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杀(18)

2026-09-24

  思考一两分钟后,它做出抉择,不太情愿地点头:“那,什么时候,回来?”

  “会早些回来的。”时言迟拿起床头的电子钟,坐回它身边,“等前面的这两个数字变成18,我就会回来了。”

  “18?”

  “对,18。”他拉起涂林的手,在掌心慢慢地写下了18两个数字,“这样写的,能记住吗?”

  涂林不满他的质疑,学他的动作在他手心写字。

  它的指甲长得很快,不过才几天就又冒出了尖头,写得很用力,让时言迟感受到了一种带着微疼的痒。

  他蜷了蜷手指,涂林就顺势包住他的手,然后用很无可奈何很妥协的语气说:“好吧。”

  说完就俯身往他的方向凑,让时言迟亲它,像TVB肥皂剧里男主会对女主做的剧情。

  时言迟笑它,但还是吻了它。

  -

  第二日时言迟醒来,发现自己又被涂林圈圈缠住。千哄万哄,才终于把它给哄得松开,转身去缠枕头。

  他站在床边看了会儿才出门。

  阿辉已经在院子门口等他,他坐上车打了个招呼,从公文包中取出平板,不过还没来得及看早报,手机就收到了一则讯息。

  【老婆出门上班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跟各位读者朋友们分享一下喜悦:我考上了梦校的研究生。

  前段时间说在忙的三次事情也是这个。

  仔细想想,能够考上运气也占了很大一部分,所以也在这里把好运分享给大家,希望大家都能逢考必过,得偿所想。

  (评论这个作者,锦鲤附体,好运+1(不评论也附体,也+))

 

 

第13章 “老婆,睡你旁边的是谁”

  是个熟悉的号码,来自一个时言迟熟悉但已经在生物学上被宣告死亡的人——涂林。

  “阿辉!”

  “在,要我做什么事?”

  “你……”时言迟摩挲着手机屏幕,斟酌了一下用词,“你帮我查一下涂林的号码现在是谁在用,还有在哪个位置。”

  话音刚落,那边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领夹是不是忘记带了?】

  他的眉心重重地跳了跳,下意识地去检查自己的领带,应该别着领夹的地方果然空空如也,大概是出门时光顾着涂林,所以把这个给忘在床头柜了。

  可领夹不是工作时的必需品,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这些,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东西,手机那边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真的是涂林?

  不,不可能。

  涂林的大部分魂魄都锁在了那条蛇的身体里,而那个只会吃喝与闹脾气的怪物连话都说不清楚,又怎么做得到翻出旧手机并给他发送逻辑通畅的短信。

  还是说,被珍姨剥离出去的那部分也产生了独立自主的意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现在在哪里?

  在家,还是——在他身边?

  “嘎吱——”

  巨大且刺耳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时言迟险些撞到车椅背,缓了两秒才回过神。

  “怎么了?”

  阿辉回身讪讪地回头:“sorry迟哥,刚才有只猫窜了出来。”

  “不碍事。”时言迟靠回椅背,盯着那两条信息看了会儿,最终没选择回复。“继续开吧。”

  -

  公司内比他想象中要风平浪静,涂淼不知道是没收到他回来的消息还是忙于跟股东周旋,总之没到他的跟前刷存在感,而“涂林”也没有再给他发信息,如果不是早上的那两条信息还保存在手机里,时言迟或许要以为那只是自己的臆想。

  今天他没什么加班的心思,到点就直接下到了停车场。

  “阿辉,怎么样?”坐上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进度。

  “我去查了查,涂少爷的号码这段时间没有任何通话、上网和其他的记录,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使用过。但是今天,发送了两条信息……定位是在别墅附近。”

  时言迟垂下眼睛,手机屏幕开了关,关了开。

  阿辉给的这些信息很有指向性,无一不在佐证着他早上的猜想。

  但是,但是。

  但是查出了这些也不能真正代表什么,毕竟死了的人借尸还魂已经很罕见了,再拥有过去、神魂完满,这未免概率也太低。

  所以比起被剥离出去的魂丝产生了自己的意识,他还是更愿意相信是有心人在作祟。

  “涂淼那边,你再盯紧一些。”他顿了顿,脑中忽然又出现了另一个的名字,“还有许俊文,你也抽时间去看一看。”

  许俊文出国多年,事业重心在海外,期间倒也短暂地回来过几次,不过跟他跟涂林都没怎么见着面。

  可到底是从小到大的情谊,许俊文将涂林的死迁怒于他并施行顽劣的报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

  阿辉不做质疑,只点头应答。

  回到家的时候天还没彻底黑下去,时言迟一打开院子的门,就看见了贴在窗户上的那张脸——

  余晖懒懒散散地泼洒下,披散的头发一半染成金色,透出脸颊处影影绰绰的蛇鳞,眼下痣的颜色也变淡。没什么表情,整个人都有些失真,不像是会存在于四维世界的人,应当在二维空间供人喜欢或者在梦境里令人远望。

  不过此刻的时言迟确切地知道这是为他而存在的场景。他的心情变得轻松许多。

  一推开门,涂林就急急忙忙地摆动尾巴游行到他身边,将他圈入怀中,凑到他的颈边细细地闻。

  时言迟觉得痒,笑着往旁边躲了躲:“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回来?”

  “不知道。”它说。

  他一怔:“所以你一直在这里等我?”说完,就心软的不得了地在它唇角轻碰了下,“下次不用这样等我,我会回来的。”

  时言迟优点不多,谨慎算是其中一个,所以总能够平安到家,无需担心。

  “饿了吗?”他抵住涂林的胸口,想退开拉远距离。

  它察觉到这么零点几毫米的异动,立刻贴着跟上去,用着一日前刚学到的技巧和时言迟深吻,细长的蛇信子不知节制地往里钻。

  一人一蛇都很专注动情,直到察觉到鳞片下面的东西又开始蠢蠢欲动,时言迟才喊停:“好了,可以了,先去吃饭。你今天一个人在家很听话,我给你准备些好吃的。”

  “不要,好吃。”

  “那你要什么?”时言迟掏出手帕擦干嘴上的水渍,又草草地帮涂林也抹了下。

  涂林抱起他往里走,不让他受这几步路的累:“晚上,一起,睡。”

  “只是一起睡?”

  其实就算它不说,时言迟也是这么打算的,没理由感受过相拥而眠的安心与舒适后,还要委屈自己独躺空床。

  “嗯。”涂林郑重点头。

  “好。”时言迟靠在它的肩上,“不许做别的,我明天还要上班。”

  时言迟给了涂林一个机会,它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安安分分地睡在他的旁边——如果忽略它用蛇尾圈住他,并不停吐出蛇信子触碰他脸颊和颈侧此类动作,那确实是一等一的乖巧。

  或许是贴在一起一晚上的安全感,第二天时言迟准备上班的时候,它仍在睡梦中未醒,从平展的眉心和绵长的呼吸来看,做的是个美梦。

  时言迟照旧站在床边看了几分钟才轻手轻脚去洗漱。

  -

  今日依然不太平,八点准时出门,八点三手机就收到了信息。

  【为什么要让别的东西睡在我们的婚床上?】

  时言迟眉心紧皱,立刻对驾驶座的人说:“阿辉,明天派些专业的人,去别墅排查一下窃听器和摄像头,还有搜搜别墅周围的情况。”

  “要做得隐蔽些吗?”

  “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明天刚好是周末,他能够在家看着,只要检查那段时间让涂林躲一躲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