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97)

2026-07-21

  付溪辞平时不太讲这个,说到底自知没有发育好,还放纵着和Alpha做了那么多,计较起来似乎会显得他有些浪荡。

  然而他今天没能忍住,一路上被层层逼近,这时望向梁确那张脸,他恨不得咬一口上去。

  这会儿他们皆是衣冠楚楚,梁确被迎面骂完“色情狂”,破天荒地蒙了一下。

  他呆滞少顷,组织着语言:“主要是,我没故意去挤,也会碰到那里。”

  付溪辞打量:“你感觉自己被冤枉了么?”

  梁确回答没有,说起自己听到大家评价Alpha从基因里就比Beta和Omega像野兽,他以前没有太多认同,可在付溪辞上一次的发情期末尾,他的动作很不克制,被本能驱使着满心想占有到最深。

  他虽然没有真的那么做,但确实萌生了企图,随着一盒保险套用空,还想过索性不要用,这些下流的念头很接近野兽,所以付溪辞怎么说他都不为过。

  付溪辞听完他这番承认,匪夷所思地接不住话,认为梁确在恶劣地撩拨自己。

  梁确这回却没轻浮,讲完那些话,察觉到付溪辞流露着些许介意,询问他当时是不是被弄痛过。

  痛的话在床上早该算账了,付溪辞目光游离,支支吾吾道:“就是没办法适应,给我的信号让我觉得很失控。”

  “那我以后多小心一点。”梁确接话。

  他非常自然地谈及了以后,付溪辞有些回避,面上却终究没有反驳,仅仅在暗地里琢磨了下,无论再怎么小心,他们的状态可以保持多久?

  他为此略微晃神,再忽地打了个激灵,发现这辆车居然丝滑地停进公寓地库。

  付溪辞不可思议,质问:“这是我的车,我记得它的方向盘没有问题,你为什么能开到这个地方?”

  梁确冠冕堂皇地说:“往这边买了点东西,假期也用得差不多了,我要回去收拾一会儿。”

  如此解释完,付溪辞依旧没理解自己怎么会被绑架到这里,紧接着,他便被对方有所预谋地提溜上楼。

  付溪辞本来试图推拒,中途没能坚持原则,便迷迷糊糊地进了门。

  这栋楼是一层一户,出了电梯便属于个人空间,玄关面积开阔,以往打理得井井有条,当下难得杂乱,有不少尚未开封的快递盒。

  “咦,这些是什么?”付溪辞好奇。

  梁确潦草道:“亲戚朋友寄来的东西,堆着就行,我空了再慢慢拆。”

  他在超市订购了食材,送到没有多久,泡沫箱里放着许多干冰,被他率先搬进了家里。

  上次买到付家的牛羊肉已经在那栋别墅消耗完,两个人结伴做饭,虽然时常拌嘴,但整个过程其实四平八稳。

  付家的房子上了年份,叠加付溪辞有意维护不变,梁确内心也有分寸,在厨房束手束脚,烹饪的菜肴都没难度。

  换到公寓则没太多讲究,梁确这回多挑了一些,连带着配套的厨具,认为可以做点新尝试。

  “箱子里是海鲜。”付溪辞嗅到味道,“有三文鱼么,或者海胆?”

  “买了松叶蟹和海胆,三文鱼也有两盒。”梁确说。

  付溪辞探头:“松叶蟹怎么做,我帮你拎到水池里……它还是活的?!”

  梁确说:“蒜蓉粉丝蒸一下,这个我待会儿研究,三文鱼和海胆都处理过了,我先放冰箱,晚饭可以直接吃。”

  付溪辞以往生擒俘虏不在话下,这会儿处理一只松叶蟹,倒是有些笨手笨脚,担心在自己手里被磕碰。

  他将其抓进池子,仔细地戳了戳,看它用钳子夹自己,然后食指并中指,往人家壳子上弹了一下,以示少将的惩戒。

  梁确还买了半成品的蛋挞、芝士饼和盐酥鸡,公寓里装有新款烤箱,他表示明天做早饭就能试试。

  付溪辞眨眨眼:“你什么时候回军部?”

