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聿看向房门,眉头微蹙:“这房门设了结界,元婴修为可破,但我刚刚试了下,体内灵流滞涩住了,能催动的微乎其微。”
谢妄生也试着催动灵力,发现的确如此。
谢妄生双手抱臂,瞥了一眼低头沉思的江怀聿。
其实,他倒是有个法子。
但是,打死他,他都不会说出来。
沉默半晌后,江怀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谢妄生,神色自然,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试试双修?”
“没用。”
谢妄生果断摇头,指了指地上摔碎的茶壶。
“不管是交换灵力还是神交,前提是得有灵力啊,咱俩现在能用的灵力,加起来都装不满那个茶壶。”
“嗯,”江怀聿面色如常,盯着谢妄生,“那双修的低阶和中阶呢?”
“……”
谢妄生眼皮一跳,头皮炸开。
方才,他想到的那个打死都不会说的法子,就是这个。
双修的低阶与中阶不需要耗费太多灵力,其要义在于将情欲炼化,转为自身修为。
如此一来,他们便可借由双修所得,冲开眼下堵塞的灵脉,提前恢复至元婴境界。
的确是眼下唯一可行的法子。
真是服了。
江怀聿怎么也想到了?这人脑子都装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小江无辜脸:装的都是你教我的功法啊
ps,关于双修低阶中阶的解释,在本文24章20%处亦有记载。
第68章
谢妄生想了又想, 实在是没想到其他办法。
他牙一咬,心一横,点头:“行。”
反正, 他们也亲过了,再亲几次也没什么。
话虽如此, 谢妄生还是很紧张,手在桌案上摸了几把, 想找点茶水或者酒来漱下口。
但是, 桌案上除了书册什么的,就只有笔墨纸砚,于是作罢。
他舔了舔嘴唇,做好心理准备, 踢了踢江怀聿的小腿,尽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来吧。”
江怀聿“嗯”了一声,但没有立即行动, 还是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本册子, 低头翻阅。
?
谢妄生瞅着那册子有点眼熟, 于是好奇探头去看:“这是什……”
待他看清后, 登时僵住了。
这个,不就是他当时用春|宫|图胡编乱造的那本吗……
江怀聿为什么要随身携带……
他缓缓抬眸,和江怀聿对视,有点艰难地开口:“你,看这个,干嘛?”
江怀聿平静地回答:“我失忆了, 不记得中阶该怎么修,温习一下。”
“……………………”
谢妄生倒吸一口凉气。
一瞬间, 他突然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似乎是看出谢妄生整个人都僵住了,江怀聿捏着册子,偏了下头,问:“怎么了?”
谢妄生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不行。”
江怀聿静静地看着他,冷灰色的眸子中看不出太多情绪:“为什么?”
谢妄生隐隐察觉到眼前人身上有一股不悦的压迫感在缓慢铺开。
他直起身子,和江怀聿拉开距离,脱离那股压迫的氛围,开始发动胡编乱造的技能:“这本,它……”
或许是真的慌了,一向灵活的脑子突然卡住了,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说辞。
江怀聿不错眼地盯着他,十分耐心地等待。
那道目光分明平静,谢妄生却无端觉得,自己像是被困进了一个无形的牢笼。四周的界限悄然收拢,越缩越小,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从桌案上撑起身,打算溜之大吉。
嘎吱——
椅脚刮过地面,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江怀聿连人带椅向后退开半步,旋即比他更快地站了起来。
谢妄生甚至没来得及并拢双腿,江怀聿便已欺身上前,立在他双膝之间。两人骤然挨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
谢妄生下意识后退,腰后却已抵住桌案,无路可退,只得重新跌坐回去。
“你……”
他抬手想将江怀聿推开。
可指尖尚未碰到对方,江怀聿便再次俯身逼近,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彻底困在方寸之间。
距离顷刻缩短。
江怀聿冰凉的鼻尖轻轻擦过他的鼻梁。
谢妄生慌忙后仰,险些整个人倒在桌案上。好在他反应够快,双手及时向后一撑,才勉强稳住身体。
谢妄生仰身坐在桌上,只能抬起头看江怀聿。
方才那股无形的牢笼一瞬间变为人肉牢笼,压迫感更强。
江怀聿垂着眼,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不冷不热地再次问道:“为什么不行?”
“……”
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谢妄生逃无可逃,视线也没办法躲避,被迫和江怀聿对视。
那双冷灰色的眼睛牢牢锁住他,像猎手盯紧了已经落入掌中的猎物。眸底翻涌着毫不遮掩的占有欲,沉静,却极具侵略性。
与此同时,江怀聿身上那股清冽冰凉的气息迎面笼罩下来,像空山新雨后,初雪化春时,冷得沁人,却又莫名令人沉醉。
谢妄生下意识吸了一口,那气息一路侵入肺腑,如同浮了一大白,大脑连同四肢一起彻底停滞了。
他提着最后一口气,绷着脸,挣扎着说出一句:“……害羞,我害羞行吗?”
江怀聿不咸不淡地回答:“别害羞。”
谢妄生:“……”
这是什么话?
这谁能控制啊。
江怀聿往后退了几寸,给两人之间留出更多空间,但没有完全放开的意思。
他依旧盯着谢妄生,眼睛一眨不眨,似乎能将人洞穿:“你骗人,我能看出来,你是不愿意。”
谢妄生抿了下唇,没回答。
江怀聿继续:“并且,你也不想告诉我原因。或者说,还没想好。”
谢妄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同时暗暗惊讶于江怀聿这敏锐而精准的观察力。
“可是眼下,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法子了。”
江怀聿以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十分耐心地劝说。
“这样吧,你告诉我,愿意进行到哪一步,我绝不逾矩。”
谢妄生闻言,只觉得江怀聿这个提议很是荒谬,但同时,大脑忍不住开始运转。
怎么说呢?
远离我的屁股?
……
谢妄生想了好几种说辞,都觉得很是尴尬,实在难以启齿。
他有点崩溃,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和一个男人认真商量这种事情。
而且这个人还是江怀聿。
看出谢妄生几次欲言又止,江怀聿再次主动开口:“只亲吻,别的都不做,这样可以么?”
谢妄生含糊地“嗯”了一声。
只听这一句话,他就感觉自己的脸隐隐发热,十分不好意思。
江怀聿究竟是怎么做到顶着这样一张清冷正经的脸,说出一些个骚话的?
“好,那我开始了。”
江怀聿一手环过谢妄生的腰,将人往自己怀中带。
可江怀聿并没有立刻吻下来。
他只是微垂眼帘,缓慢地朝谢妄生靠近。
谢妄生竭力压下转身逃跑的冲动,僵在那里,眼睁睁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心跳也随之越来越快。
然而,江怀聿也不知在磨蹭什么。
两人的鼻息已经交缠在一起,唇瓣之间只剩分毫,他却始终没有真正落下来。
像是一个终于得到心心念念的糕点的稚子,捧在手中,迟疑着不知该从何处下口。
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清凉的气息钻入鼻尖,谢妄生只觉细细密密的痒意从脸部往四周蔓延,沿着脖颈一路向下,直至胸口,再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