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什么信息?”
当然是嫉妒心作祟,拿着生前手机发送给时言迟的那些信息了。
每一个字是怎么敲下的,编辑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涂林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那些很疯狂,当时意识不清醒加上精神混乱,疯狂也正常,不过即使放到现在,他也未必能有理智让自己坦然看着时言迟和别的男人亲密接触。
不过这些不能说。
他的嫉妒和他的爱一样见不了光。
时言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可能是在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但最后还是妥协道:“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既然不记得就算了。”
“这样嘛。”涂林对他笑了笑,自然地转移话题:“对了,怎么不见家里别的人?”
“我让佣人们都回去了。”
“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一个人住?”
“嗯。”
涂林没忍住笑出了声。
和投以疑惑视线过来的时言迟对视上后,他的笑才收敛些:“也是,那个和你睡在一起的,长了条蛇尾的东西不是人。”
【作者有话说】
小林:各位读者大家好!我是涂家大少爷,其实我没有死。我在长佩有3000吨黄金和300万亿港币被封印,现在只需要V我50个海星就能解封!只要你打海星给我,待我解封之日,就封你为长佩第一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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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作者已经战胜邪恶的东方树叶毛球球了,下一章将在周日(4.26)早十点更新!
第24章 “我睡觉时他们在做什么”
“阿迟啊,为什么要让它睡在我的床上?”
时言迟怔住,房内陷入到一种诡异的沉默中。
涂林插在口袋里的手握成拳,脸上还是带着善解人意的笑:“说起来,怎么到现在还没看见它?”
“你怎么知道它的?”时言迟很警惕。
“我只是有些事情记不太清,但并不是完全没有记忆。在这个房内发生的很多事情,我都是看见了的。”涂林强迫自己心平气和,逼迫自己不要说出恶毒的诅咒那个怪物的话,尽量让拿出做人正宫丈夫的肚量来。“别担心,我刚刚不是在质问你,我只是有点好奇。毕竟前段时间我死了,所以你找别的东西陪你也是很正常的。”
时言迟又沉默了,涂林不太清楚他在想些什么,只能等待,装作十分有耐心地等待。
几分钟后,时言迟做了回答:“你也知道它不是人,所以它经常会忽然消失,我也不知道它去了哪里,什么时候会回来。”
“忽然消失”“不知道哪里”涂林敏锐地捕捉到这几个词汇。
这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也不值得时言迟喜欢。
需得注意:将其称之为人是因为暂时难找到十分贴切的代词,算是抬举它了。
然后,他志得意满起来。
看,时言迟自己选择的其实糟糕得不得了,根本算不上良人,因此就极其需要由另外一个来顶替它的位置,而这个将它驱逐出境的最优人选,当然隶属他这位丈夫。
法律上合法合规的丈夫。
“原来是这样。”涂林嘴角带笑,微微颔首,礼貌地说:“那希望它还会回来。”
时言迟好像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他从沙发上站起身,问涂林:“你要吃点东西吗?”
“要。”涂林立刻应答,又问:“你给我准备吗?”
时言迟没说好或者不好,瞥了他一眼让他自己体会,他当做没体会到,继续说:“认识这么久,看到你给它做东西我才知道你会做饭。”
“我会给你做的。”
涂林笑了笑,不再说那个怪物的事情。
时言迟走向厨房,他就跟着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走在身后。
“阿迟,感觉好像回到了我们十多岁的时候,不知道你还记不得记得。”
其实这句话也不该说,因为极有可能打破现在尚好的氛围,但他忍不住。
时言迟果然给出很大的反应:“我没你想的那么无情。”他脚步停下,回身看向他,“我们会变成这样,不只是因为我,是你先疏远我的。”
涂林一哽,也觉得从前的自己可笑可悲。
他以为不争不抢才是爱的体现,但这种自以为是的绅士其实害人害己,把时言迟越推越远,让本来还算亲密的两个人形同陌路。
“是我的错。”他走到时言迟身边,抬手握住时言迟的肩膀,微微俯身,“阿迟,是我的错。
“以前我不成熟,做了很多自认为正确实际上不对的事情,但是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看透了很多,所以我们都不要再置气了好不好?毕竟以后,我能依靠的亲人只有你了。
“我只有你了。”
他将时言迟抱住,并没用太大的力道,仅仅像亲兄弟那样亲昵但不越界。
“亲人?”
“嗯。”
“做回兄弟吗?”
“不可以吗?”
“可以。”时言迟从他的怀中退出,“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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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
时言迟曲着双腿平躺在床,小臂搭在额头上挡着顶头的灯光。
不知道是灯光太刺眼,还是这次的频率调得太快,他的眼角竟然挤出了一些眼泪。
也可能是因为涂林回来了。
一个多钟前涂林拥抱他的力道和温度似乎还残留着,让当时的他倍感安心,也使得此刻的他倍感空荡。
他侧身蜷起身体,把偷藏起来的、涂林用过的浴巾抱入怀里,脸埋到里面深嗅。
其实除了沐浴香波的味道之外闻不到其他的,可仍然令他心跳越来越快,体温越来越高,越来越湿。
“唔……”
“阿林……”他低喊一声名字,然后咬住了浴巾。
脑袋空白了很长一段时间,等他回过神来,身体还在敏感地颤抖。
几分钟后,余韵褪去,进入贤者时间,时言迟终于能清醒理智地去思考问题——
“涂林”不见了,但涂林回来了。
在他曾经的预想当中,半人半蛇的怪物应当和那个在暗中窥伺他的残魂融合在一起,重新成为真正的涂林。
然而就几个钟前涂林所说,他是没有重生后作为蛇的那部分记忆的,乃至于现在他还认为自己和蛇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个体,并且或许还对它抱有一定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妙恶意。
时言迟当然希望复活的涂林没有他们在床上的那部分记忆,毕竟涂林要跟他做的是兄弟。但现在这样的情况更不妙,这意味着还没稳定下来,极有可能还会发生别的意外。
看来他这两天得抽空再去找一次珍姨了。
思考完,时言迟翻了个身,被褥不知道为什么卷在了身上,他有些恍惚——像蛇尾。
遗憾吗?
可惜吗?
时言迟很难给出否定的回答。
他清楚地知道那个怪物和现在的涂林其实就是同一个人,前者是父母尚在还未和时言迟相遇的涂林,天真懵懂自负任性,后者则与他相处了十多年。
他们理应没有分别,但是那个怪物爱他,而涂林并不。
……
算了,别想了。
只是一切都回到了原点而已,能做回兄弟就很好了,人太贪心反而失去得更多,就像他从前一样。
从明天开始重新好好生活吧,他会恪守兄弟之道和涂林保持距离,之前的那些就当做一场梦。
时言迟把被子整理好,满怀心事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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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身体沉重得不能动弹,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脸颊和脖颈上时不时留下冰凉滑腻的触感。
“涂林,别闹。”
时言迟说完,就感受到缠在身上的力道变得更大了些。
他正想再开口呵止,脑袋却立马清醒过来。
涂林不是恢复原样了吗?又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