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无忌一脸迷茫:“什么?”
随后,他想起来了。
之前,方笑天跟他们打赌,说江怀聿和谢妄生会在一起,输了的话,就认他和林禄为爹。
常无忌一想到这事,又来气了,骂道:“方笑天,你真是有毛病,他俩怎么可能啊?你愿意叫我爹,我都不想认你这傻儿子。”
林禄也道:“就是,这之后,他俩关系会更差了吧。”
他搂着方笑天,笑道:“没事,我不嫌弃你这傻儿子。来,叫吧。”
方笑天不以为然。
方才,他观察到两个细节。
其一,常无忌质问谢妄生的时候,江怀聿打断了,让谢妄生离开。
听上去,语气不太客气;但实际上,江怀聿明显是在担心常无忌会对谢妄生动手,这才把人赶走。
其二,谢妄生还在诊房的时候,江怀聿很生气,可等谢妄生走后,他情绪就低落下来。
生气,并不一定代表讨厌一个人。
而低落,却往往意味着很在意这个人。
方笑天一脸淡定:“不急,再等等。你们这两个儿子,为父认定了。”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大家都想看什么(因为我也喜欢)
但是不会马上就酿酿酱酱的,小江毕竟是修无情道的,而且刚刚得知自己被耍了一通,还需要一点时间的~
不过放心,和好这段剧情是不虐的,大概是30%酸涩+30%甜+30%搞笑+10%🟡
(还有,我算是发现了,无人在意大boss是谁,都只想看小谢小江被翻红浪
修真界:谁来关心我的死活?
)
第91章
归元殿。
“丽丽, 我阿兄怎么还没来啊?”谢芦苇扯了扯坐在她前面的妙丽丽,小声问。
《太渊经义》讲学快开始了,所有人都坐好了, 韩景渊刚刚进来,站在讲台上。
可是, 谢妄生还没到。
以往,谢妄生要么直接不来, 要来的话就提前到, 绝不会迟到。
而且,他不来的话,也一定会提前告诉她的。
妙丽丽暗暗叹气。
昨晚,谢妄生回寝舍后, 大致给他讲了事情的经过。
到睡觉的点后,他看见谢妄生如往常一般熄灯上榻,便以为没事了。
谁料, 早上起来一看,这人躺在床上, 睁着眼, 直愣愣地看着床梁, 眼底有些许红血丝,面上满是倦意,一看就是整夜未眠。
妙丽丽也没敢问谢妄生要不要去听讲学,从膳堂去拿了几个包子放在寝舍桌案上,自己走了。
妙丽丽小声回答谢芦苇:“我也不知道他今天还来不来,昨天……江怀聿恢复记忆了。”
谢芦苇惊讶地“啊”了一声, 看向归元殿第一排正中央。
江怀聿一身雪色,板正地坐在那里, 背脊挺直如松,发冠一丝不苟地齐整高束,露出一截修长白净的脖子。
看背影,江怀聿和没事人一样。
但不同于往常的是,江怀聿一个人占了一张桌案。
常无忌没跟他一起坐,而是一个人坐在他身后。
林禄抓起笔,戳了下前面的常无忌。
常无忌回过头,苦着一张脸:“干嘛?”
林禄用下巴指了指江怀聿,用口型问:“他怎么了?你俩为何没坐一起?”
常无忌索性转过身子,趴到林禄和方笑天的桌案上,小声道:“不知道啊,他昨晚没回寝舍。我今早到归元殿,看见他趴在桌案上睡觉。我怕吵醒他,就坐到后面来了。”
趴在桌案上?
睡觉?
林禄惊讶地和方笑天对视一眼。
他俩一直坐在江怀聿身后,每次抬头,眼前都是一张挺直的背。
从没见过江怀聿趴在桌案上睡觉的模样。
咚——
悠扬的钟声响起。
韩景渊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张和蔼的笑脸,在钟声中开始了讲学:“今日……”
就在这时,谢妄生出现了。
他一袭红衣,墨色卷发披散着,面上微微有些倦色,但整体看起来还是挺精神的。
韩景渊见状,皱起眉:“怎么迟到了?”
