸引力如同红线,一经触碰,就丝丝缕缕地将双方缠绕起来。
付溪辞起初意图抗拒,很快便温驯地承受了所有,感觉到梁确似乎要抽身,还往对方身边凑了凑。
他从而又被咬了一口,不过梁确收着力气,更像是一种亲昵的逗弄。
尽管付溪辞的腺体已经恢复许多,可不算很稳定,被标记之后,发情热基本一天一轮,而他的间隔很难去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