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失忆死对头修合欢道(180)

2026-09-16

  即便是豁达洒脱如谢妄生,也不由得感到迷茫和惶恐。

  他们互表心意不过二十来日,就要分开了吗?

  而当他得知浮玉仙鹤衔着金笔已然飞抵太渊宗时,心情更是复杂难明。

  得知这个消息时,他正在极乐远听讲学。

  一旁的妙丽丽一直低头摆弄玉听,忽然抬起头,将此事告诉了他。

  讲学结束后,谢妄生仍坐在蒲团上发了片刻的呆,才慢吞吞地站起身。

  刚一起身,便看见江怀聿正站在大殿门口等他。

  谢妄生心中微暖,定了定神,笑着走过去:“给我看看仙鹤送来的金笔?”

  江怀聿叩开储物戒,取出金笔递给他。

  谢妄生接过来,漫不经心地转了几圈,其实压根没细看,便又还给江怀聿。

  “还挺好看的。”

  路过的极乐院弟子们,纷纷朝江怀聿贺喜。

  在不知情的两院弟子们眼里,谢妄生和江怀聿的关系相比从前缓和了很多。

  虽然,时不时传出他二人大打出手的小道消息,但至少在大庭广之下时,二人相处很是融洽,于是两院之间的敌意也消减不少。

  面对众人的贺喜,江怀聿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笑意,一一回应。

  谢妄生看在眼里,有些气闷。

  前几日还没精打采、唉声叹气的呢。

  如今真正得到了浮玉神宫的首肯,便这般高兴?

  待极乐院弟子彻底离开大殿,江怀聿才拉着谢妄生重新走进去,掩上殿门,在蒲团上坐下。

  谢妄生绷着脸,没有说话。

  江怀聿偏头看他,问:“你怎么了?”

  谢妄生微微一笑:“快丧夫了,提前哀悼。”

  江怀聿明白过来,轻笑一声,揉了揉他头:“我心情好,与浮玉神宫无关。”

  谢妄生一顿,奇道:“那是因为什么?”

  “我想到一个镇压无间狱的法子。若是能成,我便不必飞升了。”

  江怀聿凑到谢妄生耳边,将他的想法和盘托出。

  谢妄生听完,瞳孔微微睁大:“的确是个不错的法子。仙都既为修界第一世家,也该为修界出一份力。只是——”

  他看向江怀聿,面色有些许担忧:“如此一来,你恐怕会被逐出仙都吧?”

  江怀聿望着他,唇角轻轻扬起:“你收留我。”

  “好啊,那你得好好伺候我。”谢妄生笑嘻嘻道。

  他跪坐在蒲团上,捧着江怀聿的脸一通乱揉。

  谢妄生手劲很大,江怀聿被揉疼了也不躲,只是目不转睛地凝视他,任由他胡闹。

  半晌后,江怀聿低声道:“还是不想去神宫。”

  谢妄生停下动作,宽慰他:“眼下还是得去。你那法子即便奏效,也需要一段时日,现在还不能同仙都彻底撕破脸。”

  “嗯,”江怀聿闷闷应了一声,搂住谢妄生的腰,“那亲一会儿吧。”

  “?”

  谢妄生没明白话题怎么突然就转变了。

  但想到江怀聿明日就要离开,心中同样不舍,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提议。

  两人缠绵片刻后,江怀聿凑到谢妄生耳边,轻声问:“今晚,能不能一起睡?”

  谢妄生想了想。

  他可以肯定,江怀聿口中的“睡”,绝不只是单纯地抱在一起同榻而眠,肯定还会做些什么。

  不过,他已经习惯江怀聿的手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妄生十分爽快地点头答应了:“好啊。”

  旋即,他拿出怀里震动的玉听看了看,对江怀聿笑道:“常无忌说你不回他讯息,他们今晚想下山一聚,为你饯行。”

  不待江怀聿回答,谢妄生便站起身,朝他招手:“走走走,下山去。”

  说罢,推开殿门,率先一步跨了出去。

  江怀聿对饯行一事毫不关心。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谢妄生答应了今晚同他一起睡。

  问题在于。

  他们二人以为的睡法,恐怕不是同一种

  作者有话说:

  周六快乐!

