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92)

2026-07-21

  “妈妈。”姚晨升拍着沙发,“妈妈,困。”

  姚彤觉得她也筋疲力尽,准备顺着女儿这句话,找借口回酒店冷静冷静。

  “小姨,那么快就要走?留这儿吃一顿便饭吧。”付溪辞说,“我们冰箱里好多菜。”

  姚彤很难判断这是到底是便饭还是会亲宴,生怕多吃梁确那锅里一口,自己就要收拾收拾嫁侄子。

  “你和晨升没见过,我带她来看看她表哥,没有想着待太久。”姚彤说,“她累了就得睡,和大人也吃不到一块儿去,不在这儿折腾你们了。”

  表妹出生时,付溪辞还在前线,顾不上去探望,回来后查出生病,这行程便被一再犹豫和拖延。

  他今天能见到她俩,其实很惊喜,随后问小姨是打算什么时候返程,这几天他都可以抽出时间来陪伴。

  “我们后天晚上走,我好久没来临辉,明天约了老朋友们聚一下。”姚彤说。

  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抛下这个外甥不管:“你有空的话,后天中午托保姆领着晨升,我自己过来坐坐。”

  付溪辞道:“好,到时候我来送你们去机场。”

  他将姚彤和姚晨升送到门口,梁确听到动静,惊讶她们不在这边吃饭。

  “我搜了搜两岁能吃哪些东西,用香蕉和酸奶打了果泥。”梁确装到瓶子里,“要不然您带去酒店?”

  姚彤瞄了付溪辞好几眼,客气地朝梁确道:“你说你来蹭饭,怎么全是你在忙,这个我就不客气了,溪辞你在家也长点心。”

  她剜着付溪辞,最后叮嘱得颇是语重心长,巴不得给人挂上一块报警器,梁确一要强行叼走就发出鸣叫,但付溪辞压根没意识到她别有深意。

  “梁指挥是自愿劳动的。”付溪辞想说自己不懒。

  对此,梁确还默契地点点头,表示付溪辞没有乱讲。

  姚彤目睹这一大碗温水煮外甥,不禁倒吸凉气,抱着女儿匆匆离开事发现场,打算梳理完头绪,再来看看外甥被泡到了几分熟。

  付溪辞对她跌宕起伏的心路历程一无所知,过后喝着热气腾腾的牛腩汤,还庆幸自己出手及时,尽管和梁确没能串通,可好在他顺利安抚住了长辈。

  “我小姨这关还挺好混,原先我还担心她会不会审我们两个。”付溪辞琢磨。

  梁确倍感劫后余生:“幸好我反应得够快,她在厨房找我说话,我拿出了骗司令的演技来忽悠。”

  付溪辞舒出一口气,与他非常有同感:“跟她坐在客厅里,我每句话都不敢留空子,硬是把她骗了过去。”

  梁确逐渐支棱起来:“我们配合得不错,我最开始还以为完了,她看到外甥家里有个陌生Alpha,得把我想成哪种人?捅我一刀都算是给她姐姐一个交代。”

  付溪辞咬着牛腩,听到梁确如此感慨,愈发放松地眯起眼睛,感觉他如果有一长条的尾巴,这会儿肯定会摇得起劲。

  “不至于。”他打包票。

  “指挥官在我家被小姨追着打,万一传出去,军委那帮人能笑到明年,我总得救一救你的名声吧。”

  付溪辞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这种话讲出口,似乎衬得他对梁确格外重视。

  他的声音由此轻下去,板着脸说:“和Alpha不清不楚被捉住之类的那太难听了,我自己没办法接受,主要是因为这个,顺捎让你别被小姨捅刀。”

  梁确弯起眼:“那我和你想的一样,也觉得Omega被那么想不太好,和她说了让她可以放一万个心。”

  付溪辞用筷子拨着米粒:“她后天再来,我俩的嘴可要严实点,你要不先住楼下,我提一嘴你的卧室在阳台边,这样她就听得出我俩没睡到一起。”

  他商量起这桩安排,语气越说越认真,看架势,准备待会儿就把梁确连人带被窝地腾走。

  梁确原本听着前半截还在附议,到了后半截,顿住:“你家那么严格?”

