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打破了原有的氛围:“哎,我说,你这么难过干嘛?你吃了我灵髓炼的丹药啊?”
江怀聿瞳孔微微瞪大,连忙澄清:“我没有。在仙都,我是不能乱用丹药的,就连寻常的补气丹,也必须经过仙都大医亲自检查,方能服用。”
解释完,似乎是担心谢妄生不相信,他再次强调:“真的,你信我。这种乱七八糟的丹药,我连见都见不到……”
江怀聿顿了顿,面色有些懊恼:“不是,我不是说你的灵髓制成的丹药是乱七八糟的,那定然是极好的……也不是,再好我也不会吃……我的意思是……”
大抵是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江怀聿越说越乱,最后有些被自己气着了似的,无奈地闭上嘴,看向谢妄生的视线中带着点不安。
谢妄生噗嗤一笑,拍了下江怀聿的大腿:“慌什么,逗你呢。”
他试图回忆当时的情形:“我隐约记得,当时他们正在挖我灵髓,然后有人吼了句,说大少主来了,人便散了,我才趁机逃出去……哎,这个大少主,就是你吧?”
江怀聿想了想:“应该是。”
谢妄生一本正经地伸出两根手指:“那算起来,你救我两次了。”
其实,之前,他真的以为江怀聿吃了这种灵髓炼制的丹药。
毕竟是仙都抓了他,而且抓他的人恐吓他时,口口声声说是给仙都少主准备的。
导致他初入太渊宗时,对江怀聿就没什么好感,觉得此人修为不过是靠一些腌臜之术堆砌而成的。
后来,随着接触加深,他感觉江怀聿不是这样的人,但其他看不惯的点又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比如冷脸爱装高高在上,强迫症事儿精,看不起合欢道……总之,就这样越看越不顺眼了。
见江怀聿还是耷拉着眼皮没说话,谢妄生眼珠子一转,笑着将手搭在他肩上,挑眉继续逗他:“其实吧,我的灵髓,给你吃我也不介意的。”
江怀聿撩起眼皮看他,似是有些无奈:“我吃你灵髓干什么。”
此刻,两人距离很近,只隔着两个拳头。
因此,江怀聿说完这话后,谢妄生清清楚楚地看见冷灰色的眸光一动,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滑,落在他唇瓣上,定住了。
一股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在空气中逐渐发酵。
谢妄生被这道意味不明的视线盯得有点头皮发麻,甚至感觉嘴唇也有点痒。
他想把搭在江怀聿肩上的手拿开,从而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但又觉得,这样很欲盖弥彰,像是在临阵脱逃了。
江怀聿都没动,他怕什么?
小谢,气势拿出来,不能输!
江怀聿倒是没有什么进一步的行动,盯着谢妄生的嘴唇看了一会儿后,视线就收回去了。
他认真对谢妄生承诺:“我会想办法补好你的灵髓的。”
谢妄生绷紧的背脊松了松,暗暗吐出一口气。
补好灵髓,他是不奢求了。
毕竟也不影响什么,即使他灵髓有缺,也是随随便便吊打一众人。
就连江怀聿这种灵髓完好的,不也和他旗鼓相当么?
但是,如果可以彻底不痛,那他还是很乐意的。
谢妄生眨眨眼:“什么法子?你一辈子都跟我神交啊?”
“好。”
江怀聿几乎是立即就回答了。
谢妄生无声地笑了下。
拉倒吧。
等回到太渊宗恢复了记忆,他不追着他杀都不错了。
正想着,江怀聿突然叩开储物戒,拿出另外一只琉璃耳坠,递了过来。
谢妄生陡然一惊。
那一抹朱色像是黑夜中溅起来的火星,把他的眼睛给烫了一下。
这个,他打死都不敢接。
并且,他一直在找机会把另一只还给江怀聿。
“此物贵重。”
谢妄生伸出双手,笑眯眯地将江怀聿的手掌合拢,若无其事地推回去,好像它只是不小心掉出来了一般。
“你可得收好啊,别没事拿出来到处晃。”
江怀聿眸光黯了黯,看了看掌心中被强行推回去的耳坠:“你……”
“哎对了!”
谢妄生打了个响指,隔着衣服戳了戳江怀聿的锁骨,火速转移话题。
“你之前不是说,这里的伤疤不对称太难受了,要我给你补一个么?”
江怀聿一怔,迟疑道:“这怎……”
“来来来,哥哥给你补一个。”
不待江怀聿同意,谢妄生说干就干,身体比脑子快的一个翻身迅速跨坐在江怀聿腰腹上。
谢妄生翻身上去的那一瞬,江怀聿明显惊到了,整个人一抖。
谢妄生也跟着被颠了下,没坐稳,双手一下撑在江怀聿的肩膀上。
“……”
四目相对之时,谢妄生猛然反应过来。
好糟糕的姿势。
作者有话说:
小谢:
我本意不是这样,请听我解释
第60章
谢妄生第一次体验到什么骑虎难下。
话已经说出口了。
姿势也摆好了。
该下口了。
江怀聿起初惊讶一瞬后, 神色很快就恢复如常。
他倒是面色镇定地瞅着谢妄生,眉毛轻轻上挑,一脸“等着你咬”的淡定表情。
“……”
谢妄生发现, 尽管他现在对江怀聿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但还是见不得江怀聿这种带点挑衅的模样。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咬就咬, 谁怂谁是狗。
反正,痛的又不是他。
谢妄生毫不示弱地回视江怀聿, 示威似的磨了磨牙, 一把扯开他的衣襟。确认位置后,便毫不犹豫地朝那轮廓分明的锁骨狠狠咬了下去。
这一口咬得极重,狼崽子似的。
江怀聿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随即轻轻吸了口气, 硬生生忍住了。
察觉到对方在极力克制,谢妄生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畅快,于是愈发不要脸地加重了齿间的力道。
他想听江怀聿再那样叫一声。
尖利的牙齿刺破薄韧的肌肤, 鲜血缓缓渗出。
谢妄生伸出舌尖,轻轻舔过那片冰凉的皮肤, 卷走细小的血珠, 尝到一丝淡淡的腥甜。
江怀聿右手握拳, 抵在身侧的软榻上;左手则死死扣住案几边沿。随着谢妄生在他锁骨上又咬又舔,那双修长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与指尖渐渐泛出苍白。
其实,在谢妄生咬他第一口时,他就不是因为疼才出声的。
无意识地发出那一声后,他自己也是一怔, 之后便紧抿嘴唇,竭力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去。
但谢妄生实在太过分了。
他毫不避讳地又舔又亲, 温热的唇舌在锁骨处反复流连。带着凉意的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不时擦过江怀聿的颈窝,激起一阵细密而战栗的痒意。
于江怀聿而言,这像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但这个折磨,给他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沿着脊背一寸寸攀升。
终于,那些被强行禁锢的情绪堆积到了极致,兀自撕开一道裂口,到底还是倾泻出去。
江怀聿再也忍不住,张口想问谢妄生好了没有,结果唇瓣刚一张开,便先泄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喘息。
“……”
正埋头苦咬的谢妄生听见这声音,动作骤然一僵,耳根一下红了。
他再怎么缺乏经验,也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一声不是因为疼。
僵住片刻后,他若无其事地起身,煞有介事地端详了一番江怀聿两侧的锁骨。
“好了,差不多是对称的。”
说罢,他便抬腿想从江怀聿身上翻下去。
一只手却蓦地扣住了他的胯。
掌下的力道强硬而不容抗拒。
谢妄生才刚起身,便又被稳稳摁了回去。
空间太狭小,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谢妄生无处可避,只得被迫迎上江怀聿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