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81)

2026-07-21

  为什么还不上钩?付溪辞开始动摇,莫非他误会了梁确,实则梁确是个规规矩矩的老实人?

  心里冒出“老实人”三个字,他的世界观都有些颠覆。

  付溪辞自认已经很了解梁确,即便当下什么也看不到,光是分析着耳边的吐息,也明白这个Alpha还在跃跃欲试。

  正当他快要放弃之际,梁确终于有了动作,感觉到对方俯过来的瞬间,付溪辞好似进入捕食状态的猎手,整个人悄无声息地绷住。

  只要梁确伸手摸他,或者去嗅他的后颈,他打算突然睁眼吓人一跳,以此让人狠狠地长点教训。

  然而,足够藏住秘密的黑夜里,付溪辞的假设什么都没发生。

  梁确凑得非常近,付溪辞能想象覆到自己身上的眼神是哪种样子,探究、直白、炙热……

  沐浴在这样的眼神里,他平静地接受梁确拥有欲望,却感觉到自己的鼻尖忽然一痒。

  付溪辞几乎没理解这是在做什么。

  守到最后,梁确偷偷刮了下他的鼻子?!!

 

 

第53章 朝夕相处

  这举动出乎了付溪辞的意料,他能在瞬息万状的前线随机应变,这时却卡了壳,盘算的计划一个都没做出来。

  他甚至后悔自己还醒着,梁确到底在干嘛?莫名其妙,使得他动也不敢动。

  难不成梁确看破他没有睡,故意逗他玩?付溪辞如此猜测完,又感觉不太可能。

  他的脑海一团乱,因而没能稳住阵脚,梁确去揉他隐隐皱起的眉心,他条件反射般往后一躲,慌慌张张地睁开了眼。

  完蛋。付溪辞装不下去,在心里懊恼了一声。

  明明是他逮梁确,为什么搞得像是他露出马脚,终于被梁确捉住了一样?!

  这下场面比先前更加糟糕,付溪辞很快便顾不上胡思乱想,直直与梁确撞上视线的刹那,复杂的思绪随之被清空,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怎么会这样?

  是啊,怎么会这样?漆黑的房间里,所有的事物都很模糊,而付溪辞第一眼,居然就被梁确的目光抓牢。

  安静舒缓的气氛登时绷成一根弦,谁也没有说话,各自的脸上都有些发蒙。

  两人的目光试图错开,又不知道除了对方的双眼,自己还可以落去哪里,一时半会儿仅有微微加快的呼吸,在坦诚地证明彼此有波动起伏。

  半晌,付溪辞快要整张脸埋进枕头:“你干嘛。”

  这时候似乎该梁确感到心虚,但他同样无措,不肯讲对方做了什么,含糊地轻轻嘀咕道。

  梁确眨了眨,察觉到他的语气没有困意:“我以为你睡着了。”

  我睡着,你就可以这样了吗?付溪辞无声地说完,把这句咽在肚子里。

  他支支吾吾道:“噢,我在犯失眠。”

  梁确看他眼皮子打架,明白他在生理上已经很倦怠,应该沾到枕头就能晕过去,能撑到这会儿,估计本来打着主意,想埋伏自己攥一个把柄。

  可梁确没有戳破,正如付溪辞也不追问。

  他们盖着一张鹅绒被,分了两只枕头,大床上,互相贴得不是很近,都不知道对方的心跳有多快。

  “那你要不要靠过来一点?”梁确问,“晚上好像在降温,你的手有点冷。”

  他这么说的时候,指尖搭到对方手背,付溪辞僵了僵,用指甲挠过身下的床单。

  付溪辞体温偏低,相比之下,梁确像一簇烛芯,手指传递的温度带着暖意。

  两只手试探地碰在一起,过了会儿,看付溪辞没有收回去,梁确将其握进掌心。

  整个过程极其缓慢,力道也放得轻之又轻,稍有挣动便能够停下。

  但付溪辞没有那么做,感受着自己的手是如何被牵走,他单单别开了脑袋:“我觉得差不多,一直是这么睡。”

  他没有靠过去,随即,梁确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你的床太大了,我怕迷路。”梁确连借口都没改。

  付溪辞拖着尾调:“你这都找不着东南西北,回头我家楼下的狮子借你,给它挂个指南针做向导。”

  他指对方此刻比不上一只玩偶,梁确道:“狮子来我家,你会不会不放心?少将可以搬到那里来视察。”

  算盘珠子就差蹦到脸上,付溪辞讨教:“让少将本人派驻到你家,你是几个一等功,又有几个二等功?”

