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芦苇点点头。
但她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好多少,她并不在意自己和江怀聿的关系如何。
她在意的是江怀聿和她阿兄。
她想问,又不敢贸然开口。
江怀聿此刻的神色不是太好,看起来有些疲惫,她不确定江怀聿对谢妄生现在到底是怎么一个态度。
江怀聿又问:“你这个药方效果如何?”
谢芦苇摇头:“我还没给阿兄试呢,昨天那锅檀香煮太久,坏掉了;我今日新煮了一锅,明日能成丹,再给阿兄试。”
江怀聿看向煮药房:“我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
谢芦苇连连点头,把江怀聿带进煮药房。
江怀聿盯着沸腾的煮锅看了一会,沉吟片刻,问谢芦苇:“倘若,加入我的灵流,效果会不会更好?”
谢芦苇先是一愣,而后挠了挠头:“不确定,不过可以试试。”
她打开自己的储物戒,取出一个空的小瓷瓶递给江怀聿,有些不好意思道:“那麻烦江师兄了。”
江怀聿二话不说,将自己的灵流注入到小瓷瓶中。
“你先试试,不够再找我。”
谢芦苇眼珠子转了转,心中不禁雀跃起来。
江怀聿主动这么做,就说明他还是很关心阿兄的!
“江师兄,”谢芦苇试探着开口,“倘若一直没有根治的解药,你能一直帮我阿兄嘛?”
江怀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你放心,我已有法子,能彻底治好的。”
不等谢芦苇追问,他又道:“谢师妹,有个事情想麻烦你。“
“你一直在钻研治疗灵髓的方子,想必应当看过不少相关书籍?”
谢芦苇点头:“是。藏书阁修补灵髓相关的书籍,我基本都看过。”
江怀聿:“可否劳烦谢师妹,去一趟藏书阁,帮忙把所有与此相关的书籍都借来?”
之前在藏书阁,他看过了,灵髓相关的书籍分布得很散,他没办法短时间内一次性找齐。
因而,他想让谢芦苇帮忙把书借来,他便可快速翻阅完,找到用雪魄修补灵髓的法子。
谢芦苇眼睛一亮,连声答应。
江怀聿想了想,叮嘱她道:“谢师妹,此事,你我二人知晓即可,切莫告与旁人。”
“嗯嗯嗯!”谢芦苇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江怀聿看了看她,不放心似的又叮嘱了一句:“特别是你阿兄。”
谢芦苇一脸信誓旦旦,打包票道:“江师兄放心吧!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
次日,是太渊宗的休沐日,没有讲学,弟子们可自由行动。
“阿兄阿兄!”
谢芦苇风风火火地飞奔至极乐院的寝舍,猛敲谢妄生和妙丽丽的房门。
妙丽丽打开门,睡眼惺忪,嘟囔道:“怎么了?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谢芦苇把妙丽丽往一旁扒拉开,朝房里走:“我新炼制了丹药,给阿兄送来试试。”
“哦,他天不亮就去试炼芥子了,”妙丽丽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快午时了,他差不多该回来了。”
谢芦苇闻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本来还担心,她阿兄会因为太难过而一蹶不振。
“好什么呀?你阿兄都堕落了,赶紧想想办法吧。”妙丽丽坐到梳妆台前,给自己梳发。
谢芦苇疑惑道:“怎么堕落了?”
不是去试炼芥子了吗?
妙丽丽一边梳头发,一边叹气:“马上快宗门大比了,以往这个时候,他寅时就起床去试炼芥子,可如今晚了整整两个时辰,卯时才去。”
谢芦苇瞅着哈欠连天的妙丽丽,神色一言难尽:“那阿兄都算堕落的话,你这算什么?”
