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88)

2026-07-21

  梁确说:“我刚刚去外面晨练,顺便兜了一圈,这些我放冰箱里,过两天可以熬汤喝。”

  付溪辞揣摩:“这个我会,你有没有买调料?我家里没有料酒,想去腥最好再放点姜。”

  梁确表示这些都已准备妥当,再说自己已经看过教程,不会再跟高压锅有任何矛盾,问付溪辞能不能把厨房交给他。

  付溪辞略挑眉梢:“我怎么记得有人发过誓,这辈子也不会做饭?”

  梁确学他转移重点:“医生让你注意补充营养,鱼油钙片这种就算了,你不爱吃就不吃,指标没到那份上,不过待会儿洗点猕猴桃吧,我看你平时都不怎么吃水果。”

  付溪辞很诚实:“主要是懒得洗,也不想削,吃完手上还有味道。”

  梁确叹为观止:“都是什么少爷架子。”

  付溪辞喝了口甜豆浆,吃起早饭:“我看袋子里有香蕉,等等我吃一点,这个好,方便又有膳食纤维。”

  梁确锻炼完在店里吃过饭,当下不太熟练地用着水果刀。

  他的刀法非常出挑,近身格斗几乎没有对手,付溪辞有过耳闻,没想到终于能见到,居然是梁确帮他削猕猴桃。

  虽然工具不太称手,但梁确切得齐整,继而插上牙签,示意付少爷不用洗也不用削,更不用担心手上有味道。

  付溪辞原本对香蕉赞赏有加,转头更买猕猴桃的账,果肉甜润细腻,带着点酸,口感非常清爽。

  “我回一会儿邮件,钟彦天天给我写纪要,这几天都没顾得上看。”他端着水果进书房,“你要去统筹中心么?昨天好像事情很多。”

  梁确很光荣地宣布:“前阵子忙的都交差了,俞司令特批我休假一周。”

  付溪辞一听就感觉其中关节没那么轻易,但还没问出口,梁确先说自己推荐了钟彦去报名演练。

  那一场该是今年最高规格的演练安排,有众多国家一同参与,全程实弹实爆,任务的烈度非常高,付溪辞知道,但没想钟彦这个技术出身的要参与,这一类活动基本都是特种部队被派过去。

  “他很少承担战术工作,军械部也不负责火力输出,你让他去干嘛?”付溪辞很反对。

  梁确说:“做得少所以要多打磨,小打小闹的有什么意思,丢过去让特种部队带一带。”

  付溪辞道:“钟秘书的能力发挥在团队上,报到的那天起,他就没有脱离过队伍,那种个人作战水平被无限放大的地方,他过去了会受到很多打击。”

  梁确道:“他毕业以后一直跟在你边上,我根本不用问,他遇到的挫折比同届所有人都少,真被打击了又能怎么样?你难道从来没有质疑过自己?”

  他这么问着,再说:“我以前每天都质疑我到底有没有才能,认清楚这件事大概就花了两年多,那两年里联盟一直是落汤鸡,后来终于可以打胜仗。”

  梁确表示对自己的认知残酷和严厉一点,长期看来没什么不好,人的能力会随着阅历积累逐步提升,这个过程自然可以顺风顺水,可韧性往往要在压折下才能被培养出来。

  尤其他觉得钟彦缺乏这点,失去了付溪辞的指导,整个人就非常紧绷,或许离开军械部出去转一圈,会比闷在秘书室里更加有用。

  付溪辞审视着梁确,看对方朝书房的电脑瞥去好几眼,说:“你还有事瞒着我。”

  梁确回答:“那个组织被抓得很干净,他们的头儿也关进了检察院,昨天军委们已经见过他,表情都很精彩,但我没有给你拍照片。”

  相关人员供认不讳,牵连出的议员不止是苗庚平,案件恶性程度已然从恐怖袭击,发酵成了一桩政府丑闻,机构间的对立被摆到了台面上。

  就算有人爱跟议会勾勾搭搭,如今也被逼着去谴责,聚在付溪辞身上的纷争被转移,接下来必然是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付溪辞磨了磨后槽牙:“我就知道……”

  “我之前没有答应你不查下去,你应该很明白我的态度。”梁确接话。

  他又说:“你是理想主义,可我只讲现实,怎样对自己最有利,我就怎样做。”

  付溪辞盯着他:“我想不出你去搅浑水,对你哪里有好处。”

  梁确与之对视,忽然一笑:“首先我不爱被当做蠢人,他们把案子交我手上,就该做好被我掀桌的预期。”

  “其次我正好放假啊。”他漫不经心地说,“我的Omega在发情期,要是三天里我有两天往外跑,这种Alpha还能不能继续要?”