  这句话是在委婉地推拒,梁确捏了捏付溪辞被牵住的手,再争取就让人为难了,他道:“我回头数数,现在就知道有两间书房三间客卧,茶几上还有一打薯片。”

  两间书房方便临时处理军务,三间客卧?头一回去的时候,付溪辞就没一个人睡,空出来的房间是摆设,至于薯片……

  付溪辞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批评:“你学我,现在你也爱吃零食。”

  梁确道:“那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可能来,我备在客厅里,万一又有哪天捡到你了呢?”

  付溪辞发出很轻的哼声,与梁确肩膀贴着肩膀,感觉有热源包围在自己身边,他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梦乡。

  一晚过去,他手机有上百条未接通讯,到后面没电了自动关机,对于兢兢业业的付溪辞来说,这是十年来头一回没有及时响应消息。

  他以往哪怕休息,战况暂时风平浪静,他都要特意把消息音量调到最大,确保自己可以第一时间被叫醒。

  如今自己点了炸i药桶,倒是无所谓了,翻过一长串的记录,他一通都没有回。只要懒得升官做司令,付溪辞可以随意地躺在功劳簿上,比联盟总理过得还滋润。

  线上的留言比来电更多,他醒来后浑身酸软,赖在床上看了一会儿。

  钟彦关切地问他是怎么回事,以付溪辞平时谨慎又低调的作风,宣传科磨破嘴皮子,也没能让他抛头露脸,更别说大庭广众地驳斥了议员一顿。

  看完他的询问,付溪辞回复没有关系,让人按部就班地推进工作,自己又不是以军械部的名义去开火,天塌下来了也压不到部门里。

  他特意没有制服出镜,视频里穿的是白衬衫,立场也围绕于个人,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他说的话他自己担,不牵扯军委和单位。

  随后,付溪辞切出聊天框,看到童怀询问:[视频是AI捏的吧?]

  付溪辞反问:[有人敢捏这个找死吗?]

  他发完这条,童怀尖叫:[你何必呢,盯着你的人本来就多,现在又得罪一大批!]

  付溪辞打字:[要是我有把柄,他们早就找事了,我没什么问题,多惹几个也一样拿我没辙。]

  童怀:[临辉那么小一块地方,妖风可真大,多亏我和梁确幸运二选一,他们挑了梁确做倒霉蛋,嘿!]

  军委成立战后的统筹部门,一把手是从指挥官里选,其中涉及到中央和地方的博弈,往常越出头的越是容易被挑中,童怀和梁确应该都被高层考虑过。

  但最终他们钦定了后者,付溪辞觉得应该有自己的原因。

  他在战后必然要回首都,而他往常和童怀的关系不错,高层会忌惮他们在这里结党。

  梁确则是出了名的和付溪辞不太对付,两个人互不顺眼地放一起,联盟很多人可以睡得安心点。

  童怀:[他过得咋样啊,讲点差的让我开心开心。]

  付溪辞累得撩开一只眼,另一只眼还闭着,不禁抬起脑袋朝枕边瞄了下。

  并排摆放的那只枕头有些皱,尚且留有梁确的余温,对方比他醒得早些,去收拾换洗衣物,并问过付溪辞要吃什么。

  住这套别墅终究不太便捷,物业不像公寓可以送餐,外卖则是普遍要送许久,拿到手大多凉了一半,梁确也不可能让谷承微跑腿跑到付溪辞家里。

  他倒不是缩手缩脚,不敢让助理知道自己的情况,如果付溪辞同意,他在第五区满大街发传单都可以。

  但付溪辞显然不同意,于是梁确出门去买饭,估计过十来分钟才能回来。

  走之前,梁确还畅想:“要是那次高压锅没炸,我学会了炖牛肉……”

  这话听得付溪辞毛骨悚然,当下,他背着梁确,评价:[我听说他无聊到又想要做饭,半年多没怎么摸过枪,但和锅铲非常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