谢妄生一脸理直气壮:“宗主,我没迟到,钟声还没结束呢。”
他话音刚落,悠长的钟声戛然而止。
韩景渊:“……”
他瞪谢妄生一眼:“赶紧坐下。”
谢妄生笑嘻嘻道:“谢谢宗主。”
说着,抬脚往后排走去。
他刚经过江怀聿,就被叫住了。
“哎!跑哪去?”韩景渊敲了敲桌案,语气不满,“这不都是位置吗?”
谢妄生迅速扫视一番。
韩景渊完全是在夸大其词,哪有很多位置?
也就常无忌和江怀聿旁边是空着的。
谢妄生哪敢坐江怀聿旁边?
他想都没想,就往常无忌那桌走。
谁料,常无忌突然伸手拿走自己旁边的蒲垫,塞到屁股底下。
然后,整个人往中间挪了挪,霸占了一整张桌案。
同时,他恶狠狠地瞪着谢妄生,一脸“你敢过来我就对你动手”的表情。
谢妄生无奈,飞快瞥了一眼江怀聿。
江怀聿正低头翻阅手中的《太渊经义》,面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浑然不知周围发生了什么。
“谢妄生,你再这么杵着,你就上来讲!”韩景渊不知道谢妄生在磨叽什么,吹胡子瞪眼。
谢妄生无奈,只好在江怀聿旁边坐下。
他拿不准江怀聿现在对他是个什么态度。
只记得,昨天江怀聿赶他走时,是一副不想看见他、也不想跟他说话的模样。
为了不碰到江怀聿,谢妄生将蒲垫往外边挪了挪,整个人只占了桌案的一小部分。
两人之间,登时泾渭分明,宽得可以再塞下一个妙丽丽。
所幸,江怀聿全程都没有表现出不悦或抗拒的神色,一直在认真听讲,仿佛旁边只是多了一个不相干的人。
谢妄生也收了心思,专心致志听讲。
今日,韩景渊讲的是修界灵脉的分布。
他正激情昂扬地讲着,忽然,常无忌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宗主,您讲的这些,书上怎么没有啊?”
韩景渊停下来,翻了翻书,皱眉道:“哦,这部分我忘放进书里了。”
常无忌瞪大了眼:“那,大比的时候,会考这部分吗?”
韩景渊十分不悦地瞪他一眼:“不考你就不听了吗?哼,我告诉你,这里要考,而且是重点!”
常无忌大惊,赶紧摸出毛笔,奋笔疾书,把韩景渊方才讲的全都记录下来。
韩景渊正想开口骂人。
与此同时,整个归元殿的弟子们,突然十分整齐划一地开始埋头猛记。
韩景渊:“……”
他忍了忍,默默地安慰了一下自己,继续往下讲。
谢妄生也想记,但他今早出门时匆匆忙忙的,忘记带毛笔了。
他下意识转头,想找谢芦苇借,突然发现背后坐的是常无忌。
而前几排的弟子,全都是绝心院的,个个平时都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常无忌是唯一一个和他最熟的了。
谢妄生看见常无忌桌案上多放了一只毛笔,于是厚着脸皮问:“常兄,能不能借我一支笔啊?”
常无忌冷漠地睁着眼说瞎话:“抱歉,我没有多的笔。”
在谢妄生的注视下,他拿起多的那支笔,吃力地同时握住两支笔,继续歪歪扭扭地奋笔疾书。
谢妄生:“……”
啪嗒——
一道细小的撞击声响起,谢妄生扭头一看。
他的桌案上多了一支笔。
笔还在滚动,扔笔的人依旧坐得板正,头发丝都没歪一下。
谢妄生顿了顿,转回身去,拿起笔,小声道:“多谢。”
江怀聿没有反应,依旧盯着韩景渊,像是没听见似的。
谢妄生看了看江怀聿放在桌案上的手,又问:“那你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