  “我爸要是知道我没有未婚夫,屋里多出一个Alpha,还能被别人看到,你少说要断五根肋骨。”付溪辞冷冷地告知。

  梁确打开手机,研究:“做未婚夫需要什么,趁着小姨没有问,我明天准备一下。”

  付溪辞诧异地打断:“你不愿意搬下来?可你骗她说我们要订亲,她听完绝对猜我俩有一方是被挟持。”

  梁确察觉到走向有些古怪:“她本来就当我们是地下恋,还一直问我负不负责,按你的说法,她在你这儿觉得我俩是普通室友?”

  付溪辞匪夷所思:“当然是普通室友,我跟她强调了我俩一干二净,你跟她说你会对我负责到底?”

  语罢,他隐隐崩溃:“梁确,她来厨房帮忙,和你托付她外甥干嘛?应该是让你看着点汤水才对吧?!”

  梁确回忆了一遍当时场景,沉默半晌,整颗心越来越沉重。

  他俩整个过程的确在隔空打配合,都忙着让姚彤不要怪对方轻率,但阴差阳错,没有往同一个方向使劲。

  一个拼命撇清关系,另一个努力彰显心意,怪不得姚彤待不下去,大概是嫌他俩一追一逃看着费力气。

  梁确盯着付溪辞,缓缓开口:“我记得有人两分钟前说自己愿意救一救我的名声……”

  “没说过。”付溪辞原先是并肩和梁确在桌边吃饭,当下,面无表情地将椅子往外挪了挪。

  “请你和牛腩相亲相爱,我什么也不知道。”他在拉远距离之后,一边放下筷子,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一边如此催眠道。

  梁确见状,张开手掌摆在嘴边,以示扬声喇叭,通知付溪辞已经没办法置身事外,因为自己不慎跟他长辈说了他是心知肚明。

  付溪辞扭头望着他,赌气地宣布:“所以我要装作是在糟蹋你的感情。”

  他表示后天会保持冷酷,让梁确好自为之,在这个家里找准位置。

  梁确沉思:“那我演什么,要不我还是别出现了,我觉得你小姨原先是想骂我,这会儿估计是有点怕我……”

  “你怎么可以让我一个人?”付溪辞发蒙。

  他指挥:“你当然不能走,要继续发挥你的演技,假装自己特别喜欢我,被我玩弄在掌心里啊。”

  梁确见状想逗他,说自己丢不了那么大的脸,不肯跟他过家家,也不懂得那种模样该如何演好。

  “我教你。”付溪辞怂恿。

  梁确憋坏水:“小付老师,可是我不爱上课。”

  然后他没来得及说更多,付溪辞突然牵过了他那只“扬声喇叭”。

  梁确被他一碰,分明没被束缚,却登时感觉动弹不得,拒绝的话语也随着滚动的喉结咽回肚子。

  付溪辞小幅度地歪过脑袋,半张脸便蹭着梁确温热的手掌:“就同意让小付老师教教你吧。”

 

 

第62章 红色玫瑰

  付溪辞气场高傲沉静,昳丽的五官因为太过精致和贵气,视觉上总给人一种锋利到有距离的观感。

  但他的侧脸此刻贴在梁确手里,细腻的皮肤触感很软,这会儿微微有些发烫,贴过掌心的面颊泛着红。

  梁确一时没吱声,晕头转向之余,没忍住屈起指尖,轻轻摩挲了眼前这张脸。

  如此摸完,他还要装模作样地抽回胳膊,在付溪辞直白的视线里,把手摊开在桌上。

  “我空着手,交不起学费怎么办?这样多不好意思。”梁确示意。

  付溪辞把下巴搁到他手上:“你到底答不答应啊。”

  梁确顿了顿,随即道:“这不是没走么,我在等你指教呢,你要怎么带学生?”

  付溪辞一本正经:“我还没想好,主要是没有玩弄过感情,糟蹋起来不太熟练。”

  梁确说:“之前别人追你,都用了哪些花招,你说说看,我来跟他们交流一下。”

  付溪辞怀疑这人在借机套他的过往经历,但不太确定,支支吾吾地说自己记不清楚。

  “跟学生撒谎的可不是好老师。”梁确道,“少将的追求者那么多,你一个也没有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