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林,你怎么了?是不是饿?”
问完,他才猛然发现它的鳞片变得非常暗淡,眼睛也蒙上了一层雾,失去了原本的光彩。
“是不是生病了?”这段时间他看了不少蛇类的科普书籍,对它现在的状态心里有了猜想,大概是要蜕皮了,但还是不放心,“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它晃了晃脑袋,表示出了一些抗拒的意味。
不过时言迟并不准备尊重它的想法,即刻就穿好衣服出门。
上了车他又开始犯难,一个能变成人身蛇尾的怪物,也不知道到底是看人类的医生还是兽医比较好。
涂林在他大衣内侧的口袋动了几下,他做好决定,转去那家熟悉的宠物医院。
这个店宠物医院已经开门,外面的装潢和几个月前没什么区别,他一推开门就有人迎了上来。
“你好先生,是第一次来吗?有预约吗?”
“嗯,没有。”他双手插兜,轻抚涂林的脑袋,“异宠可以吗?”
“具体是什么小动物呢?”
“一条蛇。”
“可以的,今天把小蛇带来了吗?”
时言迟把涂林从口袋里掏出来,接待他的人看了好几眼,显然是没想到有人这样带蛇出门。
职业素养让他很快收起视线:“……先生,请稍等。”
不到五分钟,就给他们安排好了医生。
时言迟信手把涂林送上“病床”,思考要不要在检查前说几句安抚的话,免得它受到惊吓,感到害怕。
但当它弹射起来攻击医生,张大吻部露出毒牙威胁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
它只是精神状态不佳,不是变乖变善良了。
“阿林,不可以这样。”时言迟用食指按住它的脑袋,让它乖乖趴在“病床”上。
不过它好像铁了心不想让别人碰,尾巴四处乱砸,做出宁死不屈的姿态。
时言迟声音放轻:“bb,听话。”
涂林心不铁了,乖巧地躺好,伪装成没有生命体征的玩偶。
医生在旁边看得笑出声:“它好喜欢你啊。”
“是吗?”时言迟退到一边,给她让出位置,“唔该。”
患者积极配合,检查自然简单快速许多,拍片加上化验总共都不到一个钟。
“各项数值都正常,鳞片很干净,没有寄生虫也没有皮肤病,应该只是快蜕皮了,所以才会拒食和精神不济。蜕皮期间,蛇一般都会变得很虚弱,好好照顾,渡过这段时间就会恢复正常了。
“如果蜕完皮状态还是不太好,可以再带它来看看。”
说完,医生又叮嘱了些注意事项。
时言迟终于放下心,把她说的重点一一记在备忘录中。
正事说完,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才刚抓起涂林,医生就忽然开口:“这条小蛇有点眼熟,以前是来过几次吗?”
他猛地偏头看过去,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脸,分析她嘴角的弧度,打量她眉眼的表情,揣摩她字里行间的意味。
她察觉到视线,坦然地和他对视上,似乎有些不解。
时言迟嘴角扯出一个礼节性的笑:“可能天下的蛇都长得差不多。”
她跟着笑起来:“说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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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时言迟把涂林放进了前段时间新购入却一直闲置的造景饲养箱中,箱内恒温恒湿,很适合即将蜕皮的它。
它撑着精神用蛇信子跟时言迟的手指缠着玩,但只坚持了一会儿,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把自己盘成一团,不再动弹。
时言迟没立刻离开,坐在旁边看一个多钟,后来实在翻不出别的事情干,索性选择回房。
房间很大,床很空,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时言迟的睡眠质量一直都不怎么好,觉浅、难入眠,这一觉即使睡到了下午也不太舒服,不知道为什么睁不开眼睛,四肢仿佛坠了铅。
直到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起急促的铃声,他才猛地从这种鬼压床的状态中惊醒。
“阿辉?”他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摸到了一手汗。“什么事?”
“迟哥,阿妈被人打了!”
“什么?”时言迟立刻站起,没什么章法地往身上套衣服,“你们现在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家里。”
“我马上过去。”
即将跑出门的时候,时言迟又猛然想起什么,转身大步走向饲养箱。
涂林仍旧静静呆呆地窝在角落,和他入睡前相比没什么变化,不过状态看起来也没有特别糟糕,短暂地离开几个钟应该不会有事,而且涂林的残魂这几日一直很安分。
“我先出门一趟。”他贴着玻璃轻声说,虽然并不清楚它能不能听见,“24点之前会回来的。”
涂林吐了吐蛇信子,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生理性的动作。
他再多看了一眼,随后快步离开。
【作者有话说】
面对完整的蛇蜕,小蛇十分自豪,决定发挥自己的妙手(虽然它之前对这两只手非常不满意),将蛇蜕艺术加工后赠予它最爱的小时。
但小蛇身体小小,蛇蜕也小小,完全没办法缝制一件衣服。
那应该用来做什么呢?小蛇犯了难。
大家快来给这条笨笨的小蛇支个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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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没有啦,要后天(即周六)再更新!
第17章 “好久不见”
在赶往福利院的路上,时言迟了解完了整个过程。
今天是院长的生日,有好几个已经成年没有留院做工的孩子都回去了,起先氛围还很好,直到准备切蛋糕。
福利院忽然闯入六七个人男人,二话不说就开始翻砸院内的东西,嘴里还说着不堪入耳的脏话,闹着说一个叫做党芳的女孩骗了他们的钱。
守门的保安年纪大,院里又大多都是有障小朋友,手脚健全的阿辉跟院长率先站出去,但他们两人根本拦不住,院长就在推搡当中挨了几拳。
她早上了年纪,倒下之后就没了力气,坐在地上靠着墙一直在喘气,阿辉着急,报警之后又慌里慌张地给他打电话。
“我知道了。”时言迟没那么体贴入微,说不出什么安抚的话,“我带人过去。”
他立刻联系人雇了几个之前是做雇佣兵的保镖,带到福利院的时候,正好遇见了赶来的警员。
领头的警长他眼熟,叫陈嘉乐,和涂林是大学社团时期的好友。
“陈sir,好久不见。”
“时先生。”陈嘉乐对他点点头,眼神在他身后的人转了几圈,“我这边还有些事情,可能要耽误半个钟,先跟时先生讲句抱歉。”
时言迟微微颔首:“多谢。”
他进去的时候,阿辉正在和一个男人争吵,两人贴得很近,几乎要打起来,周围也已经是一片狼藉。
时言迟给了身后保镖一个眼神,他们赶忙上去把人拉开,用身体挡在了几个闹事人的面前。
“迟哥!”阿辉看见他有些激动,小跑着到他身边。
“嗯。”
坐在一旁休息的院长听到招呼声也看了过来,她惊愕地将时言迟打量一遍,粗糙的手抬起又放下,眼中带着陌生,动作有些不知所措。
“是……是阿迟吗?”
时言迟张嘴迟疑几秒,喊了一声“院长”,算是打招呼。
她表情一凝,尴尬地点了几下头:“你……”
“你是哪个?”
急吼吼的声音打算他跟院长的对话,时言迟扫了一眼开口的人,发现他抓着一个剪了妹妹头的女孩,女孩肢体抗拒,但因为略微瘦弱而无法挣脱。
他双手装在口袋走近几步:“阿芳,过来这边。”
时言迟没猜错,那个女孩确实就是党芳。
她一个激灵,看清喊她的人是和院长认识的时言迟后,立刻用力甩开男人的手,小跑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