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80)

2026-07-21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下流,离我远点。”他气得声音发抖,“滚出去。”

  他斥责得非常严厉,后来被梁确扛去浴室,却只是微弱地挣过两下,然后就软绵绵地不排斥了。

  拧开淋浴器的开关,需要等几分钟加热,梁确没料到这不是恒温设备,当头被浇了一瓢冷水。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虽然出身显赫,但他从不考究这些,看付溪辞急匆匆地往里钻,梁确这才拦了拦,让人别不小心被冻到。

  这边没有装浴缸,付溪辞颤颤巍巍,两条长腿不太站得住,用一种别扭的姿势贴在梁确边上。

  温软的身体倾斜过来,带着点试探和纠结,似乎是担心这样的靠近不太妥当,然后梁确虚拢了一下右手,状似不经意地往付溪辞这挪了挪,正好能够使对方借些力,以此支撑得稳一些。

  待到水温合适,梁确问:“要不要我帮你洗?”

  付溪辞鲜少被照顾,干巴巴地回答:“我不是没手没脚,犯不着帮忙,一楼也有浴室你可以用。”

  他在把人往外赶,可梁确没被赶走,熟稔地搂他进去,两个人很快被水流打湿。

  “一楼我不熟,怕迷路,跟少将待在这里比较好。”梁确胡说八道,语气却堪称彬彬有礼。

  付溪辞:“……”

  自己怎么记得,梁确的方向感极其精准,在战区指南针失效,跟他走就基本不会出错?

  付溪辞愣神之际,梁确原形毕露:“再说了,少将不是被我搞脏的吗?按道理也该交给我来弄干净。”

  付溪辞抬眼:“交给你?怕不是越弄越脏,Alpha嘴里就没多少真话。”

  梁确见他酸软无力,防着他不慎滑倒,没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被不痛不痒地刺了句,梁确表示Omega也难以捉摸,一会儿不让人走,一会儿又让人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坦诚。

  他回忆付溪辞之前的一系列举动,道:“中间你干脆没吱声,全部丢给我来猜,包括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付溪辞知道梁确指的是什么时候,被Alpha碰到生殖腔之后,他努力咬着牙关,许久没有发出言语。

  对此,他斟酌半晌:“我当时也没有不想讲。”

  梁确不介意,道:“那是担心说了没用,我听不进去?”

  有水珠沿着付溪辞那姣好的面容滴落,他用手背抹了抹脸,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唔,我没来得及想这个。”他难得诚实地回答。

  他顿了下,再淡淡说:“那会儿我觉得自己有点昏头,一开口,大概不知道拒绝,真的会邀请你做到底。”

  付溪辞并非是害怕对方莽撞,而是怀疑自身会失去控制,闻言,梁确神情一怔,不曾想他的沉默会是这个原因。

  刚被纾解过发情热,付溪辞眉眼带着点餍足的倦意,在梁确的目光下,颈侧小痣红得很惹眼。

  “盯着我干嘛?”付溪辞道,“有什么好看的,不认识这张脸的话,可以把那段视频多播几遍。”

  梁确接茬:“你在镜头前穿得那么整齐,我想着你脱光的样子会不会太冒昧。”

  话音落下,付溪辞一噎:“流氓,不许回放。”

