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失忆死对头修合欢道(134)

2026-09-16

  江之晏又急又气,盯着谢妄生的背影, 磨了磨牙,冷笑一声。

  “呦, 没想到你如此贞洁呢,伺候了我兄长, 就不愿再委身于他人。”

  “既如此, 那本少主也不愿夺他人之美,本少主去找你妹妹,让她……”

  轰——!

  江之晏话音未落,腹部便骤然遭了一记重击。

  那力道来得又快又狠,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后脑勺磕上木质阶梯,发出一声闷响。

  眼前骤然一黑, 喉间腥甜翻涌, 他猛地偏头, 吐出一口血来。

  短暂的错愕后,剧痛和羞辱一并涌上心头。

  江之晏捂着腹部,勉强抬起头,怒不可遏道:“反了天了你!你竟敢对本少主——”

  话音戛然而止。

  一只脚重重踩上他的肋骨,毫不留情地往下一压。

  骨裂声清脆得令人牙酸。

  “啊!!!!”

  江之晏痛得眼冒金星,失声哀嚎, 惨叫声几乎要将藏书阁的屋顶给掀翻。

  他死死攥住地面,额角青筋暴起, 声音都疼得变了调:“谢妄生!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

  谢妄生垂眼看着他,一脸漠然,像在看一条乱吠的疯狗。

  江小哼和江小哈手忙脚乱地去扶江之晏,气势汹汹地威胁谢妄生:“你完了!藏书阁禁止斗殴!我们要去告诉宗主,罚你在此清扫十日!”

  谢妄生:“……”

  好重的处罚。

  可真是把他给吓坏了。

  江之晏被哼哈二将那几句狠话气得直翻白眼,当即骂道:“蠢货!太渊宗的处罚顶什么屁用!”

  他咬着牙,满脸怨毒:“本少主说的是仙都!”

  “谢妄生,你竟敢对本少主动手!你就不怕我父亲知道后,亲自来向你问罪吗?”

  他说到这里,像是终于重新找回了底气,声音也陡然拔高:“本少主被你重伤至此,你有几条贱命担得起!”

  谢妄生没有答话。

  他只是盯着江之晏,眼底那点残存的温度,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识海中,那道声音又响起来了。

  “快去啊,杀了这畜牲!”

  这一次,倒是很顺他的心意。

  谢妄生没有拒绝。

  下一刻,他抬步,朝江之晏走去。

  一步。

  又一步。

  江之晏莫名觉得周遭空气都冷了下来。

  分明藏书阁内灯火明亮,可谢妄生缓步逼近时,那双眼却沉得骇人,瞳中金光幽幽流转,像极了某种沉睡许久、终于睁眼的上古凶兽。

  只消再近一步,便能将他撕碎。

  “你、你……”

  江之晏被那股气势压得脸色发白,本想继续怒斥,可嘴唇颤了几下,竟一个字也没能顺利吐出来。

  “怎么回事?”

  突然,一片白色衣角飘然出现在两人之间。

  江怀聿来了。

  江怀聿看了看地上痛苦呻吟的江之晏,又看了看好端端站着的谢妄生,问:“他欺负你了?”

  江之晏听了,一脸难以置信,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疯了一般破口大骂道:“江怀聿,你是眼睛瞎了吗?我都这样了,还我欺负他???明摆着是他对我动手了好吧?!”

  谢妄生没想到江怀聿会出现在这里,一时语塞。

  方才的凶戾,眨眼间烟消云散,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茫然,整个人透着点不知所措。

  江怀聿看了他一眼。

  随后,他收回视线,淡声道:“你下手太轻了。”

  话音落下,他指尖微动。

  一根冰锥凭空凝出,宛若离弦之箭,嗖地一声破空而去,正中江之晏小腹。

  江之晏浑身一震,惨叫声霎时响彻整个藏书阁。

  他又断了一根肋骨。

  “江怀聿,你他娘的有病是不是?前因后果都不问一下,就对老子动手!”

