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失忆死对头修合欢道(91)

2026-09-16

  又扯远了,谢夏山见谢青藏要发怒,于是立刻打住:“对,我就是气不过,所以后来加入幽冥天,想着把无间狱召来也好,让整个修界重新洗牌重建!”

  “二傻子,你……”

  一旁的谢浔春重重地叹了口气,把轮椅拍得嘎吱作响。

  “你这是何苦呢……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谢夏山瞪着谢浔春,泛红的眼眶满是坚决和激昂,“咱们四个从小一块长大,你们是我的阿姐,是我妹妹,我一个都护不住!我早就不想活了!”

  谢浔春深深凝视谢夏山,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出口,睫毛下垂,轻轻一颤。

  谢青藏满脸愤怒而惊愕,站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最终长叹一口气,拍了拍旁边默不作声的莫微雨,语气中带着一丝颓然:“把此处查封了,所有人都关起来审问清楚。”

  “嚯!判官就这么抓到了?”

  剑阁,江怀聿的院子里,妙丽丽双手托腮坐在桌边,听完谢妄生的叙述,开心得搓搓手,一脸兴奋。

  “那咱任务算是完成了呀?是不是可以回太渊宗去啦?”

  谢妄生没个正形地坐着,一条腿毫不客气地戳出去老长,几乎踢到江怀聿垂下的雪色衣角;江怀聿坐得笔直,面前堆了一摞册子,是从安济堂带回来的证物,他负责帮忙清点翻阅。

  他正垂眸,认真翻阅其中一本。

  谢妄生睨了眼妙丽丽:“这么着急回太渊宗?这段时间没跟人双修憋死你了?”

  妙丽丽很少见地被没哽住,振振有词口齿清晰地回复谢妄生:“是啊,哪像你,想双修的话随时都有人等着。”

  说完,他笑嘻嘻地看了看江怀聿。

  谢妄生登时无言,很少见地没有回怼妙丽丽。

  妙丽丽见谢妄生蔫了,心满意足晃了晃头,回到之前的话题上,一脸忧心忡忡:“说真的,我可不想去蹚天罡窟这趟浑水。他们抢莫闻声尸体的时候,倘若一个不小心,让那魔种跑出来了怎么办?那玩意儿可是会传染的。”

  “被魔种染上,灵髓就会慢慢枯萎,再也不能正经修行了,只能沦为魔修,用禁术、吃别人的灵髓情丝,这多吓人呐!我还是想跟人双修的。”

  “你说得不错,我也有点害怕魔种,不想去凑这热闹。”谢妄生赞同地点点头。

  他眸子一转,见江怀聿旁若无人地安静翻阅册子,于是用脚尖踹了他的小腿一下:“哎,你觉得,谢夏山是判官吗?”

  江怀聿的注意力依旧在册子上。

  他怔怔盯着某一页,半晌后,才恍然如梦般抬头,看谢妄生:“什么?”

  “……这册子里,有黄金屋还是颜如玉啊?“谢妄生撇嘴,有些不悦。

  看个破本子也能这么入神,都不认真听他说话。

  “黄金屋不稀罕了,是颜如玉吧。”江怀聿把册子合上,看向谢妄生。

  一开始,谢妄生以为江怀聿是在以开玩笑的方式回应。

  但江怀聿不仅没有笑,反而很正经,且微微蹙起的眉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谢妄生没懂江怀聿是什么意思,被这含义不明的眼神看得直起鸡皮疙瘩。

  他隐隐害怕江怀聿是发现了他什么蛛丝马迹,于是不敢追问,只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那个,我刚问你,判官是不是谢夏山?”

  江怀聿摇摇头:“不像。”

  谢妄生点点头:“嗯,我也觉得。”

  “啊?”妙丽丽一听,拒绝相信,“怎么会呢?他自己不都承认了么,而且他还会千江映月。最重要的是,我听说,安济堂被莫微雨翻出来地下还有一层,里面全是抽取灵髓的工具和炼丹炉什么的,如此证据确凿,你俩为什么说不是他啊?”

