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迟猛地睁开眼睛,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
“嘶——”涂林对他呲了下牙,瞳孔竖成一条线,表情明显多有不满,不过下一秒,又把脸埋到时言迟的肩窝处,蹭来蹭去地撒娇。
“你为什么会……”时言迟还有些懵,“你怎么了?”
涂林在他的颈侧重重地咬了一口:“你和别人抱在一起,我看见了。”
“和谁?”
“没有漂亮的尾巴,眼睛下面有黑点点,头发长长,长得很丑的人。”涂林冷酷地给出评价,最后又重复了遍,“很丑。”
时言迟:“……”
没得到回答,它就一直问,嘴里来来回回嚼着“你和别人抱了”“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这几句话。
时言迟很想实话实说,但没先问过珍姨就不敢说,怕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他只能暂时跟它解释:“我一个老朋友。”
涂林还是很生气,好像一点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老朋友见面就要拥抱。
“很臭!”它再次给出犀利的评价。“他的味道,很臭!”
时言迟:“……”
没有办法,为了安抚生气蛮不讲理的蛇,时言迟只好亲亲它。
它是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要了吻就要拥抱,得了拥抱就要身体交缠,尤其在熟练地掌握了时言迟的敏感点之后,这一套它做得更顺畅。
不过眨眼间,时言迟的衣服就被脱光了。
他其实也是有想法的,所以没阻止它,只是倾身从床头柜翻出了工具,再把保险套丢给了它。
涂林很不满意,龇牙咧嘴,说自己被箍得难受。
“如果不戴会很难处理,我明天还有事,不想花太多时间在清理上。”时言迟勒令它听话,并让它收好倒刺别扎破了。
它哼哼唧唧说不是它能控制的,但还是乖巧地戴上了。
“good boy.”时言迟圈住它的脖颈往下拉,给了它一个奖赏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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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怪物一定还待在家中。
涂林笃定。
他醒来已经是下午六时多,可能因为这一觉睡得不错,所以很是神清气爽,好像积压很久的郁气都发泄了出去。
不过这样的好心情在他看到房间地板的水痕后中道而止。
没下雨的天气,没有佣人的别墅,没人行走的时间段里,他的房间出现了还没完全干透的水痕,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是一段粗长的拖行痕迹。
几乎不用思考,他就猜出了留下痕迹的疑犯——那个半人半蛇的怪物。
此刻房中静悄悄,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身影,他想到了什么,立刻穿好衣服往外走去。
门一打开,一张明黄色的便利贴就跟着飘了几下。
【有事外出,吃食在冰箱】
上面的字迹很漂亮,显然是时言迟留下的。
他将便利贴小心翼翼地撕下,又欣赏了好几遍后,折好放在衣服的内袋里,然后才下楼。
别墅内也空荡荡,涂林转了几圈都没发现除他之外的活物,思考几秒后,他转身走向时言迟的卧室。
这里他来过很多次,至今都没有被他人或房间的主人发现过,所以这次也心安理得地走了进去。
打开门的瞬间,一股怪异的经过发酵后的蛋白质味道扑面而来,不太重,却很容易被捕捉到。
味道并不陌生,是个男人都闻过,涂林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他快步走到时言迟的床边,一低头,在垃圾桶内发现了几只用过的安全套,打好的结内兜着满满的半透明液体。
“砰——”
垃圾桶被他重重地踢翻在地。
里面的东西滑腻腻地倒出来,腥味也愈发浓重。
盯着那几个看了一会儿,他弓身去翻床头柜,在抽屉里看到了几个电动按摩棒、一罐用了一半的润滑液和只剩下一只的安全套盒子。
“该死的。”涂林踢了脚床头柜,低骂了句脏话。
只是稍微掉以轻心了一晚,那个怪物就登堂入室了。
只是稍微睡熟了一些,他的丈夫就背着他和别的东西在一起了。
他们是怎么接吻的?是怎么苟合的?会不会一边讨论熟睡的他一边拥抱着高chao?说起他的时候是什么态度?讥笑还是嫌他碍事?
光是想象昨晚这里发生过的事情,涂林的脑袋就跟要炸开了一样疼。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卧室,翻出生前用过的手机,给时言迟打去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小林:根据我的观察,每次消耗掉的安全套都是偶数,所以我合理地推测——
小蛇:~ᗜ ᴗ ᗜ~
小林:这个怪物有强迫症!
小蛇:₌ᗜ - 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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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将在下周二(4.28)早十点更新!
第25章 “情敌登堂入室,他不知道”
“涂林白天和晚上是不同的性格。”
时言迟拿起手机,调取出涂林卧室的监控录像——别墅内一共有十二个摄像头,皆装于涂林变成蛇呆在饲养箱的那段时间,主要集中在客厅和涂林的卧室,卧室内安有四个不同机位。
他翻到今早天亮前的那一部分。
5:10,卧室的门打开,一个拖着大尾巴的身影走进来,没点灯,径直躺上床,粗长的尾巴自然地卷起,只留下一小截尾巴尖搭在床沿。
5:18,尾巴痉挛般抽动几下,随后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腿。
5:21,躺在床上的人忽然坐起,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摸到空之后呆滞地坐了几分钟,接着昏厥般砸回被子里。
5:34,天亮。房间的窗帘没拉紧,晨曦的光照射入房,画面终于有了明显色彩,床上的人仍然在熟睡中,脸颊边本来应该存在的红色鳞片已经全部褪去,半分蛇的标志都不再有。
到这里,时言迟按了暂停。
“珍姨,”他摩挲了一下指腹,昨晚蛇信子卷过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上面。“就像你看到的这样,白天的时候他是人,天一黑又变回了蛇。
“他知道有蛇的存在,却觉得自己和蛇不是同一个人,认为前段时间自己一直都是用魂魄的状态生活的。”
“之前我都这样觉得,我也是后面才算出来的。”珍姨搓了一把脸,粗糙的掌心和脸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我以为从涂少爷魂魄里剥离出来的是关于你的记忆,谁知道分出来的是一部分魂体。我以为分开的那部分从他的身体里抽离出来了,没想到两部分一直在同一具身体里。”
那天阿辉发来的“那个东西不在外面”正是这样的意思。
仔细想,确实每一环节都出现了差错,所以才会演变成今天的局面。
但其实一切都是时言迟一意孤行的结果,他不能拿自己的偏执去给帮助自己的人制造压力。
所以他摇了摇头,示意没必要再说这些。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珍姨叹了口气:“实话讲,其实现在的状况我都很陌生,我也是第一次做到这种程度的。”
她的用词让时言迟觉得她从前也做过类似的事。
“那就是说——”他顿了顿,“阿林是有危险吗?”
“虽然说这不是预料中最好的情况,但也不用太担心。”珍姨给他添满了茶,她自己也抿了口,恢复了些精气神。
“之前两部分魂魄在同一具身体里却只能显示出一种性格,现在两部分都能偶尔主导身体,还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我认为这其实是一种好的转变,说明两部分都在变得强大,都有很强的生存意识。
“它们本来就是一体,交流和接触多了之后,应该可以慢慢融合,接下来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时言迟对不肯定的回答感到不安,但不安已然成了他无止休等待中的慢性成瘾剂,感受到了不安才能缓解不安。
他点点头,问:“所以我可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