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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械部从完成编制调整之后,一把手的行踪向来成谜,换在其他单位,部里多多少少会有意见。
然而,付溪辞的情况特殊,饶是他折腾完议员,一连消失许多天,都没有人提出异议。
一方面是得人心,另一方面则是这几个月里,他本就在给钟彦放权,部门里没瞎的都能瞧出来。
整个部门运转非常很平稳,大家没有任何担惊受怕,最多是对部长的仕途略有疑惑。
等到这里能够完全独立,部长也养好了身体,下一步究竟升到哪里去?
付溪辞所在的是实权职位,从中央到地方都有份量,再往上走,位置其实数不出多少。
而且一个萝卜一个坑,目前都占得满满当当,看起来也没有退休架势,细想的话会觉得没有合适地方可以安排。
不过,付溪辞背景深厚,功绩又显赫,这种问题犯不着部下揣度。
他长期没有出现在单位,大家便当他另有任务,他身上涉及到太多机密,其他人懂得规矩,不会去窥探轨迹。
而付溪辞终于回到部里,他们自然表现抖擞,两边相处的机会越来越少,他们希望最后不让部长操心。
六月的晴朗天气,付溪辞在军区一露脸,便收到一众注视,报告的近况也洋溢着蓬勃。
付溪辞与他们打完照面,便到楼上的秘书室,钟彦稍后就得出发去外地参加演习,这会儿还在和其他几人交代琐事。
“少将!”付溪辞一进门,他们纷纷望过来。
付溪辞看向钟彦:“这趟过去不用紧张,你尽心就好,大家都清楚你的优点不在那块地方。”
语罢,他想到了梁确是如何打磨下属,补充:“如果你能突破,我也乐意看到你在挑战自己,部里的事情最近不用你挂心上。”
钟彦瞧付溪辞特意赶过来,本来以为他会拦住这趟行程,并批评梁确是胡来,没想到自家领导会跟人统一战线。
这不像是付溪辞的风格,但钟彦对他没有质疑,表示自己会去争取成绩。
紧接着,付溪辞向另外几位秘书交代,让他们接下来补足钟彦的空缺,有跨部门的事务及时让自己过目。
如此利落地做完,他回军区的事情已然传开,方圆几里都知道了付溪辞终于舍得露脸。
他上次掀起的风波太大,尽管裁军提案已经利落收场,该追究的追究,该安抚的安抚,可这边作为当时的旋涡中心,尚且没有忘记他这位主角。
这里条条框框限制得很严格,许多人虽然想瞧付溪辞一眼,看看为部队正面出头的人在现实里是什么样,但他们不可能随意到军械部走动,以至于表面依旧按部就班地维持着稳定。
在付溪辞的办公室,则没有那么风平浪静,有不少级别相近的军官轮流上门。
付溪辞庆幸自己拖了那么久才肯出现,事情平息那么多天,还有人要跑自己面前碎碎叨叨,要是风头上就回来,自己岂不是变成菜市场。
“你为什么一个人出镜,都没拉上我,我这边被催婚催得太紧,正愁没有舞台可以散发魅力。”那位会看手相的上校来调侃。
付溪辞托着下巴,打发:“怕这事儿搞不好,你和我一起上暗杀名单。”
上校如梦初醒:“哎呀,那不行,咱俩的同框截图被晒出去,万一被人误会了关系怎么办?你的追求者能把我埋进污染区。”
付溪辞绷着脸颊:“我到底有谁在追求,上校,你不要胡说八道。”
上校道:“暗恋你的肯定不敢说也不敢做,少将,你的肩膀上扛那么多颗星,一个星随随便便就能压死人。”
提及这茬,他压低声音,似乎是准备向付溪辞透露秘密。
“咳,我跟你说一件事,百分百保真,你不要不相信,也别被吓到。”他嘱咐,“这个咱们也不要太张扬。”
付溪辞表情怔愣,瞧上校这么一副架势,心想,念书时聊八卦,工作后说小话,这种团体活动也轮到自己了吗?
