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96)

2026-07-21

  付溪辞不由地深呼吸,又听他道:“付溪辞,你已经清楚了对吗?”

  付溪辞避无可避:“是的。”

  梁确仿佛在做保证:“那我会从今天开始等你。”

  他这么讲完,车辆重新发动,路途中,偶尔朝副驾的方向瞄去一眼,察觉到付溪辞频频走神。

  他没有打扰付溪辞的神游,车窗外的风景从郊外过渡到城区,没多久,已经可以远远望见一片崭新的住宅高楼。

  这辆车缓缓地驶进热闹的长街,两旁栽种的杜梨树先前开满了花,如今过了季节,枝头点缀着绿意,照旧散发着生命力。

  熟悉的地方触发了回忆,付溪辞忽然说起,上次他和梁确就是在这里被跟踪,可他起初压根没有察觉端倪。

  梁确想不到他突然说话,想了想:“你那会儿在开车,一颗心总不能掰成太多份,没有注意也很正常。”

  “我以前没出现过这种失误。”付溪辞说,“其实我觉得你可以理解,被告知身体有问题的时候,我谈不上被打击,毕竟死亡总是离我们很近。”

  他们这些去前线的本就做好了牺牲的觉悟,就算最开始受到冲动驱使,后面在交战区待过那么多年,也早该对生死看得非常麻木。

  当自己被告知得了绝症,目前没有特效药,也没有彻底痊愈的例子,付溪辞平静到心情没有起伏,病情报告通往的结局无法让他产生惧怕,父母和师友都率先一步抵达了尽头。

  “我想我停在接下来随便哪天都可以,随便哪天我都不会不甘心。”付溪辞喃喃,表示自己真的可以接受。

  “可是生的这种病,我不知道怎么说……大概是以前能做的有那么多,现在却要看着这身体越来越没力气,或许还不如当做自己什么也没意识到。”

  他描述得有些语无伦次,不过梁确能够明白,付溪辞先前走的是上坡路,失感症却让他的轨迹从此坠落。

  感受到自身锋芒一点一点地流走,付溪辞恰恰对这种虚弱格外陌生。

  何况战争里永远是弱肉强食,他在这种规则之下活了十多年,察觉到自己不再坚不可摧的瞬间,庞大的恐惧感足以在他心里掀起一场海啸。

  梁确的感知很敏锐,关于付溪辞近来种种反常,一下子都有了合理解释。

  怪不得,怪不得他在医生面前都不肯坦白,梁确无声地说。

  付溪辞被剥夺了安全感,整个环境对他来说充满危险,他恨不得竖起浑身尖刺,战战兢兢地躲起来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愿意向外界暴露软肋?

  梁确思及此,蓦地内心晃了晃——可是他分享给了我。

  “最近我的体力也差了很多。”付溪辞说,“换我去参加演习,估计没两天就得投降,这病真发作了指不定要变成怎么样。”

  梁确说:“如果我记得没错,你断掉的骨头需要养着,所以你至少有半年没有锻炼过。”

  “嗯,半年多。”付溪辞郁闷。

  梁确兼职做起了医生,笃定:“不管是谁半年多没跑没跳,水平都要往下捎捎,这个单纯是你最近不能锻炼,你骨头长好了就可以补上。”

  付溪辞太清醒,如果梁确说些流于形式的安慰,对他起不到一点作用,这般切实的分析倒能听进耳朵。

  他依旧懊恼:“那要盼到什么时候才行,公车上装的全是防弹门,我都嫌那门推起来费劲。”

  “你觉得费劲,子弹也一样够呛,人家故意做得那么结实,本来就发挥这个作用,这说明我们的公车都没偷工减料。”梁确道。

  付溪辞差点要为此欣慰,转念一想不太对,又咬牙表示他以前不会有类似感触,反正日常里这些琐碎让他很烦。

  听着他的倾诉,梁确评价他是好学生当得太久,但凡学生时期吃过几个零鸭蛋,从根源上杜绝完美主义,这会儿也不至于犯忧郁。

  “难道你考过零分?!”付溪辞怀疑梁确是弱智,若能当场确诊,对军委的影响会比失感症还要严重。

  梁确不懂他的关注点为什么这么跳跃,连忙澄清:“我那个是旷考,平时期末如果带了笔,排名没跌出过年级前三十!”

