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生终于忍无可忍,抬脚踹了江怀聿一下。
“磨叽什么你!”
话音尚未落下,江怀聿搭在他腰间的手骤然收紧。
下一瞬,那双近在咫尺的唇便压了下来。
谢妄生还未来得及闭嘴,江怀聿的舌尖已经趁着他开口的间隙探入,灵巧地勾住了他的舌。
“唔……”
谢妄生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声含糊的轻哼。
意识到自己发出了什么声音,他顿时觉得羞耻,下意识抬手去推江怀聿。
可手掌才刚抵上对方胸膛,腰间的手臂便再次收紧,将他整个人往前一带。
两具身体顷刻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书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剩两道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急促、凌乱,久久无法分开。
谢妄生心中有愧,始终记着江怀聿修的是无情道,唯恐自己再次引他沉沦欲海,因而一直不敢主动,只闭着眼承受。
但江怀聿这厮,拢共就没吻过几次,吻技却愈发见长。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谢妄生便被撩拨得意乱情迷。原本抵在江怀聿胸前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他身后,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江怀聿稍稍退开,短暂地换了口气。
谢妄生却像是尚未餍足,微张着被吮得红润湿亮的唇,下意识追了上去,主动撬开对方的唇齿。
似乎是得到了足够热烈的回应,江怀聿眸色骤然暗了几分。
下一刻,他便重新压了下来,攻势比先前更深,也更重。
直到案边一本书被碰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闷响,谢妄生才猛然惊醒,终于想起他们此举的真正目的。
他赶紧从混乱的神思中分出一线清明,依照法诀,将翻涌的情欲一点点炼化为灵力,引入经脉,尝试冲开那几处阻塞已久的灵脉。
灵髓汩汩流淌出新生的灵流,灵流像游鱼一般,在滞涩的灵脉中穿行游动,像是在清理河道中淤积阻塞的泥土碎石。
不一会儿,就打通了一条蚯蚓大小的通道,阻塞的灵流缓缓流动起来。
谢妄生一喜。
这法子果然有效!
他试图推开还在专心致志亲吻的江怀聿:“这……花子……唔……又用,泥……唔……憋……逛亲……”
江怀聿不仅置若罔闻,还扣住他的后脑,十分霸道地不让他偏头说话。
谢妄生顿时气笑了,索性抬起膝盖,毫不留情地朝他胯间顶去。
江怀聿猝不及防,吃痛地轻嘶一声,扣在他后脑的手终于松开。
江怀聿眼尾微微带红,呼吸仍旧急促,胸膛不断起伏。
他垂眸看向谢妄生,冷灰色的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迷乱,神情中却透出一丝茫然与不解,似乎是在为什么突然下狠手。
“我说,”谢妄生面无表情地擦了下唇角,“这法子有用,你别光亲!干正事!”
闻言,江怀聿眼神清澈了些许,似乎这才想起了正事。
他偏了下头,蹙眉问:“可是,我好像不会。”
谢妄生扶了下额。
他这才想起来,江怀聿没学过合欢道最基础的心法,不会炼化情|欲。
……那方才,不是白亲了吗。
谢妄生叹了口气:“忘了你失忆了,我教你,你记住了啊,合欢……”
“不必了,”江怀聿突然上前一步,恢复方才把谢妄生圈进怀里的姿势,“你灵脉通了之后再帮我打通,这样更快。”
会更快吗?
谢妄生质疑,眨了眨眼,开始盘算到底怎么样才是最快的法子:“我算一下,倘若……唔!”