“哎呦喂,狗尾巴,你不能拿我跟他比啊,你得拿现在的他和从前的他比。”
妙丽丽理直气壮,用梳子敲了敲梳妆台面。
“以前,宗门大比之前,他生怕自己输给江怀聿,修炼那叫一个刻苦,现在都没那么积极了。”
谢芦苇被说服了,觉得甚是在理。
她安慰妙丽丽:“没事,我有法子。”
妙丽丽睨她一眼:“什么法子?你能把江怀聿裹起来送到他床上?”
谢芦苇闻言,小脸一红,嘿嘿一笑:“我倒是想。”
咚——
就在这时,门开了,谢妄生大步走进来。
他拎着晶莹剔透的长歌剑,墨色马尾高束,一袭红衣劲装扎出一道利落的窄腰,身姿挺拔。
唇不点而朱,肌肤透出冷白的光。
“天爷!”
妙丽丽两眼放光,梳子一扔,尖叫着扑了上去。
“小生生!上我!求你了!”
谢妄生眼疾手快地抓住妙丽丽的腰带,将他整个人转了一圈,一根手指点在他后背上,将人推出去,骂道:“滚。”
谢芦苇拿出她炼制的丹药,递给谢妄生:“阿兄,这是我新炼制的,你灵髓痛的时候试试。”
谢妄生接过来,屈指弹了下她的头:“不错,孝顺。”
“阿兄,”谢芦苇眨了眨眼,“你跟江师兄怎么样了?”
谢妄生拿了一张锦帕,坐下来,仔细擦拭长歌剑。
语气不咸不淡:“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
谢芦苇坐到他身边,清了清嗓子:“不是吧,其实,据我所知,江师兄挺关心你的。”
谢妄生擦剑的手一顿,看向她:“嗯?”
谢芦苇忙道:“江师兄已经找到为你修补灵髓的法子了!他说会彻底治好的!你看他很在意你呢!”
谢妄生一脸狐疑地挑了下眉:“你怎么知道?做梦梦见的?”
“什么呀!江师兄亲口对我说的!”
谢芦苇语速飞快,一脸信誓旦旦。
“他让我别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江啊,别拔了,情丝这玩意儿长起来比头发丝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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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谢妄生听了谢芦苇的话, 表情依旧没什么波动,只是平淡地“哦”了一声。
谢芦苇瞪大眼,疑惑道:“阿兄?你不开心吗?”
谢妄生没搭理她, 专心致志地擦长歌剑。
谢芦苇搬了把椅子,坐到谢妄生身边, 凑上去:“阿兄,你不是喜欢江师兄吗?江师兄也喜欢你呀!依我看, 你就直接去找江师兄说清楚, 这事不就……”
“谢芦苇。”
谢妄生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你瞎说什么?谁喜欢他了?”
旁边的妙丽丽忍不住“啧”了一声。
谢芦苇并不理会谢妄生的否认:“真的,阿兄你信我!我是你妹妹呀,我又不会害你!”
妙丽丽打断谢芦苇, 笑道:“狗尾巴,你阿兄凭什么信你?你又没什么经验,小丫头片子一个, 别胡说了。”
“我怎么没经验了?我有的!”谢芦苇瞪了一眼妙丽丽,“丽丽你不想办法就知道拱火, 你闭嘴。”
谢妄生撩起眼皮, 问:“经验?你话本子里看来的经验?”
谢芦苇理不直, 但气很壮:“嗯呐!你试试嘛阿兄!算我求你了!”
谢妄生擦拭完长歌剑,面无表情:“谢芦苇你很闲吗?”
他没有发火,可冷下脸时,属于兄长的威严顿时显露出来。
谢芦苇吓得脖子一缩,瘪了瘪嘴,一溜烟跑了。
待她离开寝舍后, 谢妄生维持的冷脸瞬间垮掉,啪嗒一下趴在桌上, 拖长声音叹了口气。
妙丽丽噗嗤笑出声:“你端什么兄长架子?瞧把狗尾巴吓得。要我说,她方才那番话也不全无道理,要不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