  闻言,付溪辞撑着额头,着实舒出一口气。

  梁确好奇:“你在庆幸什么?”

  “和傻子睡觉犯法。”付溪辞冷着脸说,“谢谢你的及时解释,我不用去坐牢了。”

  尽管他的神色很淡,可字里行间比先前轻快,这阵子刻意按捺的愁绪统统搬出,满心积压的乌云连带着散开了一些。

  本来不打算讲那么多的,为什么没咽在肚子里呢?付溪辞别扭地想。

  继而他发觉梁确的嘴角居然翘了起来:“你为什么自顾自地笑啊?”

  他匪夷所思,谴责道:“我已经变成这样了,你听完不掉点眼泪,被我戳穿了还能这么得意!”

  “我偷偷笑都能被你捉到,有什么瞒得过你。”梁确说,“上次的尾随你没那么快发现,我看是和身体好坏不沾边。”

  付溪辞摆出无动于衷的样子:“你少来哄我。”

  梁确道:“不是哄,但你有没有想过,那天可能是因为我在边上,害得你比平时松懈了一点。”

  付溪辞正准备反驳,梁确抢先道:“所以我有让你感到安全吗?”

  见付溪辞被问得怔愣,梁确这次没有打住,反而得寸进尺:“或者我该这么请教,比今天更早一些的时候,你有不知不觉地依赖我吗?”

 

 

第65章 心花怒放

  付溪辞闻言,瞳孔立刻微微缩紧。

  被一句句地抽丝剥茧,剖白到眼前的程度,他张了张嘴,周遭的氧气恍若被抽空,让他一时间无法呼吸。

  这是什么意思,他在心里说。

  付溪辞濒临窒息之际,又难以置信地想,这到底是要干什么?要他给出什么样的解答才可以?

  他错乱的思绪堵在喉咙里,几乎以为自己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但迟滞不过两三秒,清冷的嗓音便盖住了心跳声:“没有,我没有。”

  付溪辞没有直视对方:“你在我边上,我该更紧张吧,但是你那么吵,妨碍到我了也有可能。”

  梁确短促地笑了声:“少将怎么说都行,我可以妨碍你……几个人能有这本事?”

  “都是你骚扰我。”付溪辞面无表情地答复,“你这个无赖,不讲一点羞耻心。”

  梁确漫不经心道:“部长,你办公室没你的虹膜可进不去,里面到处是警报器,能让我赖在你身上,感觉你做受害者的完全不反抗啊。”

  记起当时场景,付溪辞气血上涌:“以后你不准来,我的部门不欢迎你这种人!”

  “好凶。”梁确拿腔拿调,“发情期那会儿连我衣服都用来当被子盖,一结束我整个人全要打包滚蛋。”

  付溪辞毫无愧疚:“有劳你反思反思自己趁着那几天干过多少混事。”

  梁确按照他的要求回味过后:“每一件好像都不可能一个人完成。”

  提到这茬,付溪辞撑住额角:“别描述得我配合过你一样,那是推又推不开,跟你说的你也没听!”

  梁确瞧他生气,没有一个劲招惹,细致地问他哪里没听。

  “让你离我的生殖腔远一点。”付溪辞闷闷不乐。

  “本来就没有长好,你非要往那边挤,你想我说过多少遍别顶过去了,每次我都觉得你……”

  他说到这里,忽地顿了顿,哼声:“是个色情狂。”

  Omega发育不良的地方在此之前从没被碰过,整个径道都青涩、温软,因为生来承担着吞纳欲望的功能,所以不用怎么教,顺着天性便可以表现得非常煽情。

  但这具器官终究没有成熟,柔软的腔口三番五次地被抵住,厮磨时能明晃晃地感到被觊觎,来自Alpha的压迫感即便没有彻底覆盖全部,也足以让付溪辞心惊胆战,潜意识里便笃定不可以再更进一步。

  偏偏他划的范围,对于梁确来说根本不够,随着互相触碰得越发熟稔,对方越是不加遮掩,不经意就到了深处的边缘反复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