  谢妄生懒得动嘴皮子,冲江怀聿挑眉:“你,给他解释。”

  江怀聿便温言解释给妙丽丽听。

  “他自爆身份时,身边并无帮手,也不曾提前布置,在根本无法逃顺利离开的情况下,他却选择逃走,还使出一招千江映月,更像是故意露给我们看的。”

  “地下那层,确实存在,那是因为谢夏山早年间确实脏了手,为仙都剖过灵髓——”

  说到这里,江怀聿垂眸,掩盖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为了和仙都对账,每一个抓来的人,都记录在册,”江怀聿伸出食指,在那一摞蓝色册子上点了点,眼神若有若无地瞟过谢妄生,“但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停止记录了。”

  “哦,这样。”妙丽丽恍然大悟。

  “况且,能被幽冥天相中当判官的人,总得有点超出旁人的本事,”江怀聿顿了顿,毫不留情地评价自己的舅舅,“他修为平平,智力一般,性格急躁,难堪大任。那幽冥天无相主能苦心积虑筹谋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不可能差。”

  “他更像是,在保护什么人。”

  “好吧好吧,”妙丽丽瘫在桌上,猛揪自个头发,哀嚎,“那只能留下,继续找那该死的判官了。唉,什么时候回太渊宗啊~~~”

  在妙丽丽的抱怨声中,谢妄生察觉到一道灼热的注视,于是若有所感地抬头,正好对上江怀聿的视线。

  ……

  又是方才那种奇怪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谢妄生正想找个借口溜走,江怀聿突然站起身。

  他抱起那摞蓝色册子,盯着谢妄生:“你过来一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径自走进房间。

  完全没给谢妄生问为什么和拒绝的机会。

  谢妄生莫名其妙地瞪着江怀聿的背影,朝妙丽丽冷笑:“他以为他是谁,叫我过去我就过去?我是他养的狗吗?”

  “哦,”妙丽丽托腮,一副看稚子心口不一闹脾气的慈爱表情,“那你去不去嘛?”

  谢妄生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我去听听他要放什么狗屁。”

  “哎,那个,小生生,你小心点啊。”

  妙丽丽突然坐直,一把拉住谢妄生的手腕,神神秘秘地瞄了一眼江怀聿那半掩的房门。

  “你没发现么,他刚才看你那个眼神,像是要把你吃了。”

  谢妄生没听懂,挑了下眉。

  妙丽丽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捏出娇媚的嗓子:“啧,瞧你这人,清纯得让人看不下去……我说得粗俗一些啊,他那个眼神像是要把你上了。”

  谢妄生:“……”

  虽然知道妙丽丽是在胡说八道闹着玩,但他确实不想去了。

  江怀聿那个眼神,的确很奇怪……

  难道是,发现他骗他了?

  “去吧我的好兄弟!保护好你的屁股!”

  妙丽丽大义凛然地松开手,一脸正气凛然,很有男子汉气概地伸出手,冲谢妄生热血沸腾地握了个拳。

  “就算你俩真要那什么,你也一定要在上面啊!这是我最后的祈求!”

  “……滚!信不信老子先上了你!”

  谢妄生忍无可忍,一脚踹过去。

  接着,他不自觉地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姿态,大步流星地走进江怀聿房间,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作者有话说:

  小江:妙师弟,放心吧,你的祈求一定会落空的。

 

 

第59章 

  房间内, 江怀聿坐在靠窗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本蓝色册子,剩余的则整整齐齐地堆叠在案几上。

  他被谢妄生震天响的关门声震得一愣, 抬眸,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人昂首阔步地走进来然后大马金刀地在他对面坐下。

  “怎么了?什么事?”谢妄生提着嗓子, 中气十足。

  似乎这样就能保护屁股。

  江怀聿把手中的蓝色册子放在案几上,推给谢妄生, 示意他看。

  谢妄生低头看蓝色册子, 发现摊开的那一页上,赫然有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