他难得被拉入这类讨论,见状,也清了清嗓子,表示自己会严肃地倾听。
他还额外声明,上校一看就不是当事人,若过程中没有切实证据,他对事情的真实度会有独立判断。
上校瓮声瓮气地铺垫:“我就是觉得临辉特容易让人堕落,有的浓眉大眼瞧着特别坚定,来这儿没多久,也被勾走了,分分钟就掉进温柔乡里,根本就忘了什么叫做体统。”
付溪辞揣摩着他的语气,倍感形势严峻:“军队里是哪位在外面不三不四地谈恋爱?”
上校唏嘘:“只能说也不怪他,我和他认识那么久,他一直看着很保守,但估计这里的手段太高超,花花世界迷人眼啊,实在是让他昏了头。”
付溪辞蹙眉,好奇心来到了顶峰:“你跟人是兄弟,那我认识么?”
“我说了你真别怕。”上校的声音仿佛蚊子在叫。
付溪辞催促:“到底谁的绯闻那么重磅,赶紧,我不在军区这几天,为什么好像跟全世界脱了一节!”
“梁确嘛。”上校恨铁不成钢,“据说他都把玫瑰大摇大摆地带到这儿了,但我们确实没有证据,那少将,你觉得这个真的假的?”
第67章 满怀暖风
付溪辞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往常因为远离群体,所有的消息永远要传完一圈,才迟迟地落到自己耳朵里。
如今,他破天荒地赶上一次新鲜分享,到头来居然是梁确那档子事……自己需要别人说?!
付溪辞回想上校绘声绘色的描述,悲愤之余,又觉得非常迷茫,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挑刺。
最开始听着那些话,他以为是哪个老古董,进了五光十色的联盟首都,登时被蛊惑得眼花缭乱,导致同僚唏嘘不已,推断一定是有祸水在作乱。
他还觉得上校的措辞有问题,正打算好好与之纠正,俗话说同个被窝睡不出两样人,如果他们内部的能受外面影响,也说明自身本就经不住考验,如果是被带着犯了错误,双方都该各打五十大板,全怪给一方实在有失公正。
最后上校给他抛了个梁确进来,付溪登时猝不及防,准备的第一句“俗话说”就卡了壳。
“这个……那个……”付溪辞迎着上校的注视,罕见地有一些磕绊。
上校怜悯地说:“付少将啊,我给你打了那么多预防针,你怎么还是被吓成这样?”
“我明白,你和梁确也认识了好几年,这小子突然背叛咱们高贵的单身阵营,还敢来军区搔首弄姿,你肯定觉得是假消息。”
付溪辞表情空白,勉强挤出微笑,很难理清重点:“主要是你说梁确看着很保守?”
“啊,难道他那样的还不算?!”上校一怔。
“你知道他信息素是什么味么,我和他打那么久的交道都不清楚,而且我还是Alpha,他和我又不用讲究,但他这方面一直特别讲究。”
交战区部队里,Alpha要占八成,彼此没有天然的吸引力,私下里也不修边幅,高压状态里腺体容易暴动,他们的营地就属于信息素大染缸。
有意识保持边界的是极少数,付溪辞在前线驻扎,很了解那边的环境,他就算身为Omega理当被避嫌,也有许多Alpha全然不注意,好在那些信息素对他的作用很低,自己谈不上被困扰。
他听上校这么说着,选择性忽略了朝向自己的问题,表示Alpha之间信息素往往意味着竞争,越是优秀的Alpha越是容易给同类制造压迫感,可能梁确是出于这方面考量,礼貌地不给大家增添麻烦。
“我觉得他踩在我们头上这回事,不太需要靠瞒着信息素,来成全我们最后的体面。”上校面露菜色,“他的勋表荣誉都挂不下了。”
付溪辞无意戳上校痛处,连忙安慰说梁确也许另有隐情,指不定信息素是硫化氢的味道,别人不小心闻到会躺进抢救室。
上校没有放弃说服他:“平时如果有Omega找梁哥,他的办公室全是大敞着门,大家磕了碰了去包扎,碰到护士是Omega,无聊的时候总归顺道扯两句吧,他在那儿挂药瓶都不会跟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