  俞世畅批的是七天假,纯工作日,周末不算,梁确实际上休息了九天。

  梁确说:“这周三,我还可以再躲躲。”

  付溪辞低低应声,研究着芝士饼的成分表,随后收到一通电话。

  他走去阳台接听,对面是军方给他安排的保洁员,询问他是否需要打扫。

  先前梁确住在他家里,他没有让人过来清理,如今他瞄了眼屋内,示意保洁可以上门。

  “我这几天不在那儿,你进去了不用和我说,有垃圾的话麻烦扔掉。”

  付溪辞交代着,忽地想起了什么,补充:“客厅的东西不用动,我回去了自己解决。”

  如此讲完,他听到梁确说:“没买辣酱,我去趟便利店,十五分钟就能回来。”

  “我家有好几罐,你去分一瓶。”付溪辞表示这类调味料根本用不完。

  梁确灵光一现:“那我顺便给你拿几套衣服。”

  付溪辞盯着他,道:“我没多久肯定得走,钟彦被你派了出去,秘书室另外几个人得交接工作,我完全不露面也不合适。”

  言外之意是要对方别把自己衣柜移到这里,随后,梁确整理来五套,从衬衫、短袖到制服,一并涵盖在其中。

  眼看着都到了六月初,临辉俨然进入夏季,除了部队有严格的形象规定,大街小巷放眼望去全是清凉衣装。

  不过,付溪辞重伤之后,比常人怕冷一些,衬衫的厚度正当好,偶尔能披在外面挡风。

  “咦,我的睡衣你忘了拿?”他困惑。

  梁确义正词严:“我的记性没有差到这样。”

  付溪辞与之大眼瞪小眼,他再展示了自己的智慧:“我故意没有带来,你就可以穿我的。”

  付溪辞为此很歉疚,深感自己不该怀疑梁确的记性:“……”

  他闻言满脸微妙,又注意到桌上放着罐辣椒,牌子和自己家的一模一样。

  “你这瓶酱,生产日期为什么在上周?”付溪辞观察片刻,诧异,“我家的至少囤了两个多月。”

  梁确难得心虚:“去了你那儿光顾着给你挑衣服,出去才想起这回事,所以我在路上买了一瓶。”

  付溪辞不禁闭了闭眼,沉默收回刚刚那些抱愧:“…………”

  当晚,松叶蟹被端上桌,虽然蒜蓉粉丝差些火候,但仗着肉质鲜嫩,受到了付溪辞的欢迎。

  海胆和三文鱼的份量一个人嫌多,两个男人倒恰当好,冰柜里还有扇贝和墨鱼,这些可以接下来再料理。

  原先付溪辞来借住,梁确还规划了一间客卧,到如今,所谓的客卧形同虚设,两个人没分开睡过任何一个晚上。

  付溪辞在屋里有些束手束脚,当梁确到军区办公,他便闷在书房,唯有吃饭才会去餐厅转悠一圈。

  梁确让他到处走走,每间房都可以随便进,他终究是觉得不妥,被鼓动着多去溜达,他白天便到物业的会馆打发时间。

  会馆有各式各样的功能区域,从冥想到攀岩一应俱全,付溪辞对心灵疗养之类的毫无兴趣,无奈自己不能剧烈活动,网球之类的对抗项目总感觉拿捏不好尺度。

  于是他去听了一节正念课,老师慢悠悠地没有分享几句话,他在软垫上不小心睡了一下午。

  付溪辞打那天开始,路过教室都会加快脚步,然后在诸多的活动里,他独自钻进了游泳馆。

  在水里慢慢飘完一圈,他便矫健地上了岸,假装他已经是只成功的海豹,去附近的便利店奖励自己两包鱼干。

  “你门口那么多快递还不拆?”付溪辞回到公寓,见梁确在看食谱。

  “需要我回避一下的话,我不问你收的是什么东西。”他继续说,“但你最好不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走私枪支弹药。”

  梁确失笑:“首都全城禁枪,连俞司令都配不到几个名额,我没那么惦记我那些老朋友。”

  他当着付溪辞的面,用随身的战术短刀打开一箱快递,其中是家居摆件,夹了张手写贺卡。

  纸上写着祝梁确生日快乐,落款日期在五月份,付溪辞见状,着实愣了一下,原来那些快递是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