  不要走开,今日有3000营养液的一章加更,2分钟后发

 

 

第113章 

  江怀聿的饯行宴由常无忌、方笑天和林禄做东, 设在天息山下小镇最负盛名的杏花酒楼。

  除了绝心院的弟子们,极乐院也来了不少人。

  众人端着酒,接二连三地上前敬江怀聿, 祝他早日飞升得道等一些本人其实不想听的话。

  江怀聿不能饮酒,便全由谢妄生代饮。

  一轮酒敬完后, 众人回到各自桌上继续畅饮。

  江怀聿和谢妄生同坐在一张小圆桌上,其余几人人分别是妙丽丽、谢芦苇、常无忌、方笑天和林禄。

  漱山玉芝来得晚, 来了之后向江怀聿敬完酒, 就顺带坐在这桌上了。

  众人闲聊到一半,江怀聿看向漱山玉芝:“借一步说话?”

  漱山玉芝有些惊讶,立马起身:“好。”

  江怀聿摸了摸谢妄生的头,示意他一起。

  三人走到酒楼外面。

  小镇的长街空空荡荡, 摊贩早已收摊归家,只有零星几个醉汉口中含混不清,跌跌撞撞地游荡在街头。

  漱山玉芝看向江怀聿, 笑问:“江少主有何吩咐?玉芝定当竭尽全力。”

  江怀聿素来没有与人寒暄的习惯,开门见山道:“想不想削弱仙都的势力?”

  漱山玉芝瞳孔微微一缩, 面上笑意却丝毫未变:“江少主此言何意?”

  “你上次说过, 开启无间狱的法子, 或许不止一种。”

  江怀聿看着她,语气平静。

  “那么镇压无间狱,自然也未必只能依靠天道。”

  漱山玉芝眸光微动,没有立刻接话。

  她盯着江怀聿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了片刻,才缓缓问道:“江少主莫非知道别的法子?”

  江怀聿吐出三个字:“天罗阵。”

  漱山玉芝眉心轻蹙,显然从未听闻:“那是什么阵法?”

  江怀聿对此并不意外。

  “当年, 仙都始祖江清衡精通阵法。得知无间狱的存在后,他曾钻研出一座天罗阵。”

  “此阵威能直逼天道神通, 有劈山倒海之力,足以镇压无间狱。”

  漱山玉芝听完,提出疑问:“既有此阵,为何千年前不曾使用?”

  江怀聿回答。

  “因为催动天罗阵所需的灵力浩如烟海,绝非人力所能支撑,必须借助灵脉。”

  “当年的仙都尚不足以独自支撑大阵,必须联合陌陵氏与漱山氏,共同耗尽三地灵脉。”

  “没有哪个世家愿意付出如此代价,此事最终未能谈拢。”

  漱山玉芝沉默片刻,旋即意识到了什么,倏然抬眼看向江怀聿。

  如今,经过近千年的兼并扩张,仙都掌控的灵脉,早已足够独自布下一座天罗阵。

  长街上,夜风习习。

  漱山玉芝久久没有说话,眼中的惊讶逐渐化作深思。

  所以,仙都明明拥有镇压无间狱的能力,却不肯牺牲灵脉以救世,将责任推给所谓的飞升天道。

  片刻后,她问道:“此事如此隐秘,江少主是从何处得知的?”

  这个问题,江怀聿没有回答她。

  两年前的一堂讲学中,韩景渊曾谈及灵脉,无意间提到过天罗阵,但只寥寥说了几句,并未深入讲解,连具体的名字都没提。

  江怀聿当时虽听得认真,却未曾格外留意。况且,那堂讲学的内容并未收录于《太渊经义》,时日一久,便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印象。

  这几日,前往浮玉神宫一事如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

  苦思脱身之法时,韩景渊当年的只言片语才一点点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江怀聿将那些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随后前往藏书阁翻阅相关典籍,又假借请教阵法之名,从韩景渊口中旁敲侧击,终于确认天罗阵确有其事,也推算出仙都如今掌握的灵脉,足以支撑此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