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失忆死对头修合欢道(75)

2026-09-16

  “我就当是在一起了。”

  谢妄生震惊抬眸:“?”

  江怀聿没有理会谢妄生强烈的眼神抗议,站起身,走到他身后,五指插入垂落的墨色长卷发中,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然后往房间门口走去,语气平淡。

  “出汗不舒服,我去沐浴了。”

  冰凉的触感在头皮上一触即离,谢妄生一阵战栗,难以置信地瞪着江怀聿从容的背影。

  不是。

  这家伙怎么是这么个霸道的脑回路?

  不应该是“你还没想好的话,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说”吗???

  他想扔几本话本子给江怀聿,看看话本子里的主角都是怎么说话的。

  “哎!”

  谢妄生腾地站起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先江怀聿一步跨出门,伸手挡住。

  江怀聿看他:“嗯?”

  谢妄生抿了抿唇,避开江怀聿的目光,语气很凶:“伤还没好你乱跑什么?老实待着,我去烧水。”

  说完,没管江怀聿的反应,他把人往房里一推,怦地一声地关上门。

  “呼——”

  谢妄生吐出一口气,认命似的往小厨房走,去给江大少主烧水。

  马上就回宗门了。

  这几日,姑且低声下气地当牛做马伺候好江大少主吧,让他老人家舒坦舒坦,日后恢复记忆了能少砍他几刀。

  “哎哟喂,我的个亲娘哎,我的眼睛没问题吧?”

  妙丽丽捧着南瓜子来问谢妄生吃不吃,结果看见谢妄生冷着一张俏脸拎着一桶热水往江怀聿房间走去,但在开门的那瞬间又换上他从未见过的谄媚表情。

  从房间里出来后,谢妄生继续冷着一张俏脸去井边打水。

  妙丽丽跟上去,绕着谢妄生转了三圈,歪着头露出惊奇的神色,捏着嗓子问:“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您亲自打水烧水啊?”

  在极乐院时,许多同门都垂涎谢妄生,持续不断地献殷勤,企图博得青眼能双修一次。

  打水烧水这种杂活,总是有人争先恐后地抢着做。

  因而,妙丽丽虽然知道谢妄生自小独自生活还拉扯大一个谢芦苇,但确实没见过他本人亲自干粗活的模样。

  谢妄生打了一桶井水上来:“舌头不想要可以割掉。”

  提着井水去江怀聿房里了。

  妙丽丽坐在石桌上,一脸稀奇,一边嗑南瓜子一边瞅着谢妄生来来回回好几趟。

  一柱香后,谢妄生忙完最后一趟,面带微笑地朝房间里头说了句“慢慢洗”,门一关后再次变成冷脸,懒洋洋地坐在妙丽丽身边,有气无力地抓起一把南瓜子,幽幽地叹了口气。

  妙丽丽忍不住问:“哎,小生生,你这是干嘛呢?不就倒个洗澡水,为何这般折腾?”

  谢妄生吐出瓜子壳,没好气地冲江怀聿房间掀了下眼皮:“里头那位吃灵石长大的娇贵少爷,一会说冷了一会又热了,我来来回回给他老人家兑水呗。”

  妙丽丽幸灾乐祸的表情中夹杂了一点敬佩:“这么忍气吞声呐?”

  谢妄生“啧”了一声。

  “没事,人家毕竟是仙都堂堂大少主,用这河水沐浴已是屈尊纡贵了,人原本用的是清晨日出前挂在花苞上的露珠。”

  妙丽丽一时分不清谢妄生是在阴阳怪气还是认真的:“真的啊?当仙都少主这么爽?用露珠当洗澡水?那得攒多久啊?”

  谢妄生磕着南瓜子,睨了一眼妙丽丽:“你去找谢芦苇吧。”

  “找她作甚?”妙丽丽不解。

  谢妄生正色道:“让她帮你看看脑子。”

  妙丽丽娇嗔一声,伸手去打谢妄生:“坏人!拿命来!”