  梁确冲洗得比他快一些,打听他需不需要流氓搭把手,付溪辞嗤笑了声,表示自己没那么大牌,不劳驾同僚来伺候。

  两个人虽然渐渐走近,多了几分交情和默契,但生理性的依偎都局限在床上,到了床下并没有那么亲密。

  付溪辞划着一条无形的边界,如今就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极限。

  若梁确非要闯到界限之内,他或许在明面上难以推辞,但肯定会感到很彷徨,生怕丧失自我的支配权,内心深处反而被激起戒备和不安。

  梁确的感知极其敏锐,此时此刻,注意到付溪辞的态度,揣摩着目前的红线在哪里,知情识趣地退回到线外。

  尽管Omega今晚被折腾得有些狠,可梁确顾及了他的青涩,笨拙地收过力道,当下再狼狈也不至于太难受。

  随后,付溪辞尚在花洒下,梁确率先去吹干了头发,特意将这处空间留给对方。

  当他走出淋浴间,付溪辞非常明显地松懈了些,又仔细涂了两遍沐浴露,貌似想借此洗去一身情i欲的味道。

  很可惜,他能冲掉污渍,浑身上下的吻痕却不能褪干净,清清楚楚地透露着自己经历过什么。

  付溪辞向来喜欢清爽,偏偏从脖颈到脚腕,浮满了暧昧又错乱的印子,腺体里Alpha的信息素也格外浓郁。

  他的耳根有点烫,打量着自己的皮囊,继而听到屋内响起吹风机的动静。

  顺着这道声音,他暗落落地转头瞥向梁确,见男人没观察这边,无声松了一口气,又往角落缩了一缩,指尖轻轻地拂过那些伤疤。

  浴室的照明比台灯要亮许多,各自的躯体完全暴露在彼此眼前,付溪辞刚刚看到梁确的背上同样布满疤痕,强装着没有注意,也不想自己的被多加留心。

  好在梁确没有表现出额外的关注,比自己想的更加顺利。

  说来付溪辞并非是觉得疤痕丑陋,因此不愿意示人,但它们往往代表着过往最沉重的一面,视觉上也不赏心悦目,他不愿意回顾,更不肯被翻出和窥探。

  付溪辞走出浴室的时候,懒洋洋地披上睡衣,卧室已经换好干净的床单,散落在地毯上的衣服不见踪影,梁确表示都被他放进了洗衣机。

  衣帽间里放有一次性的贴身用品,便于付溪辞遇到军务出差,但他出院就在着手退出一线,始终没有用到这些,今晚阴差阳错被梁确穿在了身上。

  这类用品的尺码放量很大,梁确没有不合身,但睡衣睡裤多少有些为难。

  屋主的衣裤他绝对塞不下,面面相觑之际,付溪辞清脆地打了个响指,记起自己有一套或许能派上用处。

  “这件。”付溪辞从橱柜最底下抽出来,蓝色的棉质睡衣在他手里很宽大。

  他介绍:“好久好久之前,我去交战区报到,那时候是丁部长在管军械部。”

  “他怕我行李带得不多,住着不方便,帮我备了一些日常的东西,这件睡衣就是他们买的。”

  闻言,梁确笑了下:“他们不知道你的身高体重?”

  “丁部长说他晕字,只看得进小说,别的一读就睡觉,俞司令给他发过我的履历,他根本没有下载文件。”付溪辞解释。

  俞世畅提前与丁部长叮嘱过,付溪辞是Omega,丁部长估摸着他能被选中,体型方面应该和Alpha一样。

  看到新人的第一眼,部里齐齐说坏菜,付溪辞差点以为他们是对自己感到失望,不料丁部长遗憾:“去趟城里全特么买错!”

  梁确道:“你保存了那么久,可以给我穿么?”

  付溪辞抛给他,警告:“难道你想在我被窝里裸着?梁指挥,希望你端正一点。”

  “都进被窝了怎么端正。”梁确捉弄。

  他联想:“必须平躺,双手举过头顶,碰你一下就被电击。”

  如果真有那么严苛,一晚上过去,付溪辞的床估计能煮出一锅铁板烧。

  听梁确说着,付溪辞哼了声,意思是让他自行意会。

  付溪辞勉强撑着眼皮,给过夜的客人找好衣物,便筋疲力尽,盖上被子之后,呼吸放得越来越轻。

  高i潮带来的刺激没有散尽,一时间,他没有很快睡着,嗅着乌木的味道停留在枕边,不禁朝梁确的方向翻了个身。

  相比他的倦意,梁确尚且颇有兴致,但按捺住了恶劣,单纯地望着近处的那一张脸庞。

  付溪辞的五官对梁确来说并不陌生,他用视线描摹了一圈,仗着对方没发觉,迟迟没有挪开眼睛。

  半晌,付溪辞半张脸颊埋在枕头里,动了动鼻尖在闻信息素。

  梁确下意识地翘起嘴角,感觉Omega已经睡着,目光愈发地肆无忌惮。

  与此同时,付溪辞总觉得梁确没那么安分,需要被敲打一番,于是他佯装睡了过去,准备在Alpha动手动脚的时候,出其不意地当场抓获。

  不过,这招好像伤敌一千自损也一千,他安静地等待许久,险些真的沉入梦乡,又硬逼着自己保持一丝神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