江怀聿根本没给他算下去的机会,不由分说地再次吻了上来。
谢妄生挣扎着推了几下。
一阵混乱的拉扯过后,江怀聿非但纹丝未动,他自己的外袍反倒不知怎么被扯散了,衣襟一路滑落至腰腹,只剩一层月白色里衣松松垮垮地覆在身上。
……算了。
谢妄生彻底放弃挣扎,随江怀聿折腾去了。
有这推三阻四的工夫,还不如尽快疏通自己的灵脉,之后再腾出手来帮江怀聿。
谢妄生把自己分成两半。
一半留在唇齿纠缠之间,任由江怀聿将他吻得意乱情迷;另一半则沉入经脉,专心运转法诀,飞快地将翻涌的情欲炼化成灵流。
“唉。”
两人唇瓣短暂分开的间隙,谢妄生突然幽幽叹了口气。
江怀聿动作一顿,没有再次吻上去。
他一只手搂着谢妄生的腰,一只手轻轻摩挲他的唇角,擦去水渍,低声问:“怎么了?”
谢妄生如实回答他:“炼化越来越慢了。”
江怀聿微微蹙眉:“为什么?”
谢妄生心里其实清楚得很。
亲吻得久了,最初那股汹涌的情欲自然会渐渐平息。只需停上一会儿,等欲念重新聚起,再继续便是。
他瞥了江怀聿一眼,见对方一脸认真不解,忽然又生起捉弄的心思。
于是,谢妄生慢悠悠道:“谁知道呢。”
停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补充:“可能是,你吻技太差吧。”
作者有话说:
小谢啊,你又开始坑自己了。
ps,下章和下下章,大家最好早上九点来看啊,我怕被审核制裁
但其实我真的没写啥
,搞不懂jj的迷之审核
第69章
江怀聿面上的表情没什么改变, 但轻抚谢妄生嘴角的手指停了下来。
挑了下眉。
谢妄生陡然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连忙解释:“我开玩笑的,你……”
哗啦——!
江怀聿蓦然俯身, 抬手将书案上的书册与笔墨纸砚尽数扫到一旁。
谢妄生一惊:“你干什么!”
与此同时,江怀聿的手自他脸侧迅速滑落, 按上肩头,猛地将人往后一推。
谢妄生话还没说完, 整个人就被推倒至书案上, 后背重重磕了一下。
就在后脑即将撞上冷硬的桌面时,江怀聿的手先一步垫了进来。
“喂!”谢妄生背脊被撞痛。
不就是说了句吻技不好,至于恼羞成怒,突然动手暗算么?
他向来不肯吃亏, 当即抬脚,想将江怀聿踹开。
“别动。”
江怀聿一手按住他的肩,另一只手抓住他的小腿, 将人朝自己这边拉近几分,随即俯下身来。
谢妄生撞进那双冷灰色的眼睛里。
眸底仍有灼热的暗色起伏不定, 像火光压在薄冰之下, 随时都会破冰而出。
此刻, 他才反应过来,江怀聿不是要暗算他。
江怀聿缓声问:“很差么?再试试?”
谢妄生挑眉。
啧。
这人,好胜心怎么那么强。
吻这个事儿,哪有什么差别,不就那样嘛。
江怀聿覆身靠近,先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而后是鼻尖、额头与脸侧。
不知为何,这些吻远不及方才激烈, 谢妄生反而紧张起来。
他的左手紧紧攥住书案边沿,指尖逐渐泛白;右手寻不到可以抓握之物,只得收拢成拳。
当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耳侧时,江怀聿的呼吸也随之落了下来。
那气息像无数根极细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缠绕而上,引得一阵酥麻的痒意从耳畔迅速蔓延,直至四肢百骸。
翻涌而出的情念果然比方才更多。
谢妄生深吸一口气,连忙依照先前的法子,将其逐一炼化。
细碎的吻从耳侧缓缓向下,落在白皙的颈间,继而掠过喉结,沿着清晰的锁骨一路游移。
像绵密的春雨落入一池静水,轻柔无声,却荡开了一圈又一圈难以平复的涟漪。
灵流源源不断地自灵髓中涌出,原本滞涩的灵脉也愈发通畅。
照这样下去,只需再持续一阵,便能彻底冲开。
谢妄生呼吸渐急,心跳也愈发沉重。胸腔深处慢慢浮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愉悦,但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因为即将脱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