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失忆死对头修合欢道(193)

2026-09-16

  谢妄生耳根骤热,一口咬住他的嘴唇,强行将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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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外,暴雨如注。乌云低压,遮蔽了整片天幕。

  狂风卷起千层浪潮,江面之上水雾弥漫,远处山影与天际皆被吞没,只余一片昏暗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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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外,暴雨倾盆,江水翻涌。

  小船被风浪裹挟着上下起伏,船板不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下一刻便要倾覆在茫茫夜色之中。

  这一场骤雨持续了许久。

  直到夜色愈深,江面上的风浪才终于稍稍平息,小船也渐渐稳了下来。

  船舱内。

  谢妄生没什么精神地靠在江怀聿肩上,半晌都懒得动弹。

  缓了片刻后,他突然发现了什么。

  谢妄生动作一顿,暗暗心惊,神情一言难尽地抬眸看向江怀聿。

  “你……”

  谢妄生犹豫了一下:“我来?”

  江怀聿却握住他的手腕,拦了下来:“不用。”

  谢妄生仔细打量了一番他的神情,率先排除了害羞这个可能。

  他好奇地问:“怎么了?你不是不去神宫了吗?”

  “嗯。”江怀聿点头。

  谢妄生愈发不解:“那为什么不用?”

  江怀聿偏眸看了他一眼,依旧没有回答。

  只是那张素来清冷平静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不自在。

  谢妄生顿时来了兴致,追问道:“快说,为什么?”

  江怀聿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凑近他的耳畔,压低声音说出了缘由。

  “第一次,我想……留在……。”

  谢妄生:“……”

  他明明知道,江怀聿在这种事情上一向言辞直白,却总是记不住教训,非要追问到底。

  早知道,不问了。

  不过,今日他心情格外地好,无论江怀聿提出什么要求,他都愿意答应。

  谢妄生歪了歪头:“那继续?”

  不料,江怀聿竟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肩,将他缓缓推远了些。

  “不要。”

  “你先离我远些,别再招我。”

  谢妄生:“?”

  江怀聿环顾了一眼逼仄的船舱,慢吞吞地解释道:“第一次,我想在榻上。”

  谢妄生缓缓瞪大眼,难以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江大少主,不愧是他亲封的天字号第一事儿精。

  谢妄生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立即质问:“那为什么我的第一次不在榻上?你还区别对待?”

  江怀聿盯着他,神色有些意外:“那个房间不是比床榻更好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镜子。”

  谢妄生听完,沉默了。

  但他又不好谴责江怀聿什么。

  毕竟,那本册子是他亲手送出去的,里面有一页,似乎就画的是银镜房。

  “还有,”江怀聿继续说道,面上渐渐露出一丝不满,“这船舱太小,不够施展。”

  说罢,他抬手拍了拍身下的船板:“若再来一次,只怕这船真要散架。”

  谢妄生听得心惊肉跳。

  他很想问一句:你究竟打算怎么施展,又准备来上几次?

  可又怕听见什么可怕的回答,最终明智地忍住了。

  船舱确实太小。

  两人身量又高,舱内唯一的一张窄榻,仅够一人勉强躺下。

  江怀聿说自己还要压一压,让谢妄生先去睡。

  这一日实在累得厉害。

  白日里应付仙都众人,夜里又在船上折腾许久。谢妄生几乎刚挨上舱榻,沉重的眼皮便立刻阖了起来,很快沉沉睡去。

  船外黑云压顶,狂风呼啸,暴雨倾盆而落,江涛如同困兽般怒号不休。

  船舱内却渐渐安静下来。

  江怀聿静静凝视着谢妄生的睡颜。

  昏暗光线中,那张平日里总显得张扬明艳的脸此刻安静下来,眉眼舒展,呼吸平稳。

  江怀聿心中也随之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满足。

  方才,在谢妄生面前,他其实含糊其辞地略过了一件事。

  他之所以放弃前往神宫,并非因为收到了妙丽丽等人的讯息。

  那日,他手执金笔,独自立于东海之滨。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浩瀚海面,远处水天相接,一片苍茫。

  只要催动金笔,万顷海水便会化作一叶小舟,载他前往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浮玉神宫。

  自此,半步飞升。

  而就在他提起金笔的那一刻,脑海中浮现的,是一双桃花眼。

  眼底碎金浮动,盛着明媚而慵懒的笑意。

  还有望向他时,从不掩饰的、炽烈而滚烫的爱意。

  江怀聿抬手,金笔坠入海中。

  转瞬之间,那一点金光便被翻涌的怒浪吞没,彻底消失在幽深海水之下。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将遥远的浮玉神宫抛在身后。

  他已心有所归。

  要回去与那人,生死不离。

 

 

第120章 

  次日清晨, 谢妄生在一阵清脆悦耳的鸟鸣声中醒来,发现小船已经靠岸了。

  他伸了个懒腰,撑着身子坐起来, 低头一看,顿时惊恐地发现, 自己竟然□□,连亵裤都不知所踪。

  谢妄生闭了闭眼, 忍无可忍地大吼一声:“江怀聿!”

  几息后, 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江怀聿钻进船舱,手里拿着几件崭新的里衣。

  “你扒我衣裳做什么!”谢妄生没好气地瞪江怀聿。

  江怀聿语气温和地回答:“弄脏了,我扔了。”

  然后晃了晃手里的里衣:“附近村落买的,布料不大好, 先将就穿。”

  不等谢妄生有所反应,他便在榻边坐下,伸手想替谢妄生穿衣。

  谢妄生一把将衣裳夺了过来:“我自己来。”

  这一拽, 两只小药瓶从衣裳里掉了出来,骨碌碌滚到舱榻上。

  江怀聿捡起其中一瓶, 问:“还疼不疼?要不要抹药?”

  其实还是有点疼, 但谢妄生一如既往地嘴硬, 拒绝了:“不用,没感觉。”

  江怀聿顿了一下,把那个药瓶放在谢妄生身侧,又把另一瓶收进怀里。

  谢妄生好奇地问:“那瓶又是什么?”

  江怀聿看着他,言简意赅:“放松用的。”

  谢妄生本想继续嘴硬,说自己根本用不着。

  可一想起昨夜坐下去时, 那阵猝不及防的疼痛……

  光靠自己的来润,确实不够。

  谢妄生若无其事地耸耸肩:“行吧, 你想用就用。”

  旋即,他想到了什么,叩开储物戒,拿出玉听跟人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