  付溪辞没去理会他的问题,两人在处理手段上有摩擦不是一次两次,梁确很敢冒险,介入的风格也往往强势,要么不入局,要么一入局就让场面天翻地覆。

  付溪辞一度因为这个而感到恼火,并与梁确处处针锋相对,不肯让态势发展下去,免得方向彻底脱离自己控制。

  可他眼前破天荒地没有争执,付溪辞站在梁确的角度,觉得对方没肯隔岸观火,从个性上就不是很难理解。

  以前怎么会生气呢?或许是那个时候,他们互不了解,压根没有交集,偏偏级别和功勋相当,经常被周围放一起比较。

  所以梁确一出现,就让付溪辞产生了压迫感,虽然他不是很愿意承认,但被各方因素推动,内心确实被激起过竞争意识,与此同时还混乱地想要自我保护。

  当时在仓促之下,彼此合作都像是过招,但此刻,两人选择不同道路,付溪辞居然在想,梁确还是老样子,也不错,让人去学某些同僚装聋作哑,实在是一种辜负。

  付溪辞沉默半晌,说:“你休假一个礼拜,这桩案子甩给了谁?”

  梁确道:“俞司令亲自去跟进,谷承微去司令部配合,他今天七点就打来电话骂了我一早上。”

  得知谷承微的遭遇,付溪辞非常怜悯,再去看钟彦写的纪要,秘书也汇报了案情进展,三段话里居然用了五个感叹号。

  钟彦跟他藏不住事,讲完正经的军务,话锋陡然一转:[梁指挥貌似在谈恋爱,他给我看相册的时候,我瞄到他似乎在首都还有个窝点……]

  付溪辞:?

  在他秘书眼里,梁确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住的地方能用窝点来称呼?

  他恍惚地阅读邮件,钟彦描述得极为详细,说到他家地板是什么颜色和材质,以及梁确表现得手忙脚乱,总而言之,这一切的背后必定有蹊跷。

  读完这封信,付溪辞关掉页面,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能让钟彦踏进这栋别墅。

  “你差点被钟彦看到什么,搞得你那么慌张。”他走出书房,踢了踢梁确的小腿。

  梁确坐在餐桌前,品鉴自己今天看的第十篇煮汤教程:“他为什么一丁点事都跟你打报告,我们能不能换个秘书?要不我把谷承微送过来。”

  “谁要跟你换!”付溪辞嫌弃。

  梁确一本正经地研究牛腩如何熬得软烂:“好吧,不过少将,你还是别打听了,那东西估计已经在垃圾站被烧了八百回。”

  付溪辞一时问不出答案,愈发被吊起好奇心:“什么啊,你干嘛不说,我家东西我都不能知道吗?”

  他在刑讯室没有撬不开的嘴,可面对梁确没有多少办法,一贯冷着的语调有些无措,试图恐吓又组织不好措辞,听进梁确的耳朵里更像是撒娇。

  梁确登时酥了半边身体,磕磕绊绊地说:“那你保证不发火。”

  “你往我家装了监控?”付溪辞百思不得其解,唯有关联一些社会新闻。

  梁确闻言一愣,反问:“在你眼里我这么扭曲?”

  付溪辞双手合十:“好的,全联盟最笔直的人,既然你没有做亏心事,快点不要让我猜来猜去。”

  梁确被他可爱到坐不住,道:“我存了你拍过来的吊带袜。”

  付溪辞蹿火:“你再讲一遍?!”

  梁确诧异:“为什么你翻脸那么快?”

  “滚,腺体也不要你咬,你已经可以离开了。”付溪辞逐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