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
“嘴唇这里有一个小伤口,阿迟自己知道吗?”
刚刚还在关心他不吃早餐会伤身体的人,此刻对真实存在的伤口却没有半分柔情,结的痂被揉裂开,渗出了一小滴鲜血。
涂林用指腹擦掉血珠,轻声问他:“伤口是怎么来的,这能不能告诉我呢?”
时言迟没觉得痛,只认为有些怪。
他偏开头,伸出舌尖舔了舔跟蛇接吻时留下的伤口:“可能是热气。”
“这样吗?”
涂林好像相信了他的说辞,笑得眯上了眼。
时言迟看过去,恍惚间觉得涂林眼下的两颗痣好像一对黑黢黢的瞳孔,饱含怨气且沉沉地看着他。
他收回视线:“嗯。”
“那看来学一些败火的食物了。”涂林揽住他的肩,把他往玄关带,“好了,不继续耽误你的时间了。”
时言迟不疑有他,快速地换好鞋,“那我走了。”
涂林靠在玄关柜上,学着日式影视中的哦卡桑那样对时言迟挥手:“工作加油,多赚一些钱回来喔阿迟。”
“好。”
等时言迟的身影走出院子,涂林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不见。
他舔舐起擦拭过时言迟唇上鲜血的指腹,努力压制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
该死。
该死。
真该死。
这一定是那个怪物对他的挑衅。
它竟然敢留下痕迹,在他这个正宫丈夫面前宣誓主权。
涂林深吸几口气,大步朝自己的书房走去。
他记得柜子里似乎还有一瓶梁家乐开给他的特效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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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言迟觉得涂林可能真的打算做一个合格的家庭煮夫,他下班回到家的时候,晚餐饭菜已经准备好。
“今天也辛苦了。”涂林在玄关接他,给他递湿巾、接外套,“晚饭做好了,不是特别丰盛,但我提前尝过了,保证可以下咽。”
这一次时言迟是相信的,因为涂林在手机中找教程然后一步步照着做的模样,他都在监控中看到了。
晚饭相较于早餐确实有明显的进步,起码在时言迟的滤镜加持下,不错这个评价的违心程度从百分百下降到了百分之五十,也能够吃完。
他吃成光盘涂林很开心,又给他泡了杯热蜂蜜水。
为了不打消他的积极性,时言迟很给面子的全部喝光。
饭后两人坐在客厅消食,没聊天,和谐且沉默地坐着自己的事情。
但没能维持多久。
时言迟的睡眠质量一直欠佳,又因为天然对医院存在抗拒,从没想过通过药物辅佐,所以多数时候都要非常疲惫才能很快睡着。
但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困意来得特别早。
他坐在沙发上迟钝地思考了会儿,发现今天确实没什么事情要做了,便站起身:“我有些累,就先休息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叫我。”
“好。”涂林端坐在沙发上对他笑,“晚安。”
“嗯。”时言迟点了下脑袋,慢悠悠地回了房。
涂林好心情地哼起歌,坐在沙发上等待。
当手机计时的三十分钟到了后,他也起身,朝着时言迟的卧室轻快地走去。
【作者有话说】
小林:它好有心机,好有城府,好可怕,好恶心!
蛇:爱我你就亲亲我~爱我你就抱抱我~爱我你就夸夸我~
小时:……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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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将在下周二(5.5)早十点更新!
第28章 “哥哥就不可以是爱人吗”
时言迟睡得很沉,平躺在床,双手搭在腹部,面容平和且呼吸绵长,不存在任何需要被纠正的不良恶习。
连睡觉都是一副乖乖仔的模样。
“阿迟?”
涂林站在床边,轻轻地喊了一声。
熟睡的人没任何反应。
“我有些事情想麻烦你,可以帮我一下吗?”