  谢妄生十分熟练地闪躲,但还是被气急败坏的妙丽丽揪住袖子,两人扭打在一起。

  嘎吱——

  江怀聿的房门突然打开。

  氤氲的热气从房间里飘出来,接触到冰凉的夜色,顷刻化为几缕白雾蔓延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白雾中,周身轮廓染着一圈浅浅的暖黄色。

  谢妄生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方才看清。

  江怀聿穿了件黛青色外袍,上绣银纹细枝,墨发被白玉冠一丝不苟地竖起来。

  之前在秘境里,谢妄生虽看过江怀聿穿朱色,但那会儿没太在意。

  所以,这是谢妄生第一次认真看他穿除了白色以外的衣服。

  黛青色有几分人间烟火气,恰到好处地将江怀聿身上出尘疏离的气质压了压,行云流水的银线则勾勒出其世家弟子的贵气。

  真真是个锦衣玉食的矜贵公子模样。

  “这衣裳你买的?花了不少灵石吧?”妙丽丽凑谢妄生耳朵边,开始说骚/话,“不过真值啊,老娘想他灌一坛迷药,让他在老娘的床上动三天三夜,啊不,十天十夜……”

  “……别说了我耳朵脏了。”谢妄生认真听完妙丽丽的话才意识到自己听了个什么腌臜玩意儿,一脸嫌弃地把妙丽丽推开。

  “滚一边去。”

  这衣裳确实花的是他的灵石。

  江怀聿自个的那件无情道门服还放在谢芦苇的储物戒里,后来说不想穿花里胡哨的,谢妄生就把自己从来不穿的一件白袍给他了。

  这次江怀聿昏迷后,谢妄生突然长出了良心,觉得不该老让江怀聿穿他的衣服,于是打发谢芦苇去给江怀聿买一件新的。

  没想到,这败家臭丫头花了他足足一千颗灵石。

  不过,现在看来,这灵石花得还算值。

  起码饱了眼福。

  江怀聿盯着刚刚结束打闹还缠在一起的谢妄生和妙丽丽,淡淡道:“我洗好了。”

  夜色中,江怀聿的表情看不太分明,冷灰色的眸中泛着一点凉凉的月光,不知为何看得人有些心惊胆战。

  妙丽丽突然背脊发凉,十分不自在,萌生出一种被敌人盯上想要赶紧逃跑的冲动。

  他一把拽住谢妄生的手,后退一步,冲江怀聿道别:“那我们先走了,江师兄你早些歇息啊。”

  江怀聿眼帘下搭,视线落在妙丽丽和谢妄生交握的手上,然后抬眸看向谢妄生,语气平淡:“你去哪?”

  谢妄生莫名其妙,当然是去睡觉啊,还能去哪。

  “我……”

  他话还没说出口,妙丽丽突然一把甩开他的手,飞快扔下一句“那我先走了”,脚底抹油似的扭头就跑。

  谢妄生和江怀聿对上视线。

  江怀聿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头进房间去了。

  但没关门。

  谢妄生怔愣片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眼下,在江怀聿的认知中,他俩已经和好了,理应是要一起睡觉的。

 

 

第49章 

  “……”

  谢妄生本来想找个借口开溜, 但又想起来,自己才发了誓,这几日得顺着江怀聿的。

  于是, 他捏了捏拳头,给自己打气, 认命似的拖着沉重的脚步,不情不愿地走进房间去。

  进去后, 他看见江怀聿去提浴桶, 马上换上一张笑脸,一个箭步冲上去,从江怀聿手中抢过来:“我来。”

  倒完水回来后,江怀聿正在倒茶, 谢妄生劈手夺过茶壶,斟了满满一杯:“您喝。”

  江怀聿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喝完茶, 起身去铺床。

  “这种事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我来我来。”谢妄生冲上前, 把折好的被子拎起来一抖, 整整齐齐地铺开。

  江怀聿站在榻边, 面无表情地开始脱外袍。

  谢妄生愣了下,视线飘忽,不知该往哪看。

  江怀聿脱下外袍,叠好放在衣架上,慢条斯理地问:“这个怎么不帮了?”

  谢妄生惊讶地眨了下眼,没料到江怀聿居然能说这种不要脸的话, 脱口而出:“您去小解,我还得给把尿啊?”

  说完,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这个态度有失恭敬,连忙闭嘴,走上前,伸手去扯江怀聿的腰带。

  “那小的来伺候您脱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