  江之晏气疯了,气得丧失了理智,顺手扇了无辜的江小哼一巴掌以泄愤。

  “你他娘的给老子等着,我等下就传讯给我阿娘!没几天,爹就来找你兴师问罪了!到时候,老子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肃静!”

  这时,一个青衣道袍女子出现了。

  她站在楼梯拐角处,看着混乱的场面,不悦地皱起眉头。

  “藏书阁乃清净之地,岂容尔等在此放肆!哪个院的,报上名来!”

  这女子是藏书阁的长老,木桂桔。

  不等谢妄生和江怀聿回答,她就报出二人名字:“极乐院谢妄生,绝心院江怀聿,还有……”

  她看向地上的江之晏:“你是?”

  江之晏啐道:“老子是江都的少主,你不认识吗?瞎了吗?”

  一个区区看守藏书阁的小破长老,地位低微,他说话毫不客气。

  木桂桔上下打量他一眼,如霜的面色上露出一点迷茫:“霞乐马?好怪的名字……你是哪个院的?”

  江之晏:“……”

  毁灭吧!

  整个太渊宗都他娘的是一群奇葩!

  江小哈老老实实地报上名字:“木长老,我们仨都是绝心院的,江之晏,江小哈,江小哼。”

  江小哼拉了拉将小哈:“不是,木长老问的是真名……张琅和李普。”

  木桂桔点点头,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你们五人,扰了藏书阁的清静,每人罚来此清扫十日,自行择时过来。

  说完,她扭头,施施然飘走了。

  等她彻底离开后,江之晏一脸恨恨地再次开口:“江怀聿,你有病吧?为了一个外人,对你亲弟弟下狠手!你以前从来没对我动过手!”

  “谢妄生,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你到底对江怀聿做了什么?”

  江之晏痛得面目扭曲,却仍旧不知死活地破口大骂:“你们极乐院修的都是什么狐媚功夫?床上功夫很好是吧?我看你修为这么高,怕不是就靠着到处勾引人,在床上双修混——嗷!”

  江怀聿一挥手,一道凌厉灵力骤然破空而出,狠狠撞在江之晏身上,竟将他整个人直接击飞出去。

  江之晏在半空中翻了数圈,随即“咚”的一声砸上台阶,又顺着阶梯一路重重滚落下去。

  与此同时,江怀聿对他施了一道禁声咒。

  于是江之晏只能抱着头,在台阶上狼狈翻滚,疼得浑身抽搐,却连半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省得再惊扰木桂桔。

  这一击,远比方才断两根肋骨要重得多。

  谢妄生甚至清清楚楚地听见,好几处骨头接连断裂的声响。

  他怔了一下,抬眼望向江怀聿。

  这是他第一次见江怀聿发这么大的脾气。

  不。

  或许已经不只是发脾气了。

  咻——

  一道利剑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负雪剑寒芒暴涨,裹挟着凛冽杀意,直直刺向江之晏的胸口!

  谢妄生脸色微变,当即抬手打出一道灵力。

  灵力在半空中化作一束柔韧花枝,飞快缠上负雪剑剑身,又猛地向后一拽。

  剑锋堪堪停在江之晏胸前。

  再往前半寸,便要贯穿心脉。

  “江之晏,整个太渊宗,若要论谁的修为来路不正,你是最没资格出来说话的那一个。”

  江怀聿冰刀一般的视线死死钉在江之晏身上,语气寒凉,宛若薄冰刺肤。

  “你以后,离他十丈远,胆敢进一寸,仔细你的狗命。”

  江之晏无法出声,整个人蜷缩在一起,也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喉中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极为痛苦。

  哼哈二将小心翼翼地抬着江之晏,逃也似的离开了。

  江怀聿拉着谢妄生,回到藏书阁的最顶层。

  两人站在窗边,纱帘被风吹得轻轻拂动。

  谢妄生盯着江怀聿看了片刻,眨了眨眼,莫名有些心虚:“你怎么来这儿了?你的记忆……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