回答他的是呼吸声。
涂林嘴角勾起笑,毫无负担地坐下。
他竭力克制自己的欲望,先是用视线将时言迟全身扫了一遍,然后才去触碰时言迟的手。
和他偏凉的体温不同,时言迟的皮肤总散发着跟性格不太相符的热,往外弥漫热烘烘的肉==欲的香。
所以他时至今日犯下的错,时言迟也要负一定的责。
涂林把时言迟的手翻过来,去摁揉他掌心的肉,等肉充血变热变红就顺下去捏住手指,手指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皮,骨节很明显。将五只手指一一揉捏过后,他分开时言迟的指缝,把自己的手指强硬地挤进去,跟睡着的人十指紧扣住。
上小学之后,他就没再和别人这样拉过手,有些久违的新奇,不过更多是亢奋。
他像交朋友那样轻轻晃了几下,然后俯身咬住时言迟食指的骨节,没用什么力气,只留下很淡的齿痕。
睡着的人似乎略有不满,脑袋转了个方向,头发也因此被带得有些乱。
涂林无声地笑了笑,帮时言迟整理额头上的散发。捋好后,指腹反碾过眉骨到眉心,眉心顺着山根到鼻尖、人中、嘴唇,轻点了几下唇上的痣,最后他俯身轻吻在紧闭的眼睑上。
“阿迟,为什么总是不肯看我呢?”他伸出舌尖舔了下时言迟的眼睛,“哥哥就只当做是哥哥吗?哥哥也可以做你的爱人啊。”
睡着的人没有回答,就像过往的十多年一样,不会给出任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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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林对时言迟的第一印象很深刻,不过理由庸俗:长得好看。
他的身边不乏相貌不错气质突出的朋友,可时言迟仍然算是尤其特别的那一个。
初次见面是在2013年的二月,港湾稀稀拉拉地下着春雨,墙壁和天花板开始冒水珠,到哪里都是潮味,空气湿度爆表,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因为妈咪和爹地去世,他被送到国外游学了半年,回来之后没耗尽的悲伤莫名其妙转化成了叛逆,他开始到处惹是生非。
不想让阿爷阿嫲念叨自己,每次跟人发生冲突留下了痕迹,他就从侧门翻墙进院子。
那天也跟往常其实没多大差别,直到他腾跃在半空时和某双陌生的眼睛对视上。
那双眼睛的主人情绪很淡,看到从天而降的人脸上也几乎没有任何表情。
像是块无悲无喜的界碑,绝对公正地分割着安静的真空与嘈杂的世界,给涂林一种即使产生再大的悲伤他也能独自化解的错觉。
盯了看了好几秒,涂林才迟迟地记起来警惕:“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
回答他的只有三个字:“时言迟。”
“噢,你就是我阿嫲阿爷资助的那个学生?”
“是。”
时言迟回答得简短,看起来兴致缺缺。
对话到这里理应要结束,但涂林觉得可惜,就没话找话地从包里翻出了一支雪条。
他买了有一会儿,雪条已经半融,其实很不适合送人,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让两人产生了更多交流。
时言迟不是佷有所谓地接了过去,也没把他的俏皮话当回事。
涂林觉得自己如果再说下去反倒会让时言迟对自己的印象大打折扣,便止住了想聊更多的冲动,先说了再见。
那天之后,两人见面的次数开始变多。
涂林擅自将此解读为缘分。
为了能让缘分持续的时间更长一些,他开始关注时言迟上下课时间,并记下他课后爱去的地方,有意无意地迎合时言迟的习惯,三番两次地制造巧合。
涂林认为这是有趣的。
时言迟屡次看见他时惊讶的表情有趣;时言迟说他们真有缘的模样有趣;时言迟由最开始的生疏到可以和他熟稔打招呼到最后把他当做朋友、当做哥哥的转变也有趣。
因为有趣,所以他才这么做,没有别的任何原因——在时言迟出现在梦中之前,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梦里和时言迟跟现实存在非常大的差别。
没那么冷淡,没那么镇静,身上湿漉漉的,只穿了件他刚换下的衣摆齐腿根的衬衫,贴在皮肤上透出肉色。