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怎会是龙傲天?(43)

2026-09-23

  他伸手抵住殷焦灵台,在对方哆哆嗦嗦的求饶中,冷淡道:

  “你既然这么以你的天灵根资质为傲,又觉得我嫉妒你,那好,我的确嫉妒,从今以后,你就彻底当个废人,再也别妄想有什么修为进境吧!”

  “哥……不,不要……”

  殷焦挣扎,殷琰毫不留情地将灵力打进去,用术法碎了他灵根,又彻底断了他周身的灵脉。

  殷焦瞳孔涣散,被殷琰轻轻一推,毫无还手之力地软绵绵倒在地上。

  “二……二哥!”殷岚疯了般挣开下属,朝殷焦扑过去。

  “没死。”

  殷琰看了眼妹妹,心下烦躁,也不想再管这两人,转身往回走。

  众弟子匍匐在前,看这场兄妹间的闹剧终于止息,也都暗自松了口气。

  很快,又有下属赶到殷琰面前,扣押着一个人:“尊上,这人方才趁乱想逃,弟子们按尊上吩咐,在路上截住了她。”

  殷琰垂眸看一眼,是合欢宗送来的侍妾,此前常伴在殷焦身边,巧言令色,被殷焦宠得紧。

  但她分明是易慕声安插在这里的奸细。

  殷焦愚蠢至极,听信这女人的谗言,把幽冥山大半资源都献给了合欢宗,还自以为拉近了跟易慕声的关系,实则被对方玩弄于鼓掌而不自知。

  幽冥山不知还有多少这般奸细。

  殷琰看得头疼,摆手:“杀了吧。”

  那侍妾倚仗合欢宗的背景,本还毫不在意的端着,甚至冲殷琰抛媚眼,闻言却登时变了脸色。

  她立刻道:“殷琰,你今日虽做回了尊上,我劝你也好生掂量!莫要忘了来路,忘了我宗宗主当年对你的提挈!且我宗宗主如今正闭关突破化神境,行事留一线,日后你也好回寰!你若敢不知死活地动我……”

  殷琰烦躁地摆手:“杀了。”

  下属立刻堵住其叫骂,将人拖了下去。

  右护法敖良又跟上来,见殷琰一脸淡漠烦躁,挑拣着些许好话奉承:

  “尊上别听那女人瞎咧咧,那易慕声闭关已久,出关不定到什么时候呢!且那化神境哪是那么好突破的?不定将来败落!倒是尊上短短数年悟出蕴灵五行诀真要,如今已是元婴高阶,再假以时日,自然在那淫贼之上,到时候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殷琰凉凉瞥他一眼:“殷焦在位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忽悠的吧。”

  “尊、尊上,在下没有……”

  “滚吧。”

  殷琰忍着头疼,不敢让人看出来,也不想让任何人围在自己身边,“本座见你识趣得早,饶你一命,右护法这职务你爱担不担,日后若还只会逞这种嘴皮子,幽冥山有的是忠心耿耿的弟子,也省得让本座心烦。”

  “是……”

  敖良白着脸,仓皇离开。

  没人再敢上前,殷琰面无表情从人群中穿过,他一袭黑衣,踏着脚下的血水和泥泞,额心孕痣如血,衬在他鬼一般苍白冷冽的脸上。

  他不再隐藏身份,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哥儿。

  可无人再敢议论,甚至此刻没有人敢朝他望过去,幽冥山血气刺鼻,遍山红透,如同被血洗过一遍。

  殷琰是独行其中的恶鬼。

  隐忍七年,他卷土归来,重又成了魔君。

  作者有话说:

  是受追攻,文案已经写了,所以一定是阿琰回去找老沈,来一场入室抢劫的爱情!两人很快见面,求求营养液呀

 

 

