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下车的时候,时言迟思考了十多秒,还是扭头对阿辉说:“如果我半个钟之后没跟你联系,那你就去找珍姨,跟她说我出事了。”
“我知道了。”
时言迟颔首,握着珍姨上次给他的那个符篆朝别墅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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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他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和之前都不同,是一种空气都近乎凝固住的死寂。
他慢慢地、谨慎地在房中搜索,但没看见任何异常,甚至拖鞋的摆放位置都和他离开之前别无二致,不像是有什么逛过一圈的模样。
思考一会儿后,他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才刚到门口,他就听到一阵沙沙作响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摩擦,并且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心脏没规律地重重跳了几下,他屏息凝神,握紧手中的符篆。
在声音离他不到半米的时候,他猛地转身把符篆挡在身前,但手还没怎么抬起来,一条蛇尾就圈住了他的腰。
“老婆。”涂林满面惊喜,把时言迟紧紧抱住,“18还没到,你就回来了?!”
时言迟眉头紧皱吐出一口浊气,心跳过快,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它偏头,似乎不解,“没有。”
“什么都没有?奇怪的声音也没有听到吗?”
它摇摇头。
他有些意外,沉吟几秒后将手机掏出来。
信息轰炸大约在他推门进来的那个时候就已经停止,而收到最后一条信息是:【老婆,我终于看到你了。】
时言迟背后一凉。
“老婆!”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回复给读者朋友的评论不知道为什么没显示出来,所以在作话说一遍好了。
现在更新频率的话,大概是隔日更,而应前期榜单字数的要求,一周中可能会出现隔两日的情况,更新日新章会在早上十点发布。
前面几周不稳定是因为三次元的行程比较紧急和突发,从下周开始会趋向稳定。很抱歉!
为了能让追读的读者更好确定更新时间,从这一章开始我会在作话告知新章什么时候发布。
所以,明天也会更新!
第16章 “不会让任何东西抢走你”
“老婆?”
熟悉的称呼让时言迟呼吸顿停,几秒后他才意识到是身边的这个怪物在喊他,不是别的。
他头晕目眩,靠在它的肩膀上,感觉到有些湿冷,“怎么了?你饿了吗?”
它说不是,很珍惜地帮时言迟捋额前汗湿的头发:“我感觉你好像有些累了。”
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涌现,时言迟抬头看向它。它坦然地和他对视,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区别。
时言迟哂笑一声自己神经质,直起身体,摘下眼镜揉了揉山根:“可能是有点,这段时间,我会继续留在家里。”最后也还是没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和它说。
好像是触发了什么底层代码一样,它很兴奋地、很符合时言迟印象地吐了吐蛇信子,如果不是尾巴还要撑地,或许还会跟着摇摆几下。
时言迟心情轻快了些:“阿辉还在外面,我先出去跟他说一下,很快回来。”
涂林习惯性地不让他走,却莫名顿了顿,盯着卧室看了几秒后,对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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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烟吗?”
时言迟靠坐在车引擎盖上,没像刚刚承诺的那样很快进去 。
阿辉点头,抽了一根出来,又帮时言迟点上火。
他浅浅地吸,浅浅地吐,眼神虚虚地看着院子:“这几天我先不去公司了。”
“OK。”阿辉没问为什么,“公司内有什么是我另外要注意的?”
“冇,跟之前一样就可以。但是你今天去见一下珍姨,拜托她快一点,说我这边要等不及了。辛苦你。”
阿辉对他挑挑眉,幅度很大,很孩子气:“既然觉得辛苦的话,迟哥这个月给我加点奖金怎么样?”
虽然心情不佳,但时言迟还是笑了一下:“怎么,跟谁在拍拖?”
“不是啊。”阿辉抓了一把头,“院长阿妈要过生日了,我想给她买一个好一点的礼物。”
时言迟不笑了。
他不太自然地把烟掐灭,沉默了有五六分钟,最后掏出了张卡给阿辉:“你自己划十万出去,然后……帮我也买个给她。”
“好啊,多谢迟哥!”阿辉喜笑颜开,“要讲是你买的吗?”
“不了吧。”
他和院长已经很多年没正式见过面了,无端端送个礼物过去,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而且他本来就六亲缘浅,拥有的都是支离破碎的,所以这样点到为止才是最好,多一分,对谁都是负担。
时言迟站直,拍了拍阿辉肩膀:“你……”
话没说完,口袋的手机忽然发出清脆的一声“叮咚”响,他眉心一跳,立刻掏出手机。
熟悉的号码,只有一句话:【老婆,我不会让任何东西抢走你的。】
比起之前收到的那些,这条的语气和措辞都要平和得多,可不知道为什么,时言迟感受到了一股天旋地转的、近乎窒息的不安。
他回头看了眼阳光下风平浪静的别墅,催促阿辉上车:“你走吧。”
重新回到别墅,时言迟没像之前一样在玄关处看到熟悉的身影,慌里慌张地找了一圈,才发现涂林已经进他的卧室了。
卧室的布局和他出门之前有很大不同,床上的被褥枕头,桌椅沙发上的摆件,几乎都重组了一遍,但并不凌乱。显然出自涂林之手。
不过出自于涂林,倒显得十分正常,它什么时候静悄悄,那才值得警惕。
涂林此刻正垂着脑袋,没什么表情地站在被拉开了一个抽屉的床头柜前发呆。
抽屉里是拆封了的润滑剂,以及没使用过的避孕套。
时言迟进门的时候发出了些动静,它仿佛没听到,没有任何反应。
他径直走过去把抽屉合上,走神的涂林被吓到,立刻回头呲牙发出嘶嘶的威胁声,看到他人也像是没认出来。
“涂林。”
它一愣,眼神即刻清澈许多。
“你在做什么?”他问,“你又要对我发火吗?”
涂林读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大惊失色,立刻把他抱住:“不,只是被吓到了,不是想伤害你。”
“被什么吓到了?”
它胡乱地摇头点头。
“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饿。”涂林打断他的话,忽然没力气地靠在他的肩上,“好饿……”
时言迟警铃大作,忘了要问什么,立刻托住它的脸仔细观察,发现它脸颊边鳞片的颜色变得暗淡,瞳孔又开始发灰。
没空再想涂林的残魂,他把指腹抵到它的尖牙上:“我给你准备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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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他的血,涂林变得精神许多,然而这次没能维持多久,它的状态开始越来越不对。
自从能变成人身,感受过手的方便之后,涂林多数情况下都是以人身蛇尾的状态生活,最近却频繁地变回蛇,食量明显下降,甚至拒食。
也不再耍赖要时时刻刻地和时言迟贴在一起,有时半夜醒来,他会发现身旁什么也没有。
或许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这两天涂林的残魂没再发信息骚扰他,给了他安静照顾它的时间。
“涂林?”
时言迟从梦中惊醒,下意识地摸向身边的位置,空空如也。
他在床上坐了几秒,披上外套快步走向浴室。
上一次醒来没看见蛇,他就是在那里找到的。
涂林果不其然在,盘成一团窝在盥洗盆里,水龙头被打开,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砸,整间浴室都变得无比湿润。
时言迟把它捡起来,搓搓它的脑袋,它吐了几下蛇信子当做回应,又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