第25章 孩子

  殷琰屏退所有人, 独自回了洞府。

  洞府内的侍仆也被清退,一朝被蛇咬,殷琰不敢再信任任何人,只有自己待着的时候才会稍微松懈下来。

  如今虽然收回权柄, 可幽冥山千疮百孔, 还有很多事等着他来做——埋伏在宗内未能除净的奸细;虎视眈眈的其他魔道宗门;以及闭关的易慕声……

  易慕声是他最忌惮的对手, 若非对方闭关冲击化神境,殷琰是万不敢在此时夺回君位的, 否则对方一旦出手干涉,他绝无胜算。

  好在这厮没个十数年也不会出关。

  殷琰眼下的进境虽差了对方一大截,可这七年来他结合道祖的五衍诀心法,又几番钻研自己继承过的蕴灵五行诀——两者本都是五行术法,只不过思路不同,蕴灵五行诀将五行灵力杂糅,才需要源源不断地从外界汲取, 五衍诀却是将灵力分化开。

  五行灵力间本有生克,并不需要靠杀人进境, 自可以生生不息。

  由此, 殷琰掌控了五行灵力术法,修为和进境得到了大幅度提升,只是道祖当年除了五行灵力,还有变异属性灵根, 却不知是如何蕴化的了。

  可惜他从洞府中薅的手稿实在过于零散, 若真能学到道祖功法的真谛, 未来数年, 他未必不能一举进阶元婴巅峰、乃至化神。

  到时,就再也不用看那易慕声的脸色。

  如此斟酌着, 殷琰揉了揉额头,又感到浑身一阵燥热。

  他体内情毒未解,多年来靠修为压制,此前怀孕时,情毒有一阵子没再复发,他还以为毒性下去了,可后来这热症又卷土重来……好在他彼时已修炼至筑基高阶,想方设法生忍了一段,如今又已是元婴,调动灵力便能把毒性压下。

  可不知是不是先前熬了太久,体内的情毒纵然不会再剧烈发作,隔三差五的热症连绵不断,令人不堪其扰。

  还有当初因灵根未养好、便被破开灵台禁制所留下的后遗症,导致他多年来他时常头疼,却又不得不在众人面前强装无恙,不敢有丝毫弱态显露出来。

  他像当初伪装自己是个男人,掩饰起自己残败亏空的根底。

  跟殷焦的一场仗打得他心神俱疲,殷琰闭目养神,本想歇缓片刻,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在梦中又见到了沈归。

  沈归一如既往,给他煮饭、夹菜,哄着他喝药,他重又做回了潮音镇的小哥儿,在对方怀里蹭着撒娇,委委屈屈说自己情毒犯了,想跟夫君睡觉。

  沈归便抱他进了卧室。

  衣衫尽解,沈归看着他,却迟迟未有动作。

  殷琰受不了,红着眼小声哀求,说自己难受,想让对方快点进来。

  他知道沈归一向宠他。

  可眼前的人低垂眼眸,忽然问了一句:“你怀了我的孩子,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殷琰一惊,看到对方神色变得冷淡,并兀自从他身上下来,穿起了衣服。

  “沈归!”殷琰怒道。

  沈归不理会他的讨宠和撒娇,像是被他彻底寒了心,推门走出去,说:“我想方设法救你,把自己所有的底细都透露出来给你治病,可你卷走我的机缘,带走我的骨肉,殷琰,我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

  殷琰愣住了,踉跄下床追他。

  可沈归明明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却怎么都够不着。

  殷琰想解释,慌乱地喊了一声:“夫君……”

  沈归转过身来看他,面带讥讽:“我不是你的夫君,我一介低阶药修,怎配做你的夫君?”

  殷琰:“我……”

  沈归:“你难道不是这样想的么?”

  殷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看着对方转身离开,心中生出无尽的不安和迷茫,忽又转为愤怒。

  他想起来了,他是魔君,沈归无论如何不是他的对手!

  他想要的人,就算强掳也要……

  殷琰施展术法往前追上去,可面前的人忽然化作一团血雾,沈归消失不见,易慕声从那团血雾中走出。

  这位生性淫邪的宗主挑着一双淬了毒的桃花眼,森森看他:

  “好哥儿,你情毒未解,后遗症日渐严重,真以为自己是我的对手?待我出关,还是乖乖来给我做娈宠吧!”

  ……

  殷琰骤然从梦中惊醒。

  他满头冷汗,喘着气缓了半晌,朝周边环顾许久,才从梦中渐渐缓过神。

  低头一看,身上已经湿了。

  “……”

  殷琰扶起额头,想,好在把所有侍仆都清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